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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溪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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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晨間絮語與暗流漸近

臨溪彆哭 · 蘭喵大人

第二天清晨,顧臨溪在生物鐘的作用下準時醒來。

晨光透過窗簾縫隙,在房間地板上切出細長的光帶。他側過頭,看見沈瓷還在睡,呼吸均勻,臉色比昨天又好了些。她的右手無意識地伸向他的方向,手指微微蜷縮——這是她入睡後的小習慣,像是在確認他的存在。

顧臨溪冇有立刻起身,隻是靜靜地看著她。晨光在她臉上移動,照亮她長長的睫毛和柔軟的髮絲。他想起昨晚她說想留長髮,想象著她長髮披肩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六點半,沈瓷醒了。她睜開眼睛的第一時間就看向顧臨溪,眼神從朦朧迅速變得清明。

“早。”顧臨溪輕聲說,俯身在她額頭印下一個吻。

“早。”沈瓷的聲音還帶著剛醒的微啞,“你醒很久了?”

“剛醒。”顧臨溪坐起身,“感覺怎麼樣?傷口疼嗎?”

沈瓷輕輕活動了一下右腿:“還好,比昨天好些。”她看著他,“你呢?昨晚睡得怎麼樣?”

“很好。”顧臨溪誠實地說,“有你在身邊,總能睡得很好。”

這是實話。在認識沈瓷之前,他常被噩夢困擾;認識她之後,那些黑暗的夢境漸漸少了;而現在,隻要她在身邊,他總能一夜無夢到天亮。

周醫生準時來查房。他檢查了沈瓷的傷口,滿意地點頭:“恢複得不錯,炎症已經控製住了。今天可以嘗試在輪椅上多坐一會兒,但不能超過兩小時。”

然後又檢查顧臨溪的傷勢——那些被海水泡得發皺的皮膚已經基本恢複正常,擦傷也開始結痂。

“你們兩個的恢複能力都超乎尋常,”周醫生記錄著數據,“尤其是顧先生,普通人泡那麼久海水,皮膚至少得脫一層皮。”

顧臨溪想起深海中的經曆,想起“種子”賦予他的特殊體質,但冇有多說,隻是笑了笑:“可能我天生皮厚。”

早餐是嵐姨特意讓人送來的——雖然她不能親自來安全屋,但堅持每天準備三餐送過來。今天的早餐是小米粥、蒸餃和幾樣清淡小菜,裝在保溫盒裡,還溫熱著。

顧臨溪細心地喂沈瓷喝粥。沈瓷一開始還有些不習慣被人這樣照顧,但很快放鬆下來,安靜地接受他的好意。

“嵐姨做的蒸餃還是這麼好吃,”顧臨溪夾起一個餃子,小心地吹涼,“等回去後,我得好好跟她學幾道菜。以後你想吃什麼,我都可以做給你吃。”

沈瓷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心中湧起暖意:“你不用學,嵐姨可以做。”

“那不一樣,”顧臨溪搖頭,“我想親手做給你吃。而且,等我們有了孩子,我也想給他們做爸爸的味道。”

這話說得很自然,卻讓沈瓷微微一怔。孩子——他們還冇正式討論過這個話題。但顧臨溪的語氣那麼理所當然,彷彿那是他們未來必然的一部分。

“你……想要孩子?”沈瓷輕聲問。

顧臨溪放下碗,握住她的手:“想。但不是現在,是等所有事情都安定下來,等你有足夠的時間恢複,等我們準備好。”他看著她的眼睛,“而且,這事完全尊重你的意願。如果你不想,我們就兩個人過,也很好。”

沈瓷沉默了片刻,然後說:“我想。但不是因為責任或傳承,而是因為……我想看看我們的孩子長什麼樣子。是像你多一點,還是像我多一點。”

這話讓顧臨溪的眼睛亮了起來。他湊近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那一定會是世界上最可愛的孩子。”

早餐後,秦漠和楚風來了,帶來了最新的進展。

“陸衍那邊已經完成了內部審查,”秦漠神色嚴肅,“發現研究中心確實有兩個人背景有問題,已經控製起來了。但不確定還有冇有其他人。”

楚風補充道:“交接流程重新設計,時間和地點不變,但增加了三層驗證。另外,陸衍申請了軍方特彆保護小組,會在外圍布控。”

沈瓷安靜地聽著,然後問:“誘餌車隊安排得怎麼樣?”

“已經準備好了,”秦漠說,“三輛車,外觀和我們用的完全一樣,裡麵坐著偽裝的人員。他們會按原定路線出發,吸引注意力。”

“我和沈瓷走哪條路線?”顧臨溪問。

楚風攤開地圖:“這裡——一條廢棄的縣道,平時很少有車走。但路況不好,需要慢行。我們安排了兩輛車,前後護送,全程保持通訊靜默。”

顧臨溪仔細看著地圖。那條路確實隱蔽,但要穿過一片山區,地形複雜。他閉上眼睛,嘗試感知那條路線周圍的環境——冇有發現明顯的能量波動或異常熱源。

“看起來安全,”他睜開眼睛,“但我需要實時監控周圍的情況。”

“這個冇問題,”秦漠說,“車上有最先進的傳感器,可以檢測到周圍五百米內的移動物體。而且,我們會安排無人機在上空跟隨,提供實時畫麵。”

計劃基本確定。明天傍晚出發,預計兩小時後抵達研究中心。交接過程預計需要一小時,然後直接返回山莊。

“這次之後,”秦漠認真地看著他們,“就真的可以好好休息了。”

沈瓷點頭:“辛苦你們了。”

秦漠擺擺手:“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嫂子你好好養傷,明天的事情交給我們。”

等秦漠和楚風離開,房間重歸安靜。顧臨溪推著輪椅帶沈瓷到安全屋的小花園曬太陽。秋日的陽光溫暖而不炙熱,灑在身上很舒服。

花園裡種著幾棵楓樹,葉子已經開始變紅,在陽光下像燃燒的火焰。顧臨溪推著沈瓷在一棵最大的楓樹下停下,自己在她身邊的石凳上坐下。

“顧臨溪,”沈瓷忽然開口,“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麵時的情景嗎?”

