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血刃寒霜驚玉座 冰弦暖霧化金戈
上闕:墨擂朱台照肝膽
金明池畔,演武場東西分設二擂,氣象迥異。
墨擂玄鐵鑄,夯土凝血,如伏地凶獸。五名江湖少年立於西側,衣袍陳舊卻目光如電。為首的滄州孤兒陳破虜(17歲),赤足粗衣,胸前一道猙獰火藥引線紋身隨呼吸起伏。他對麵是川南蠱女藍小蝶(15歲),腕纏銀鈴,腰懸青簍,簍縫滲出絲絲碧霧。
朱台鋪絨氈,金柱雕龍,似天宮瓊閣。東擂上,汝南郡王嫡孫趙翊(18歲)雲錦箭袖綴明珠,鹿皮靴尖嵌寒鐵,正優雅試劍,金鈴脆響。其對手將門遺孤嶽翎(16歲)雖著禦賜明光鎧,甲縫卻露出磨毛的麻布裡襯,手中镔鐵槍沉靜如淵。
第一戰:墨擂生死劫
「叮!」銅鑼裂空。藍小蝶袖中血線蜈蚣如箭射出,直撲陳破虜麵門!少年竟不閃避,任毒牙噬入肩胛,悶哼聲中柴刀已劈斷蠱簍。「吱——!」碧綠蠱蟲潮湧而出!藍小蝶尖嘯撲上,指甲暴長半寸青芒,直插陳破虜雙眼。「你逼我的!」少年嘶吼扯開衣襟,刀柄猛磕胸前引線紋身——火星迸濺!看台驚呼如潮!千鈞一發,林衝彈指擊飛一粒鐵蓮子,「鐺」地打偏柴刀。「勝負已分!」林衝聲如寒鐵。陳破虜肩頭烏血汩汩,喘息如牛;藍小蝶跌坐蟲屍中,麵無人色。血染玄鐵,寒霜肅殺之氣直透玉座觀禮台,徽宗手中茶盞微傾,熱湯濺濕龍袍。
第二戰:朱台禮儀殤
趙翊劍挽流雲,金鈴搖曳間劍尖總距嶽翎喉頭三寸,笑道:「嶽兄,承讓處當點到即止。」嶽翎槍出如龍卻屢被綿密劍網格偏,步步退至台緣絨氈。勳貴席間嗤笑隱隱:「破落戶也配登朱台?」嶽翎眼底赤紅一閃,旋身倒踢槍尾!「噗!」紅纓炸開,一蓬石灰粉直撲趙翊麵門!「無恥!」勳貴們拍案怒斥。趙翊雖以袖掩麵急退,錦袍已染白汙,風度儘失。禦座旁童貫陰聲道:「此乃軍中陰手,嶽家『石灰槍』的遺毒!」徽宗蹙眉不語,朱台暖帳下的暗流,此刻凝成刺骨寒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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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闕:紫宸夜宴裂金階
入夜,紫宸殿華燈璀璨。江湖五傑居西席,勳貴五少列東筵,楚河漢界,涇渭分明。
陳破虜抓烤羊腿撕咬,油手蹭過鸞鳳織金椅披。汝陽侯嫡子張顯擲杯厲喝:「粗鄙村夫,汙我皇家器物!」
藍小蝶冷笑,指甲輕彈桌底。張顯忽覺腰間刺痛,掀袍見一隻碧玉蠍尾沒入玉帶!霎時慘嚎掀桌,滿地杯盤狼藉。「妖女!快拿解藥!」勳貴陣中刀劍出鞘半寸。
東西對射:
江湖少年拍案而起:「公子哥的劍隻配切杏花糕!」
勳貴反唇相譏:「流民巷的刀專捅茅坑鼠!」
嶽翎握拳低頭,趙翊盯著袍上石灰漬,麵色青白。殿內殺氣如弦繃緊,階級寒刃懸於冰弦之上!林衝指節捏得慘白,徽宗卻輕撫身側李師師的焦尾琵琶:「取朕的『文武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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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闕:冰弦融霜化金戈
當入雲龍公孫勝捧出太極陰陽魚抓鬮筒,李師師素手忽撥冰弦
裂帛聲起,《十麵埋伏》的殺伐氣衝霄而出!輪指急撥如鐵騎突出,音浪竟震得殿角銅鈴齊顫。
嶽翎渾身劇震——此曲悲音,正是父親戰死雄州前哼唱的戍角調!
趙翊心神激蕩,眼前閃過日間嶽翎槍頭炸開的石灰粉……父親曾說,當年嶽帥親兵為掩護百姓撤退,曾以此術迷遼軍眼目!
目光如電:嶽翎與趙翊隔空相望,敵意冰層下裂開驚濤——原來勳貴並非儘紈絝,江湖未必皆宵小!
天命旋軌:公孫勝拂塵掃過,筒內十枚玉牌在機關中飛旋碰撞,聲如金戈交鳴。最終對陣隨樂聲戛然而定:
陳破虜(江湖)vs趙翊(勳貴)
藍小蝶(江湖)vs嶽翎(勳貴)
……
「此乃天機鏡第二重。」公孫勝聲如洪鐘,「照見華服襤褸之下,跳動的皆是炎黃血脈!」徽宗含笑舉杯,目光掃過驚愕的十名少年:「明日決勝,不論出身。朕隻問爾等一句——為何而戰?」
殿角銅漏滴答,冰弦餘韻裹著禦酒暖香,悄然融解著金階上凝結的寒霜。抓鬮筒陰陽魚幽幽轉動,似命運的齒輪,碾向未知的戰場。
正是:
墨擂血沸驚破玉堂春夢,
朱台塵揚照見將門忠魂。
冰弦裂帛暗渡楚漢心曲,
天機魚轉重鑄文武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