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使神已在世?(一)
清晨的陽光剛越過空之靈使神殿的白玉城牆,繼緣就背著一個鼓囊囊的行囊蹲在了廣場中央,正對著地圖手舞足蹈,活像一隻偷師的小麻雀。
“所以我們這次要去的遺落聖壇,其實是幾千年前法師與戰士們失傳前的大本營?”繼緣眼睛亮晶晶的,手指在地圖上畫著圈,“那是不是能撿到好多‘失傳秘籍’?我能不能摸一把當年的法師法杖?”
宇瑞真剛從晨練場上下來,銀白的短發還沾著細碎的晨光,手裏正擦拭著聖狙槍。聞言,他槍尖輕輕點了點繼緣的腦門,語氣冷淡卻藏著笑意:“聖壇裏守著的是‘沉睡的使徒’,不是寶箱。那些古籍全是符文,你連基礎風紋都畫不完整,別指望撿漏。”
“哎呀,我這不是在學嘛!”繼緣捂著額頭,一臉不服氣,“再說了,有你這隱靈使大神在,我肯定能學會!”
一旁路過的範鳴雨抱著一摞卷軸,笑著插話:“別吹了,繼緣。上次你練風刃,把訓練場的旗杆都劈斷了,吳大師現在還在廣場上掛著那截木頭當警示呢。”
“那是意外!”繼緣臉一紅,剛要反駁,廣場盡頭的鍾樓突然發出了一聲急促的鍾鳴——三長兩短,這是空之靈使神殿最高階別的警報訊號。
三人臉色同時一變。
等他們飛奔至主殿時,神主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目光緊鎖著神殿後方的山脈。吳大師背著手站在一旁,平日裏嚴肅的臉此刻沉得能滴出水來。
“怎麽了?”宇瑞真沉聲問。
神主轉過身,手裏捧著一塊破碎的水晶牌,那是象征兩聖殿和平的信物,此刻正裂開一道清晰的紋路,上麵流淌的聖光忽明忽暗。
“遺落聖壇方向,封印鬆動了。”神主的聲音沉重,“根據古籍記載,那裏沉睡著幾千年前未完成使命的使徒。他們本應在大戰結束後就歸於塵土,卻被封印在了那裏,等待‘使神’的喚醒。”
“使神?”繼緣一愣,想起之前臨使說過的話,“就是那個還沒出現的種族?”
“沒錯。”吳大師終於開口,指了指窗外翻湧的雲層,“使徒的封印,是與使神繫結的。現在封印碎裂,說明使神的氣息已經驚動了沉睡的他們。更糟糕的是,昨晚邊境傳來訊息,有大批噬魔正朝著遺落聖壇聚集,它們也想搶奪使徒的力量。”
宇瑞真握緊了手中的聖狙槍,槍身的風紋在他掌心微微發燙,似乎也在感知著外界的異動。他看向神主,眼神堅定:“我們去。”
“不行。”神主搖頭,語氣嚴肅,“使徒沉睡了幾千年,力量深不可測。你們倆剛出完任務,還沒徹底磨合,這次太危險。”
“我去!”繼緣突然站出來,挺起胸膛,雖然還有點緊張,但眼神裏全是光,“宇瑞真負責狙擊和守護,我負責輔助!我已經會畫基礎風盾了,絕對不會拖後腿!”
範鳴雨也上前一步,笑著拱手:“神主,我也去。我手裏有一份關於遺落聖壇的古籍殘頁,或許能幫上忙。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
吳大師看著三個年輕人,沉默了片刻,最終歎了口氣,從懷裏取出一枚刻著風紋的徽章,丟給繼緣:“拿著。遇到危險就捏碎,能擋一次致命傷害。還有,給我活著回來。”
繼緣接過徽章,心裏一暖,用力點頭:“是!保證完成任務!”
夕陽西下,三人背著行囊,踏著金色的餘暉朝著遺落聖壇出發。宇瑞真走在最前方,時不時回頭看一眼繼緣,確認他沒再踩斷樹枝。範鳴雨則在一旁翻看著古籍,時不時發出驚歎。
越往聖壇走,空氣越陰冷。路邊的植物開始枯萎,地上布滿了黑色的裂痕,一股濃鬱的黑暗氣息撲麵而來。
“到了。”宇瑞真突然停下腳步,抬手示意大家安靜。
眼前,一座巨大的石門矗立在山穀盡頭,石門上刻著古老的符文,正微微震動,似乎有什麽東西在裏麵想要衝破封印。而在石門周圍,黑壓壓的噬魔正不斷聚集,它們發出刺耳的嘶吼,瘋狂撞擊著石門。
“看來它們已經到了。”範鳴雨壓低聲音,翻開古籍,“古籍上說,使徒沉睡在石門之下,隻要喚醒他們,他們就會追隨使神。但現在……”
“現在它們被噬魔控製了意識。”宇瑞真眼神一冷,架起聖狙槍,準星精準鎖定了一頭正準備撞擊石門的高階噬魔,“不能讓它們破壞封印。”
繼緣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手中的風刃,指尖凝聚起淡青色的風盾。他看著身邊沉默卻堅定的身影,忽然想起吳大師的話,也想起神主說的“傳承是守護”。
他握緊了風刃,大聲喊道:“宇瑞真,準備!我先衝上去幹擾它們!”
話音未落,繼緣就像一陣風一樣衝了出去,風刃在他手中揮舞,砍向噬魔的腿。
“笨蛋!從側麵繞!”宇瑞真無奈地低喝一聲,聖狙槍瞬間迸出一道光彈,精準擊中一頭噬魔的眼睛,為繼緣解圍。
風穿過山穀,聖狙槍的微光與繼緣的風盾交相輝映,兩少年的第一次協同作戰,在遺落聖壇前正式打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