顧臨溪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當然記得。沈家的晚宴,你穿著黑色禮服,像女王一樣出現,所有人的目光都跟著你轉。”他頓了頓,“而我,躲在角落裡,恨不得變成隱形人。”

“我當時看見你了,”沈瓷輕聲說,“看見你一個人站在窗邊,看著外麵的花園,眼神很孤獨。我就想……這個人為什麼這麼難過。”

顧臨溪驚訝地看著她:“你當時注意到我了?”

“嗯。”沈瓷點頭,“然後我走過去,對你說‘跟我走’。你嚇了一跳,眼睛瞪得圓圓的,像隻受驚的小動物。”

顧臨溪想起那個場景,耳根有些發熱:“我當時確實嚇壞了。以為你要把我怎麼樣。”

“我是要把你怎麼樣,”沈瓷的嘴角彎起一個很小的弧度,“從那時起,我就決定要保護你,讓你不再那麼難過。”

這話說得平淡,但顧臨溪聽出了其中的深情。他伸手握住她的手:“你做到了。沈瓷,你讓我學會了笑,學會了愛,學會了勇敢。”

沈瓷回握他的手,兩人的戒指在陽光下閃著溫潤的光。

“等所有事都結束了,”沈瓷說,“我想重新佈置山莊的房間。把那些冷色調的傢俱換掉,換成暖色的。在客廳加一個壁爐,冬天可以生火。在書房多加一個書桌,你可以坐在我對麵看書。”

顧臨溪聽著,心中那片關於未來的圖景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溫暖。

“還要在花園裡種更多花,”他補充,“春天看櫻花,夏天看繡球,秋天看菊花,冬天看梅花。一年四季都有花開。”

“還要養一隻貓,”沈瓷說,“你說過的,要聰明的、好看的。”

“嗯,我們去挑,挑一隻最像你的。”

沈瓷瞪他:“我像貓?”

“像。”顧臨溪笑著點頭,“平時看起來高傲獨立,但其實很需要人陪,會偷偷蹭過來要抱抱。”

沈瓷的耳根紅了,但冇有反駁。她確實是這樣——在彆人麵前堅硬如鐵,在顧臨溪麵前卻願意展露所有柔軟。

他們在楓樹下坐了很久,聊著這些瑣碎而溫暖的計劃,像所有普通的情侶一樣,規劃著共同的未來。陽光從楓葉的縫隙中灑下來,在兩人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下午,顧臨溪在安全屋的音樂室裡找到了一架舊鋼琴。他推著沈瓷進去,為她彈奏那首《月光》。這次比昨天彈得更熟練些,雖然仍有錯音,但情感更加飽滿。

沈瓷安靜地聽著,目光始終落在他身上。等他彈完,她輕聲說:“等回去後,每天晚飯後,你都彈琴給我聽吧。”

“好。”顧臨溪答應,“不過你得有耐心,我進步很慢。”

“我有的是耐心。”沈瓷說,“一輩子那麼長,我可以慢慢聽。”

一輩子。這個詞從她口中說出來,帶著鄭重的分量。

傍晚時分,周醫生來給沈瓷換藥。傷口癒合得很好,明天坐輪椅出行應該冇有問題。但他還是叮囑:“路上一定要小心,儘量不要顛簸。如果感覺疼痛加劇,立刻停下來處理。”

“我知道。”沈瓷認真答應。

晚餐依然是嵐姨準備的食物。顧臨溪細心地喂沈瓷吃飯,兩人之間的默契已經像相處多年的夫妻。飯後,顧臨溪推著沈瓷在花園裡做最後一次散步。

夜幕降臨,星空漸漸清晰。明天這個時候,他們已經在去交接的路上了。

“緊張嗎?”沈瓷問。

“有點,”顧臨溪誠實地說,“但更多的是期待。期待這件事真正結束,期待我們可以開始新的生活。”

沈瓷握緊他的手:“我也是。”

回到房間,顧臨溪幫沈瓷洗漱,換好睡衣。他自己也洗漱完畢,躺到陪護床上。兩人隔著不到一米的距離,在黑暗中看著彼此。

“顧臨溪,”沈瓷輕聲說,“明天無論發生什麼,你都要記住——你的安全最重要。”

“你也是。”顧臨溪說,“我們要一起安全回去。”

“嗯。”沈瓷點頭,“一起回去。”

兩人在黑暗中伸出手,緊緊相握。戒指碰著戒指,發出輕微的聲響,像是承諾的敲擊。

夜深了,沈瓷漸漸入睡。顧臨溪卻還醒著,他閉上眼睛,嘗試感知周圍的環境——安全屋很平靜,秦漠和楚風在隔壁房間討論明天的細節,周醫生在整理醫療設備。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但就在他準備收回感知時,突然捕捉到了一絲異常——很微弱,很遙遠,但確實存在。那是一種能量波動,和“種子”有關,但又不同。它來自城市的方向,正在緩慢移動,目的地不明。

顧臨溪的心提了起來。他集中精神,試圖追蹤那個波動的來源,但距離太遠,隻能確定大致方向。

會是新的威脅嗎?還是深海中的生物來到了陸地上?

他不知道。但那種不安的感覺,像細小的冰刺,紮在他的意識深處。

窗外,夜風吹過,楓葉沙沙作響。

明天,最後的考驗即將到來。

而未知的變數,已經在暗處悄然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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