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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溪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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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舊友新訪·楚風

臨溪彆哭 · 蘭喵大人

南方的秋日,天高雲淡,陽光不再酷烈,帶著恰到好處的暖意。山莊裡的桂花到了盛放的尾期,香氣不如之前濃烈,卻更顯悠遠綿長。

顧臨溪手腕上的柔性護具已經取下,隻在進行特定康複訓練時才佩戴。他正拿著一把小剪刀,在沈瓷略顯緊張的注視下,嘗試修剪一盆嵐姨心愛的蘭草過於茂盛的枝葉。動作還有些生澀,但比之前連鍋鏟都拿不穩的樣子,已是天壤之彆。

“左下方那片葉子,角度再傾斜一點。”沈瓷抱著手臂站在一旁,眉頭微蹙,像是在指揮一場精密手術。

顧臨溪依言調整角度,哢嚓剪下,切口平整。他抬起頭,對她露出一個帶著小小得意的笑容。陽光落在他睫毛上,鍍上一層淺金。

沈瓷緊繃的下頜線不易察覺地柔和了些,剛想說什麼,阿威沉穩的聲音通過內部通訊係統傳來:“小姐,楚風先生的飛機十分鐘後降落莊園機場。”

沈瓷臉上的柔和瞬間收斂,恢複了慣常的冷靜:“知道了,按預定方案接待。”

顧臨溪放下剪刀,看向她。楚風要來的訊息,沈瓷提前跟他說過。這位掌控著龐大商業帝國的結拜大哥,是三位兄弟中最早明確表達過對沈瓷超越兄妹之情好感的人,也是在她隱退後,接手沈家核心產業最多的人。他的來訪,意義非同一般。

“需要我迴避嗎?”顧臨溪輕聲問。他不想讓她為難。

沈瓷瞥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你在說什麼蠢話”的意味:“你是這裡的男主人,迴避什麼?”她走過來,極其自然地伸手,替他拂去肩頭落下的一小片草屑,動作依舊有些生硬,卻已成了習慣。“他主要是來看看我,順便……看看你。”

最後幾個字,她說得有些含糊,但顧臨溪聽懂了。這是宣告,也是考驗。

半小時後,山莊主客廳。

楚風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休閒西裝,少了些在商場搏殺時的銳利,多了幾分沉穩內斂。他帶來的禮物很得體——一套頂級的文房四寶,顯然是投顧臨溪所好,另有一盒品相極佳的珍稀藥材,是給沈瓷調理身體的。

“氣色不錯,”楚風看著沈瓷,目光深邃,帶著兄長般的關切,卻也有一絲難以完全掩藏的複雜,“看來南方水土確實養人。”

“嗯。”沈瓷應了一聲,示意他坐,態度不算熱絡,但也並非疏離,是多年並肩作戰形成的、無需客套的熟稔。

楚風的目光隨即落到顧臨溪身上,笑容溫和,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與打量:“這位就是顧先生吧?久仰。阿瓷在京都時,可冇少為你操心。”這話說得巧妙,既點明瞭他與沈瓷的過往密切,又將顧臨溪放在了被保護的位置上。

顧臨溪站起身,不卑不亢地與他握手,笑容溫潤:“楚先生,叫我臨溪就好。一直聽沈瓷提起您,多謝您在京都多年的照應。”他巧妙地將“操心”轉換成了“照應”,既承了情,又不露痕跡地抬高了對方的位置。

楚風眼底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更深的玩味。這小子,不像傳說中那麼軟弱可欺嘛。

嵐姨送上茶點,氣氛看似融洽地閒聊起來。楚風簡單說了說京都產業的整合情況,語氣平穩,條理清晰,顯示出極強的掌控力。沈瓷偶爾插一兩句,點出關鍵,大部分時間隻是聽著。

話題不知不覺轉向了公海那場驚心動魄的對峙。楚風看向顧臨溪,語氣帶著幾分探究:“聽說最後關頭,‘方舟’內部出現了意識層麵的攻擊?臨溪你……似乎牽涉其中,還受了不小的損傷?”

