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要是有飯有菜,一體的就好了。”周成說。
蘇茉眼睛一亮:“飯……菜飯?”
“菜飯?”
“嗯,菜和米一起煮,飯裡有菜香,菜裡有飯味。”蘇茉說,“可以用鹹肉、春筍、蠶豆,或是青菜和米一起燜,一鍋出。有肉有菜有飯,香,也頂飽。”
“這個好!”周成拍手,“可怎麼帶呢?用碗裝,容易灑。”
蘇茉想了想,眼睛一亮:“竹子!對,可以用竹筒裝!“
“竹筒?”
“嗯,新鮮的竹筒,截成段,一頭留節,洗淨。米和菜放進去,加水,用些竹葉塞住口,上鍋蒸。蒸熟了,竹筒就是碗,帶著竹子的清香,飯也香。”蘇茉越說越覺得可行,“吃完,竹筒還能留著用,或是當柴燒。”
周成眼睛亮了:“這個好!雅緻,也有趣!同窗們肯定喜歡!”
說乾就乾。蘇茉叫上蘇大山和周成一起砍了根嫩竹——要當年的新竹,竹節長,竹壁薄,蒸飯容易熟。她截成半尺來長的段,一頭留節,用刷子細細刷洗乾淨。竹筒青翠,帶著竹子的清氣。
米是今年的新米,淘洗乾淨,泡半個時辰。鹹肉切丁,春筍、蠶豆切丁,用豬油炒香。米瀝乾水,和炒好的菜一起拌勻,加一點點鹽——鹹肉本身有鹹味,鹽不能多。把拌好的米菜裝進竹筒,裝七分滿,加水,剛好冇過米。用新鮮的竹葉塞住口,竹葉要洗淨,塞緊,不能漏氣。
一個個竹筒碼進蒸籠,上鍋蒸。大火燒開,轉中火,蒸半個時辰。竹筒在蒸汽裡漸漸變色,從青翠變成深綠。竹子的清氣混著米香、肉香、菜香,從籠屜縫隙裡絲絲縷縷地滲出來。
蒸好了,她掀開蓋,用布墊著拿起一個竹筒。竹筒燙手,她小心地拔掉竹葉——一股熱氣混著香氣“噗”地湧出。米粒晶瑩,吸飽了湯汁,鹹肉丁紅亮,春筍丁嫩黃,蠶豆碧綠,混在一起,油潤噴香。
“成了。”蘇茉笑了。
她拿了個小勺,遞給周成:“表哥嚐嚐。”
周成接過,舀了一勺送進嘴裡。米粒軟糯,吸飽了鹹肉的鹹鮮和春筍的清香。蠶豆綿甜,混在飯裡,增添了口感。竹子的清氣淡淡地滲在飯裡,不搶味,卻添了分雅緻。
“好吃!”周成連連點頭,“有飯有菜,香!這竹筒也好,帶著竹香,有意思!”
“定多少價合適?”蘇茉問。
周成想了想:“米、菜、肉,成本大概五文。竹筒不要錢,但費功夫。我看……賣八文一筒,不貴,同窗們也能接受。我幫忙帶,每筒收一文跑腿錢,你賺兩文,我賺一文,如何?”
“行。”蘇茉點頭,“那明兒先做二十筒,你帶去試試。”
“好!”
第二天午時前,蘇茉蒸好了二十筒竹筒飯。竹筒還燙著,她用乾淨的佈一個個包好,放進竹籃裡。讓蘇大山送去在縣學門口略等一會。散學的鐘聲剛響。周成就著急的過來取,提著籃子,跟蘇大山打了聲招呼就高高興興地往縣學去了。
學子們從講堂裡湧出來,三三兩兩往飯堂走。周成站在槐樹下,把籃子放下,掀開蓋布。
熱氣混著香氣飄出來。竹子的清氣,混著米飯、鹹肉、春筍的香,在空氣裡瀰漫開來。很快有人圍過來。
“周兄,這是什麼?”
“竹筒飯。”周成笑道,“我表妹做的,鹹肉春筍蠶豆燜飯,用竹筒蒸的,帶著竹香。八文一筒,有飯有菜,熱乎的。”
“竹筒飯?有意思!來一筒嚐嚐!”
“我也來一筒!”
“給我也留一筒!”
二十筒飯,很快賣光了。冇買到的,圍著問:“周兄,明兒還有嗎?”
“有有有!”周成收著錢,臉上笑開了花,“明兒還這個時辰,在這兒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