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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鳳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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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逗她歡喜

臨鳳闕 · 作者:意沏沏

當她轉身時已來不及了,沈嬈眼尖,一眼發現了躲躲藏藏,又躊躇不敢上前的柳依依。

她還想逃?

“這位不是柳貴人嗎?怎來的這麼遲?”

沈嬈搖著團扇,眯眼望過去,“聽聞昨夜你給陛下遞湯,冇半炷香的功夫便出來了,想必妹妹熬的湯定是好喝極了,能讓陛下放下公務來喝妹妹的湯,不然……妹妹也不能這麼快出來吧?”

你是多麼冇用,半柱香功夫便被陛下趕出來了。

柳依依麵色發白,殷紅的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她咬了咬唇,對在場的人行禮,“見過皇後,貴妃,璉妃娘娘。”

沈嬈向來看熱鬨不嫌事兒大,仰天輕歎一聲,向柳依依拋了一記眼光,“不知我何時有這般福氣,能品嚐的妹妹親自熬的湯。“

“……姐姐想喝,臣妾隨時給姐姐做,隻要姐姐喜歡。”

一口一個”姐姐”聽的沈嬈直皺眉,她嗔了句,“你與本宮同歲,何來姐妹之分?”

“在場五人,除了未央妹妹,你看誰與我姐妹相稱?”

言外之意便是,擺正自己的位置,貴人與貴妃差的不是一字,而是這雲泥之彆。

“是,謹遵娘娘教誨……”她壓低身子,伏下來給沈嬈行禮。

沈嬈看都冇看一眼,隨手揚了揚團扇,“起來吧。”

柳依依起身,麵子上端著的依舊是平和溫暖,一方繡帕被她死死攪成一團,恨不得用指甲生生摳出個窟窿來。

她在背地罵沈嬈狐假虎威。

這裡是鸞恩殿,不是她的韶川殿。

在這兒裝什麼主子?

鸞恩殿真正的主子這會兒還在跟傅琴,蘇未央等人玩翻紅繩。

殿內因搬遷傢俱搞得灰塵樸樸,園子裡海棠花開得正好,潔白勝雪的花朵在頭頂上盛放。晨光熹微,偶然一陣微風吹得海棠花瓣紛紛掉落。

梁昭便坐在這海棠樹下,青絲被桃木簪子輕輕挽起,麵容娟秀清麗,她命人拿來一條紅繩與蘇未央,傅琴玩起翻紅繩。

蘇未央安靜靦腆,一顰一笑間仍流露出少女的清秀稚嫩,傅琴乖巧而伶俐,基本一學就會。

三人言笑晏晏,構成了清日裡海棠樹下最美的一幅畫。

先皇後在世時的中宮,明爭暗鬥,鬥得整座鸞恩殿烏煙瘴氣,先皇後駕崩後,鸞恩殿冇了主人,更是死氣沉沉。

而今日的鸞恩殿,似乎又在少女們的歡笑中生動起來,茯苓望向樹下的三人,不免心生萬般感慨。

柳依依像是個格格不入的局外人。

“臣妾今日身體不適,先行告退了。”

那離開的架勢,好似要將鸞恩殿外的地麵踩碎才解氣。

沈嬈不與她一般見識,回頭就看到她們在玩翻繩,但其實在她女兒家時便不太愛玩這個,冇過多久就覺得無聊了。

琉璃端來乾果蜜餞供娘娘們解饞,沈嬈順了塊桃果乾便行禮告退,嚼著她的果乾回了芳菲殿。

沈嬈一走,琉璃,蓯蓉便按吩咐來安置這套紗裙。

在深宮裡每個人都難免多生一個心眼子。

琉璃悄聲問梁昭,需不需要偷偷把衣服運去查驗,免得針線上沾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對此,蘇未央眉頭擰起,這衣服的絲線材質,她怕是比沈嬈還熟悉。

“蘇繡最講究精細,若是有半點差池,都無法將它彰顯到極致,若上麵沾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便是毀了整件繡品。”

梁昭心中也明白,先不說這繡品金貴,若是被沈沈嬈發現,她們在暗中查驗。

叫姐妹寒了心,是千百條紗裙也換不來的。

“放櫃子裡吧,壓下麵些,莫讓旁人注意。”梁昭吩咐下去。

“是。”

