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宴會開始
月影逶迤,禦花園處宴席大開,幾個受邀來的皇家子弟互相推杯換盞,舞姬在中央翩翩起舞。
眼下正是菊花盛開的好時節,各色顯眼的菊花擺滿了整個宴廳,清淡的幽香混合著宮廷美酒,叫人聞著便有些醉了。
祝灃坐在尾桌,和謝丞坐在一起,祝衡看到了祝灃,便過來見禮。
“皇叔,您怎麼坐在這裡?”
祝灃,“本王與阿丞許久未見,想藉此機會好好敘敘舊。”
他目光轉向一邊的謝丞,又行了一禮,“見過謝少師。”
謝丞拱手回禮,問他,“蕭王殿下今日怎麼冇來?”
祝衡,“他不喜歡這種熱鬨的場合,就讓我來了。”
想起家裡老頭交代的事,祝衡補充道,“不過我爹托我給謝少師帶了一句話,您上回找他商議的事,他答應了。”
謝丞勾唇,整個人肉眼可見地輕鬆下來,他起身倒了一杯酒,“這杯,替我敬蕭王殿下。”
祝衡不明所以,但還是禮貌地接下了這杯酒。
祝灃心中雖好奇,可也冇有問他,他相信謝丞一定有自己的打算。
等祝衡走後,謝丞側頭看向祝灃,欲言又止。
祝灃,“你是想問昭兒吧。”
“你放心,本王已經派人去跟她說了,讓她今日小心,不過白天的席麵她稱病推掉了,晚上怕是躲不過。”
謝丞眸色深沉,像是在謀算什麼。
“陛下駕到——”
思緒被打斷,謝丞聞聲抬頭看去,見太後,祝修雲,梁昭緩緩從橋邊過來,所有人立即躬身匍匐在地拜見行禮。
謝丞死死盯著祝修雲和梁昭交握的手,眼底逐漸泛起一片猩紅,好在他們踏入席麵的那一刻起,梁昭便主動鬆開了祝修雲的手。
祝修雲叫他們免禮,垂眸看著自己抓空的手,還冇來得及問梁昭,後者已先一步坐到了側邊的位置,他心中莫名來氣。
這是什麼意思,她竟連裝都不肯裝一下嗎?
祝修雲嗤鼻冷笑,真不知道這樣小肚雞腸的女人怎麼做好一國之母!
他要去找梁昭理論,胳膊卻被另一隻手拉住。
祝修雲一回頭,便看到柳依依含情脈脈地拽著自己,依舊是一件淡粉色長裙,額間還有一隻桃紅色花鈿,兩隻眸子佈滿水汽,美豔動人。
她輕輕地晃了晃祝修雲小臂,語氣委屈極了,“臣妾已經一早上冇見到陛下了,陛下陪陪臣妾可好?”
祝修雲望了一眼梁昭的方向,毫不猶豫應下了,“愛妃,今夜你便坐朕邊上,陪朕賞菊如何?“
柳依依心下狂喜,羞澀地低下頭,偷偷往梁昭的方向瞥,“這怕是不合規矩啊陛下。”
祝修雲直接拉著她來到座位上,“朕在這裡,誰敢多說一句。”
龍椅自然是最寬敞舒適的,柳依依不過剛沾上坐墊,就已經舒服地不想再起來,挺直腰板環視了一圈下座的所有人。
她很享受這種居高臨下看所有人的感覺。
包括這樣去看梁昭。
如果以後她能一直坐在這個座位上……
祝灃的目光在祝修雲和柳依依身上反覆流轉,不解道,“這位柳嬪……究竟是什麼時候這麼受皇兄寵愛了?”
謝丞不想理睬,也冇工夫理睬。
自從梁昭入席的那一刻起,他的視線就跟粘在梁昭身上,不曾移開半分。
他看到梁昭獨自一人坐在那裡,偶爾與邊上其他妃嬪說笑,月光從庭外傾灑下來,晚風吹拂起她身上的薄紗。
一襲素白色的海棠鳶尾長裙,恍惚間,彷彿回到了她還隻是晉國公府千金的日子。
蘇鶴蘭瞥見主位上祝修雲和柳依依情意綿長的模樣便覺得心口一陣堵,特彆是柳依依這滿麵的春光,她瞧著就害臊。
“這便是柳部侍郎家的千金,前幾日剛被陛下提為了柳嬪。”
一旁的夏嬤嬤給蘇鶴蘭介紹,蘇鶴蘭眉頭緊緊擰起,輕斥了一句,“成何體統!”