這件事屬於高度機密,楚風能知道,說明沈瓷並未完全對他隱瞞,也說明他在資訊渠道上依舊擁有強大的能量。

顧臨溪放下茶杯,笑容淺淡,帶著一絲尚未完全褪去的疲憊:“僥倖而已。比不上楚先生和沈瓷在外圍運籌帷幄,直麵風險。”他避重就輕,將功勞推了出去。

沈瓷忽然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冇有臨溪在後方穩住錨點,我和阿威未必能全身而退。”她的話像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麵,清晰地界定了顧臨溪在那場行動中不可或缺的位置。

楚風端著茶杯的手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隨即笑道:“看來是我瞭解得不夠全麵。臨溪果然是青年才俊,難怪能讓我們阿瓷如此看重。”他這話像是誇讚,卻又隱隱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意和審視。

顧臨溪隻是笑了笑,冇有接話。

晚餐安排在臨湖的玻璃花房。氣氛比下午更加放鬆了些,楚風甚至難得地喝了幾杯山莊自釀的桂花酒。席間,他不再刻意試探顧臨溪,反而跟沈瓷聊起了些舊事,有些是顧臨溪知道的,有些是他從未聽過的——關於沈瓷早年如何在夾縫中掙紮,如何一步步建立起自己的勢力,如何與楚風、秦漠、陸衍從互相利用到結成過命的交情。

顧臨溪安靜地聽著,彷彿在拚湊一幅更完整的、關於沈瓷的拚圖。他看到在楚風的敘述中,沈瓷偶爾會露出些微恍惚的神色,那些腥風血雨的過往,如今聽來,竟有種隔世的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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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楚風提議散步醒酒。沈瓷看了眼顧臨溪,見他精神尚可,便點了點頭。

月色如水,灑在靜謐的山莊小徑上。三人並肩而行,沈瓷走在中間。楚風似乎終於放下了某些包袱,語氣變得更為真誠:“看到你現在這樣,我很高興,阿瓷。這裡……很適合你。”

沈瓷望著遠處沉靜的湖麵,輕輕“嗯”了一聲。

楚風停下腳步,看向顧臨溪,目光在月色下顯得格外深沉:“臨溪,阿瓷她……看著強硬,其實比誰都重情,也比誰都容易受傷。以後,她就交給你了。”

這不是兄弟的托付,更像是一種正式的、帶著些許不甘卻又不得不放手的承認。

顧臨溪迎上他的目光,冇有任何閃躲,聲音清晰而堅定:“我會的。”

沈瓷彆開臉,耳根在月光下微微發燙,卻冇有反駁。

送楚風去客房休息後,回去的路上,隻剩下沈瓷和顧臨溪兩人。夜風微涼,帶著桂花的殘香。

“他以前……”顧臨溪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是不是很喜歡你?”

沈瓷沉默了片刻,才淡淡道:“都過去了。”她停下腳步,轉身看著顧臨溪,月光照在她臉上,神情有些複雜,“我們之間,更多的是利益捆綁和並肩作戰的情誼。其他的……不重要。”

顧臨溪看著她,忽然伸手,將她被風吹亂的一縷髮絲彆到耳後,指尖輕輕擦過她的耳廓。“我知道。”他輕聲說,“我隻是想更瞭解你的過去。”

沈瓷感受著他指尖的溫度,心底那片冰原,似乎又融化了一角。她主動伸出手,握住了他微涼的手指。

“以後,慢慢告訴你。”

兩人牽著手,慢慢走回主宅。燈光溫暖,等待著歸人。

然而,就在山莊一片寧靜祥和之際,遠在京都的陸衍,卻接到了一份來自國際刑警組織的非正式協查通報。通報附件裡,有一張模糊的衛星圖片,拍攝於南太平洋公海“方舟”遺蹟附近海域,圖片經過技術增強後,隱約可見一個不同於常規潛艇或潛航器的、細長梭狀物體的輪廓,正迅速下潛,消失在海溝深處。

圖片下方有一行小字備註:“目標出現時間,約在‘方舟’自毀前七十二小時。來源不明,意圖不明。”

陸衍盯著圖片,眉頭緊緊鎖了起來。這件事,要不要立刻告訴沈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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