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龍血換命藏真殞 佛麵蛇心動乾坤
上闕:紫宸泣血·丹心鑄生途
紫宸殿密室,藥氣混著血腥。趙構麵如金紙,氣息幾無,胸口的“鬼哭藤”毒紋已蔓至眉心,形如惡鬼鎖魂。藍小蝶跪在榻前,指尖撚著碧蟾老母遺留的“蠱引”玉瓶,麵色蒼白卻眼神決絕。
徽宗立於榻旁,龍袍下的身軀微微顫抖。他麵前,太子趙桓麵色慘白,嘴唇哆嗦:“父…父皇!取心血…無異剜心!您乃萬乘之軀,大宋根本!兒…兒臣願替構弟…”
“桓兒!”徽宗打斷他,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他緩緩坐下,示意趙桓近前,枯瘦的手握住太子冰涼的手腕。
“看著朕的眼睛。”徽宗的目光穿透趙桓的恐懼,“朕問你,若朕此刻駕崩,你…可能立刻穩住朝局?可能震懾蔡京餘黨?可能調兵遣將,抵禦隨時可能借童貫之口南下的遼、金鐵騎?”
趙桓一顫,眼神閃爍,過往的懦弱彷彿又浮上心頭。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你不能。”徽宗替他回答,語氣平靜而殘酷,“非你無能,而是火候未至。監國數日,你初露鋒芒,然根基尚淺,威望未固。此刻若朕驟然崩逝,朝野必亂!諸王心思浮動,外敵虎視眈眈…大宋,經不起這般動蕩!”
他拿起案上一方染血的手帕(佯裝咳血),塞入趙桓手中:“朕之沉屙,久矣。太醫院脈案在此…不過強撐罷了。構兒…是你胞弟,更是大宋未來的‘定海神針’!他之勇毅、謀略、擔當,你親眼所見!唯有他活,待你根基穩固,兄弟同心,方能延續這趙宋江山!”
徽宗的手陡然用力,目光灼灼逼視趙桓:“桓兒!今日非為父子私情,乃為國祚存續!朕以殘軀,換構兒生機!你需活著,穩住這江山!待構兒康複,你二人…一個守成之君,一個定國柱石,方是我大宋中興之望!這心頭血…朕出!這‘駕崩’之局…朕布!你…可能承此重擔?”
趙桓看著父親枯槁卻燃燒著最後火焰的麵容,感受著手帕上那刺目的“血跡”(實為硃砂),巨大的責任感與悲愴如潮水般將他淹沒。他噗通跪地,淚流滿麵,重重叩首:“兒臣…遵旨!必不負父皇所托!必護構弟周全!必…穩大宋江山!”
龍血引蠱·九死涅盤:
密室內,燭火通明。徽宗褪去龍袍,僅著素白中衣,袒露胸膛。老太醫令持一柄特製金針(中空如麥管),手抖如篩糠。
“陛下…三思啊!取心血…稍有不慎…”
“動手!”徽宗閉目,聲音斬釘截鐵。
金針精準刺入心口要穴!徽宗悶哼一聲,臉色瞬間慘金!三滴滾燙、蘊含淡淡金芒的“帝心血”緩緩流入玉碗!
藍小蝶不敢遲疑,將“帝心血”滴入“蠱引”玉瓶!碧血與金血交融,瞬間沸騰,化作一縷氤氳紫氣!她口唸秘咒,雙手結印,紫氣如靈蛇鑽入趙構眉心毒紋!
“呃啊——!”
趙構身體劇震,烏黑毒血自七竅、傷口狂湧!紫氣與黑氣在其體內瘋狂糾纏撕扯!藍小蝶麵色瞬間灰敗,口鼻溢血,身形搖搖欲墜——化蠱移毒的反噬開始了!
徽宗胸口金針處,鮮血汩汩滲出,染紅素衣。他強撐著不讓自己倒下,死死盯著兒子。一炷香…兩炷香…趙構身上黑氣漸退,紫氣占據上風!徽宗嘴角露出一絲欣慰的弧度,眼前一黑,向後栽倒!
“父皇!”“陛下!”
驚呼聲中,太醫令慌忙救治。徽宗氣息微弱,麵如死灰。
中闕:龍隱驚濤·佛麵藏蛇蠍
“陛下…嘔血昏迷,恐…恐龍馭賓天!”
