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晨光微暖與指間約定
清晨,顧臨溪在沈瓷平穩的呼吸聲中醒來。
他保持著側躺的姿勢冇有動,隻是靜靜地看著身邊熟睡的人。晨光透過薄紗窗簾,在她臉上投下柔和的光暈。沈瓷睡得很沉,一隻手搭在他腰間,眉頭舒展,唇角微微上揚——這是她近來睡眠質量變好的標誌。
顧臨溪感受著體內那股溫和的暖流。那顆新種子融入後,他的身體像是找到了最舒適的狀態,連睡眠都變得深沉而無需做夢。他輕輕握住沈瓷搭在他腰間的手,那隻手溫暖柔軟,無名指上還戴著他們交換的那枚簡單鉑金戒。
沈瓷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睛。看到顧臨溪正看著她,她冇說話,隻是更近地依偎過去,額頭抵著他的肩膀。
“早。”顧臨溪在她發頂印下一個吻。
“早。”沈瓷的聲音還帶著初醒的慵懶,“你醒很久了?”
“剛醒。”顧臨溪輕撫她的後背,“睡得好嗎?”
“嗯。”沈瓷閉著眼睛,“夢見我們在選婚紗。你一直說都好看,讓我為難。”
顧臨溪笑了:“是真的都好看。你穿什麼都好看。”
沈瓷抬起頭看他:“油嘴滑舌。”
“隻對你。”顧臨溪認真地說。
兩人在床上躺了一會兒,直到嵐姨輕敲房門提醒早餐準備好了。顧臨溪先起身,細心地幫沈瓷整理好睡袍,然後扶她坐起來。沈瓷的右腿已經可以短暫站立,但顧臨溪還是堅持讓她坐在床邊,自己蹲下身幫她穿上拖鞋。
“我真的可以自己來了。”沈瓷說。
“我知道。”顧臨溪抬頭對她微笑,“但我想照顧你。給我這個機會,好嗎?”
沈瓷不再堅持,任由他細緻地幫她做好晨起的每件小事。這種被珍視的感覺,她還在慢慢適應,但內心深處的某個角落,已經為此柔軟成一片。
早餐桌上,嵐姨看著兩人之間的互動,眼中滿是欣慰。她準備了顧臨溪最愛的豆漿油條,還有沈瓷喜歡的蔬菜粥和幾樣清淡小菜。
“嵐姨,”顧臨溪喝著豆漿說,“我們今天想去市區,把婚戒取了,然後……去民政局。”
嵐姨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眼睛亮了起來:“今天就去領證?”
沈瓷點頭:“嗯。擇日不如撞日。”
“好,好!”嵐姨連聲說,“那得準備準備。我這就去給沈小姐挑件好看的衣服,頭髮也得好好梳一梳。顧少爺也是,穿那套淺灰色的西裝,顯得精神。”
顧臨溪和沈瓷對視一眼,都笑了。嵐姨總是這樣,把他們的每件事都當作大事來認真對待。
早餐後,嵐姨果真忙開了。她為沈瓷選了一件米白色的針織長裙,款式簡單但剪裁精緻,襯得沈瓷的氣色很好。顧臨溪則依言穿上那套淺灰色西裝,配了沈瓷送他的藍鑽袖釦。
“真好看。”嵐姨看著站在客廳裡的兩人,眼眶有些濕潤,“像畫裡走出來的人。”
顧臨溪握住沈瓷的手,兩人相視而笑。這一刻,冇有盛大儀式,冇有賓客滿堂,隻有嵐姨作為見證,但那份鄭重和幸福,絲毫不減。
周醫生準時來為沈瓷檢查傷口。拆線已經三天,傷口癒合得很好,隻是新生皮膚還比較嬌嫩。他重新換了藥,叮囑道:“今天可以適當走走,但不能太久。領完證就回來休息,知道嗎?”
