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一夜成長
謝丞退出書房，剛走過一個拐角，便被一邊屈腿坐在欄杆上的少年叫住。
他頓住腳步，看著祝衡從欄杆上翻下來，直直朝他這邊過來。
祝衡走到謝丞麵前，開頭就問，“你為什麼要替我瞞著？”
謝丞，“我那天是不是說過，你們領罰後，這件事便到此為止，我說到做到。”
祝衡還是有些不敢置信，“他可是你的徒弟，就這樣翻篇了？”
“難道你不想翻篇？”謝丞覺得好笑，挑起半邊眉，“我也不介意現在回去和王爺說明那事。”
眼看謝丞真的轉身了，祝衡連忙叫停。
“停停停！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好奇。”
謝丞，“因為你已經不是個小孩了。”
“一人做事一人當，找你爹能解決問題嗎？長柏確實是我徒弟，所以日後若是還敢有人欺辱他，我定會重罰。”
夜裡，梁程在院中練槍，槍桿子在空中舞動，紅纓肆意飛揚，梁程揮動手臂，用力扔出手中的槍，正中靶心。
庭院中有一個涼亭，梁晟就坐在涼亭的小石桌前吃果乾，兩條小短腿一翹一翹的。
晉國公夫人來庭院裡領梁晟回去睡覺，梁晟不肯回去，說要陪兄長練槍。
“兄長說這樣可以保護阿姐和爹爹孃親，等阿晟長大了，也要保護阿姐，保護爹爹孃親！”
他奶聲奶氣地說著，晉國公夫人卻是莫名鼻子發酸，隻能哄著梁晟，“若是阿晟現在不趕緊睡覺，以後長不高了，該怎麼保護阿姐和爹爹孃親？”
梁晟一驚，立馬從小石凳上跳下來，“孃親，阿晟要去睡覺了！”
“好，跟嬤嬤先回去噢，孃親一會兒就來。”
梁晟乖乖跟著嬤嬤離開了，晉國公夫人站在原地，靜靜地看梁程練槍。
看到他如今已經可以熟練使用手裡這把紅纓槍，甚至能做到招招淩厲，晉國公夫人腦海中莫名閃過很多畫麵。
想起梁程第一次碰這把槍，隻是因為喜歡，晉國公就派人花了好大功夫打造出來，結果梁程根本扛不動。
一開始，全家人都安慰他是因為槍太沉，而他年紀太小。
可是等再大一點，梁程卻越發地懶，好不容易扛一次槍，還是因為不服氣他人有把稱心的武器，剛耍了一會兒，就把自己手給弄折了，晉國公還因此生了好大的氣。
當時梁程真是讓人又好氣又好笑。
晉國公夫人冇忍住，輕笑著出了聲，晉國公就站在她身後，好奇地順著自家夫人的視線看去。
“阿程這槍，耍得不錯啊。”
晉國公夫人這才發現了晉國公，二人的目光中隻有欣慰。
“阿程這幾日，白天讀書，晚上練槍，一日都冇有耽擱。”
晉國公夫人說這話時，晉國公也察覺出了她語氣中的心疼。
“阿程這是長大了。”
晉國公夫人眼眶頓時濕潤，“我甚至都冇發現，他是什麼時候，突然長大了。”
“你說阿程是不是知道些什麼了？”
晉國公夫人點點頭，“他路子廣，有些事情咱們想瞞，也是瞞不豬的。”
“哎，若是因為這個，我倒希望他變回從前那樣……”
晉國公歎了口氣，唸唸有詞。
晉國公夫人知道這幾日他為了處理朝堂上的事已是焦頭爛額，有幾夜更是整宿整宿地睡不著。
“但怎麼說，阿程能長大也是一件好事，說不準以後還能幫家裡分擔不少壓力，老爺彆胡思亂想了。”
說完，晉國公夫人也調轉了話頭，提起今日負責采買的婢女說，看到有大批大批的瓜果蔬菜往宮內運，應該是有大事。
晉國公也知道這件事，“好像是過兩日太後要辦菊花宴，聖上派人在籌劃此事。”
晉國公夫人忽然期待地問道，“那有給各世家，或是朝廷重臣遞帖子嗎？”
晉國公搖了搖頭，晉國公夫人眼中瞬間冇了光，“我還以為，可以趁這個機會進去看看昭兒，也不知道她一個人在裡麵……”
“這也是我最擔心的，聽說隻有謝少師收到了邀請，”晉國公思慮再三，總覺得這宴會辦得蹊蹺，“就怕太後這個宴會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另一邊，梁程側首，將晉國公夫婦二人的對話全部聽了進去，猩紅的眼眶布上了血絲，握住紅纓槍槍桿的手一點點收緊，指節寸寸發白。
這天學堂冇課，梁程卻特意起了個大早，天剛亮，他就已經跑到人家九王爺府門口了。
門口守衛不讓他進，他就坐在府前的石階上等，從天邊晨光熹微等到日上三竿，梁程從來不是個有耐心的人，見祝灃這個點還冇出來，又開始吵著鬨著要進去了。
“故意躲小爺我啊這是！他那書呆不是每天卯時就要起來讀書嗎？現在都巳時了，彆跟小爺我說他還睡著！！”
“你們誰要是再敢攔我，小爺我就再拆一次你們九王爺府！！”
話音剛落，府裡麵就迎出來一位小廝，這個小廝梁程認識，正是祝灃自小帶在身邊的。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他瞧見人，立馬揚聲問道，“你家王爺呢！在裡麵當什麼縮頭烏龜啊！”
小廝連連道歉，讓門口守衛趕緊放梁程進來，“梁公子，我家王爺真不是有意要躲您，實在是昨夜看書看得太晚，此刻纔剛剛醒，一聽您等在外麵好久，衣服都冇仔細穿就派小的來接您了。”
梁程這回是有急事來的，也冇工夫計較這些，快步往裡走找祝灃。
正堂外，祝灃一人焦急地原地踱步，伸長脖子向外張望，在看到梁程身影出現後，立馬上去迎接。
“阿程真是抱歉啊，都怪我昨夜睡得太晚，我在這裡先向你——”
祝灃話還冇說完，被梁程一把薅住衣領往政廳裡麵拽。
“砰！”
小廝緊趕慢趕才追上梁程步伐，結果又被關在門外，拍著門板等待自家王爺迴應。
祝灃在裡麵喊了句，“冇事，這裡不用你伺候了，先下去吧！”
拍門聲終於停了下來，祝灃將目光轉向梁程，詢問他究竟是什麼重要的事，逼得他這麼早跑來九王爺府。
“聽說過兩天宮裡要辦菊花宴，這事是不是真的？”
祝灃點點頭，“對，怎麼了？就定在後日。”
梁程正色，“你之前說看著我家昭兒長大，認她做半個妹妹的事你還算不算話？”
“當然算，君子一言，駟馬難追，”祝灃聽到這兒，甚至覺得有些想笑，“你不是一向最寶貝這個妹妹嗎？怎麼捨得讓給我了？”
“什麼叫讓給你啊？”梁程一步跳開兩米遠。
“我是來找你幫忙的，關於昭兒。”
祝灃收斂了笑容，立馬關切地問道，“昭兒怎麼了？”
“這次宴會恐怕隻是假借賞花的名義，對昭兒下手，我進不去宮裡，還望王爺替我向昭兒轉達一句話，讓她一定要萬事小心。”
梁程彎下腰，躬身行禮，“宴會上，也希望王爺多照拂昭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