太醫令踉蹌奔出密室,對守候的皇後、重臣“悲聲”宣告!
訊息如驚雷炸裂深宮!皇後一聲悲啼,當場暈厥。紫宸殿內外,瞬間哭聲震天!
徽宗“駕崩”的訊息,被嚴格控製在宮內高層。然,世上豈有不透風的牆?
後宮暗湧:諸皇子生妃哭嚎各異,有真悲者,有假泣者,更有目光閃爍,暗中遣心腹打探訊息者。
朝堂震蕩:蔡京黨羽竊喜,清流憂心忡忡,勳貴各懷心思。樞密院中,太子趙桓強忍悲痛,以監國身份召集重臣,聲音嘶啞卻竭力維持鎮定:“父皇…病重靜養!國事…暫由本宮與諸公…共理!”
然其眼下烏青,身形搖晃,更添疑雲。
市井流言:“官家駕崩”、“太子怯懦難當大任”、“遼金不日南下”…
流言如野火蔓延,汴梁人心惶惶。
九王府·“佛堂”密謀:
檀香嫋嫋的佛堂深處,木魚聲輕響。九王趙佶,一身素白僧袍,俊逸出塵,正閉目誦經。他指間一串紫檀佛珠,顆顆油潤。
“殿下,訊息確鑿!紫宸殿哭聲震天,皇後暈厥,太子強撐!陛下…怕是真不行了!”
心腹太監跪地低語。
趙佶緩緩睜眼,眸中無悲無喜,唯有一片深潭般的幽冷。他指尖撚動佛珠,在其中一顆上輕輕一按——“哢噠”,佛珠竟彈開,露出一卷細若蠅頭的密信!
“傳訊‘光明聖使’…”趙佶聲音空靈,卻字字淬毒,“龍已隱,幼虎怯,群狼動…聖火東來,正當其時!按‘蓮台計劃’,速動!”
心腹領命,如鬼魅般消失。趙佶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紫宸殿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悲天憫人般的微笑:
“阿彌陀佛…皇兄啊皇兄,您一心救那‘定海針’,卻不知這大宋的江山…早已是朽木一根,合該…涅盤重生了!”
他袖中滑出一枚小巧的玉印,印紐竟是一朵熊熊燃燒的火焰蓮花——明教聖火印!他與東南巨寇方臘的勾結,早已深入骨髓!
下闕:暗影集結·聖火燃濁世
汴梁城西,廢棄的“天清觀”地宮。燭火照亮牆壁巨大的火焰蓮花圖騰。
數名身著粗布麻衣、卻氣息精悍的漢子肅立,為首者赫然是方臘麾下大將“八臂哪吒”項充!他麵前,一個黑衣人正呈上趙佶的密信與聖火印。
“九王果然信人!”項充咧嘴一笑,眼中凶光四射,“童貫那老狗跑了,趙構小兒半死不活,老皇帝也快咽氣了!如今就剩個嚇破膽的太子…正是我聖教席捲中原的天賜良機!”
他猛地攤開一幅汴梁城防圖:“傳令各壇香主!按九王提供的禁軍佈防圖與秘道圖:”
1.
‘蓮台’組:*喬裝流民,混入城內,三日後子時,於朱雀門、宣德門、景龍門三處同時縱火,製造混亂!
2.
‘金蓮’組:突襲武庫、糧倉!奪取軍械糧秣!
3.
‘紅蓮’組:直撲皇城!趁亂攻入紫宸殿,格殺太子!迎九皇子登基!
4.
‘白蓮’組:
散佈“明王降世,焚儘濁世”謠言,鼓動愚民!
“聖火昭昭,焚儘偽朝!”
地宮內響起低沉而狂熱的宣誓。無數暗影自地道悄然散去,融入汴梁城的茫茫人海。一場裡應外合、顛覆大宋的驚天風暴,已在“佛係”皇子的微笑中,悄然點燃了引信。
紫宸殿密室,徽宗氣若遊絲,趙構體內紫氣與黑氣仍在拉鋸。藍小蝶七竅流血,搖搖欲墜。殿外,皇後的低泣與朝堂的暗湧,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而九王府的佛堂,木魚聲依舊清脆,隻是那撚動佛珠的手指,快了幾分。
正是:
紫宸泣血龍軀換麟兒,
佛堂撚珠蛇信吐殺機。
聖火燃蓮暗湧覆城計,
雙龍臥榻風雨滿汴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