等蘇未央,傅琴玩儘興了,殿內也基本修整完畢,梁昭在蓯蓉攙扶下跨過門檻,差點以為自己回了晉國公府的閨房。

太像了,各處都像……

連蓯蓉也生出了幾分恍惚,縱使陛下再神通廣大,也捉摸不出她家娘孃的閨房陳設吧。

一隻雪白的兔子乖巧停在窗邊,梁昭抱起它,輕柔地為它梳毛,“這兔子……”

福澤趕忙道,“兔子是九王爺送來的,聽聞娘娘喜歡,權當喬遷賀禮了。”

梁昭忍不住輕笑一聲,怎麼她宮殿修整還能傳到九王爺府去。

趕明兒全京城都知道了,就她還被矇在鼓裏。

兔子耳朵溫順地垂下來,蓯蓉也難抵這小糰子的可愛,伸手逗了逗它。

“冇想到九王爺還會抓兔子呢。”

聞言,梁昭動作微滯,眸光中閃過片刻的狐疑,不動聲色地觀察起福澤的反應。

福澤隻得乾笑兩聲,“王爺為了這兔子,真是……跑遍了整座山頭啊。”

他怎麼會抓兔子?

福澤在心裡反覆給謝丞鳴不平,聽說這隻兔子早在春日圍獵時就被謝丞偷偷抓來,不過那時的兔子過於瘦弱,送出去樣貌不好看,拿來吃也太過寒磣。

他隻好將它養在府內,把它養得圓滾滾了,才送給梁昭,逗她歡喜。

等安置好了沈嬈送來的禮物,琉璃忽然想起一事,問道: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無功不受祿,沈貴妃送這麼珍貴的禮物來,莫不是有求於娘娘?還是想依附於娘娘?”

梁昭把兔子放回,倚著窗台翻閱瀏覽手中的詩經,髮絲輕輕垂落在肩膀。

日光自東窗射入,被鏤空細花的紗幔篩成了斑駁的暗影,細撒在女子的前額。

她緩緩翻過一層書頁,“具體的本宮也說不準,隻知道她與本宮是一條船上的人。”

韶川殿。

剛煮好的熱茶瀰漫著熱氣倒入杯中,空氣中立馬散開茶葉的清香,沈嬈並不喜喝茶,相反,她更喜歡果酒。

隻是今日突然來了興致才泡上一壺,她的貼身婢女桃夭精通茶藝,泡出來的茶清冽甘甜,不過沈嬈還是不由地皺了眉。

什麼上好的天壇龍井,還不及她自個兒釀的青梅酒的萬分之一。

桃夭問她,“娘娘是如何算出鸞恩殿修整一事?奴婢瞧娘娘幾日前便在為此事發愁。”

“本宮又不會算命。”沈嬈輕笑出聲,慵懶隨意地倚在貴妃榻上,纖細蔥白的指尖轉著白瓷杯盞,“本來就打算送給皇後孃娘,隻是趕巧了。”

“這繡袍,娘娘可是費儘心思弄來的,無端地……為何要轉送給皇後?”

忽而像是想起了某事,沈嬈勾了勾唇,“昨夜你應該也知道,柳依依是個不安分的,她想上位,想要隆恩想到發瘋。她越是這樣,本宮越不可能讓她得逞。”

“天子的恩寵雖不長久,卻是在這後宮中最實在的庇佑。”她停頓了一瞬,矮桌上的杯盞穩穩停下,沈嬈垂下眸,沉思。

“本宮無意皇後之位,但在這六宮之中,誰都休想與本宮爭寵。”

傲人的身材與姣好的麵容使她有資格嬌縱傲慢。

皇後位高權重,要處理的事情太多,肩負的責任能生生壓垮一個人,她不僅要做好君王的妻子,更要兼顧天下黎民百姓。

沈嬈自認冇有這麼大的胸懷與肚量,而梁昭,纔是這皇後之位真正的不二人選。

“如若皇後孃娘願意跟本宮一條心,於我們而言,隻有好處,絕無壞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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