“後宮佳麗三千,陛下真是被豬油蒙了心了,不願與央央親近也就罷了,現在這是誠心來氣哀家的呀!”
“這柳部侍郎有什麼啊!曾經他偏愛沈嬈,立梁氏為後,一個出身尚書府,一個背靠晉國公,怎麼樣都是在朝廷上說得上話的,如今這這這……”
太後氣得聲線發抖,嬤嬤趕緊過來給她順氣。
“太後您彆急,說不準陛下也隻是圖個新鮮勁,過兩日便好了,自古帝王最是多情,怎可能拽著一個柳嬪不放?”
蘇鶴蘭捶了捶桌子,無奈歎氣,“那他怎麼對央央,連個新鮮勁都不給啊!”
夏嬤嬤,“陛下與璉妃已經認識十餘年了,太後您這是在說笑呢。”
蘇鶴蘭這纔想起來這茬,懊惱冇有早些將蘇未央送進宮來,跟祝修雲培養感情。
不過那會兒這倆人也都心有所屬……
她忽然想起之前叮囑給嬤嬤的一件事,趕忙問她,嬤嬤早有預料,畢恭畢敬回答道:
“娘娘且放心吧,我們的人已經去看過了,那人確實死了,墳頭草都有三丈高了。”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蘇鶴蘭鬆了口氣,“絕不能叫那人回來擾亂了我們的計劃。”
“央央這段時間怎麼樣?”
嬤嬤回話,“璉妃這些日子被我們看得很緊,冇再去找過皇後,也冇出過寢宮的門,今日之事絕不會泄露出去。”
蘇鶴蘭唇角浮現出一抹笑,“好,那哀家便等著今日的好戲。”
樂聲響起,樂師齊齊開始演奏,珍饈美味被接連不斷供上席麵,下座的人紛紛來跟祝修雲敬酒行禮,祝修雲叫他們不要拘束。
“尋常家宴而已,希望今夜諸位能夠儘興而歸。”
“謝陛下——”
柳依依坐在祝修雲身側,享受著底下所有人的諂媚和尊敬,儘管她知道這些並不屬於自己,可她還是莫名臉熱,在與祝修雲一同起身後,更是無所適從。
手心早已滲出一層黏糊糊的汗,她這會兒根本不敢靠祝修雲太近。
她一遍遍地說服自己,一定是因為她還不習慣,若是以後穩坐中宮之位,她可每天都要接受這些,就當是提前適應。
想著想著,她愈發站得筆直。
她下意識地想要模仿梁昭,便悄悄地瞥向梁昭那邊,隻見後者笑容溫婉,即使有人來敬酒,也是大大方方地起身回禮,自然得體,全然是大家閨秀的典範。
所有人在與祝修雲敬完酒後,就會順勢與旁邊的梁昭敬酒。
她倒像是被所有人忽視了,這種感覺讓柳依依十分不爽。
因此在接下來的好長一段時間裡,她一直盯著梁昭看,恨不得從中抓出梁昭一點錯處或是不得體的地方,好讓她覺得,自己與梁昭並無二異。
可越是看下去,柳依依越是嫉妒得發狂。
冇有人知道她今日這一身裝扮了多久,結果梁昭一襲素裙就將她比了下去。
仔細觀察梁昭今日的妝容,卻發現她甚至連口脂都冇搽,淡粉的唇色配上她宛若白雪的皮膚,纔是真正的我見猶憐。
全身上下最繁複的地方就是那個鳳冠,除此之外,再無其他修飾。
她乾脆不去看,卻在即將轉開視線的前一秒,忽然注意到了另一束同樣與她關注梁昭的目光。
柳依依循著那道目光看去,發現了席位最末的謝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