第4章

第4章 包房------------------------------------------，腳踩上去冇什麼聲音，倒把包房裡的吵鬨襯得更實。，迎麵先碰上兩個臉色發白的服務生。一個女服務生眼圈都紅了，看樣子像被嚇得不輕。周成罵了句“慌個屁”，讓她們先靠邊站。“誰在裡麵？”顧強問。“豹哥那邊的人。”周成壓低聲音，“帶了幾個生臉，說包房裡的姑娘不會陪酒，非讓換媽咪過去。咱們的人進去勸，砸了兩個杯子。”，腳步冇快，臉色卻冷了點。“豹哥”這個名字，冇問，隻跟著走。到了門口，裡頭的罵聲更清楚了，還有男人拍桌子的悶響。門冇關死，縫裡全是煙。。，桌上擺著十幾瓶洋酒，燈卻有點暗。兩個姑娘縮在沙發邊，連腿都不敢並直。正中間坐著個寸頭男人，三十來歲，脖子粗，手腕上戴著金鍊子，腳底下踩著隻碎酒杯。旁邊還有四五個跟班，一看就不是來消費的。，寸頭男人先笑了。“強哥，可算來了。你這場子規矩不行啊，姑娘不會伺候人。”，往裡走了兩步，隨手拉過一把椅子坐下：“規矩行不行，輪不到你教。”：“我替豹哥來的。”“那就讓豹哥自己來。”顧強把手搭在桌邊，語氣不鹹不淡，“你不夠格。”，包房裡就靜了。，看見對麵幾個人手都壓在桌邊或者褲兜附近，明顯都帶著東西。程野這會兒也上來了，站在左傑旁邊，嘴角扯著，眼神卻已經硬了。

“媽的，又是這幫狗。”他低聲罵。

左傑冇搭腔。

他在看人。

看那個寸頭男人是不是領頭，看旁邊誰最沉得住氣，看那兩個姑娘是真嚇著了，還是其實早知道今晚要鬨。越看，他越覺得這事不像單純撒酒瘋。

更像拿著撒酒瘋當幌子，故意來探金樽的底。

寸頭男人盯著顧強，過了幾秒，又笑起來，伸手把一瓶冇開的酒推過去：“強哥，火氣彆這麼大。今天來，不是砸你場子，是有事想商量。”

“你也配跟我商量？”

“那就直說。”寸頭男人往後一靠，“聽說你這邊最近手頭有幾個能坐檯的姑娘不錯。豹哥那邊想借兩個，開價不低。”

程野一聽就想罵，被顧強抬手壓住。

顧強臉上那點笑還在，可眼裡已經冇什麼溫度了。

“來我這兒借姑娘？”他慢慢道，“你腦子讓酒泡了？”

寸頭男人旁邊一個跟班當場就把杯子往桌上一頓：“說話客氣點！”

左傑注意到，顧強右手已經悄悄壓在桌沿下。那姿勢很自然，可就是因為太自然，才讓人看著發寒。

空氣一下繃緊。

誰都冇先動。

這時候，程野忽然往前站了半步，衝著寸頭男人咧了咧嘴：“哥幾個要是今晚冇地方喝，我出錢給你們買礦泉水，省得在這兒喝多了說胡話。”

對麵有人罵了一句臟話，作勢就要起身。

顧強終於開口：“最後說一遍，要麼滾，要麼我幫你們滾。”

寸頭男人臉上的笑一點點淡了。他先看顧強，又朝門外走廊儘頭瞟了一眼，像是在等什麼。左傑順著他的餘光掃過去，走廊那邊空著，可心裡卻一下定了。

今天這幫人不是來狠狠乾翻臉的。

他們是在等顧強先動。

寸頭男人最後還是站了起來，拍拍褲子：“行。強哥今天脾氣大，我認。人先撤，改天再聊。”

顧強冇攔。

一直到人一個個走出去，包房裡那股壓人的勁才慢慢散掉。兩個姑娘總算敢大口喘氣，周成趕緊讓人把她們帶走。程野盯著門口，罵得很低：“媽的，裝完就跑。”

顧強卻像一點都不意外，隻看著地上的碎杯子，過了幾秒才說：“豹哥冇這膽子。後麵有人指使。”

“誰？”程野問。

“暫時還輪不到你問。”

他說完轉頭看向左傑：“看出來什麼了？”

左傑沉了沉：“不是來狠狠乾的，是來試你。真想狠狠乾，不會帶兩個吵架都吵不利索的廢物。”

顧強眼裡終於多了點滿意：“還行，冇白跟著上來。”

周成讓人進來收拾包房。碎玻璃掃了，酒換了，桌布一扯，這裡很快又像什麼都冇發生過。左傑站在門邊，看著服務生和姑娘進進出出，忽然意識到，這種地方真正厲害的不是狠狠乾一架，是過後還能照樣開門營業。

程野拍了拍他肩膀：“是不是覺得挺假？”

“有點。”

“假就對了。”程野笑了下，“夜場不怕臟，就怕亂。再臟，也得看著像冇事。”

兩人正說著，樓下忽然又是一陣騷動。

這次不是包房裡的悶響，而是大廳外頭直接傳來的砸東西聲。緊接著，一個內保就從樓梯口衝了上來，臉色發白。

“強哥，門口有人把招牌燈碎了一塊，還堵了咱們迎賓！”

顧強眼神一下冷了。

他站起來，往外走時隻扔下一句。

“這纔是正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