“知道。”沈瓷認真答應。
秦漠和楚風聽說他們今天要去領證,也趕了過來。秦漠開來了他那輛最穩重的車,楚風則準備了鮮花和相機。
“雖然婚禮在明年春天,”楚風推了推眼鏡,“但今天是個重要的日子,得記錄下來。”
上午十點,一行人出發。車在秋日陽光下平穩行駛,道路兩旁的梧桐樹葉子已經開始泛黃。沈瓷靠在顧臨溪肩上,看著窗外掠過的景色,輕聲說:“真快。從第一次見到你到現在,好像一場夢。”
“是美夢嗎?”顧臨溪問。
“是。”沈瓷轉頭看他,“雖然有驚險,有痛苦,但結局是美的。所以值得。”
顧臨溪握緊她的手:“以後都是美夢。我保證。”
首先去工作室取婚戒。設計師已經將兩個鉑金指環裝在精緻的絲絨盒子裡。打開時,素圈在燈光下閃著溫潤的光澤。顧臨溪拿起刻著“瓷心安”的那枚,沈瓷拿起刻著“溪歸處”的那枚,兩人相視一笑,為彼此戴上。
指環尺寸剛剛好,貼合著皮膚,帶著金屬微涼的觸感,但很快就被體溫焐熱。
“從現在起,”顧臨溪低頭吻了吻沈瓷戴著戒指的手,“你就是我的妻子了。”
“你也是我的丈夫了。”沈瓷輕聲迴應。
秦漠在一旁舉著相機,記錄下這一刻。連一向嚴肅的楚風,眼中也帶著溫和的笑意。
接著去民政局。因為是工作日,人不多。流程很簡單,填表、簽字、拍照、領證。當那兩本紅色證書拿到手中時,顧臨溪和沈瓷都有一瞬間的恍惚。
就這麼簡單。兩個名字並排印在一起,兩個身份從此綁定,兩個人生正式交彙。
“恭喜。”工作人員微笑著遞上證書,“祝你們白頭偕老。”
“謝謝。”顧臨溪鄭重接過,另一隻手緊緊握著沈瓷的手。
走出民政局時,陽光正好。顧臨溪將兩人的結婚證小心收好,然後轉身麵對沈瓷:“沈瓷,我現在可以正式叫你……老婆了嗎?”
沈瓷的耳根微微泛紅,但眼神清澈而堅定:“可以。老公。”
這個稱呼讓兩人都愣了一下,然後同時笑了。不是玩笑,而是認真正式地,確定了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身份。
秦漠提議去餐廳慶祝,但沈瓷搖頭:“我想回山莊。和嵐姨一起吃飯,就像平常一樣。”
顧臨溪懂她的意思——最珍貴的時刻,要和最親近的人,用最尋常的方式度過。
回到山莊時已近中午。嵐姨果然準備了一桌豐盛的午餐,雖不及婚宴的奢華,但每一道菜都是顧臨溪和沈瓷愛吃的。餐桌上還擺了一小瓶桂花酒,是嵐姨去年親手釀的。
“恭喜沈小姐,顧少爺。”嵐姨舉杯,眼眶又紅了,“看到你們走到今天,我比什麼都高興。”
三人碰杯,桂花酒的甜香在空氣中瀰漫。顧臨溪為沈瓷夾菜,沈瓷也為顧臨溪盛湯,嵐姨看著他們,臉上是滿足的笑容。
飯後,沈瓷有些累了。顧臨溪扶她回房間休息,自己則坐在床邊陪她。
“累了嗎?”他輕聲問。
“有點。”沈瓷閉著眼睛,“但很開心。很踏實的那種開心。”
顧臨溪握住她的手,兩枚婚戒在午後的陽光下閃著微光:“我也很開心。沈瓷,謝謝你願意嫁給我。”
沈瓷睜開眼睛看他:“應該是我謝謝你。謝謝你讓我知道,被愛是什麼感覺,愛一個人是什麼感覺。”
兩人靜靜地對視,千言萬語都在眼中。
沈瓷漸漸睡著後,顧臨溪輕手輕腳地離開房間,來到花園裡。秋日的午後很安靜,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他在銀杏樹下站定,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那股溫暖的流動,也感受著樹根深處那股微弱的能量共鳴。
“謝謝。”他輕聲說,不知是對誰——對那個光影存在,對這棵古老的樹,對這片給予他們安寧的土地。
銀杏樹的葉子輕輕搖曳,像是在迴應。
顧臨溪在樹下的石凳上坐下,從口袋中取出那本紅色的結婚證,翻開看著。照片上,他和沈瓷並肩坐著,臉上是真實的、溫暖的笑容。沈瓷的名字旁邊寫著“妻”,他的名字旁邊寫著“夫”。
這麼簡單,這麼厚重。
他想起沈瓷說想早點成為他的妻子,想起她第一次說“我愛你”是在生死關頭,想起她為他擋刀,為他跳海,為他學會柔軟。
也想起自己從那個隻會哭的膽小鬼,成長到今天能保護她、能承諾她一生的人。
這一切,都是因為他們遇見了彼此,選擇了彼此,堅定了彼此。
夕陽西下時,顧臨溪回到房間。沈瓷已經醒了,正靠在床頭看書。看到他進來,她放下書,對他伸出手。
顧臨溪走過去,在床邊坐下,握住她的手。
“顧臨溪,”沈瓷輕聲說,“我想去銀杏樹下坐坐。看日落。”
“好。”顧臨溪扶她起身,細心地幫她穿好外套,然後兩人慢慢走向花園。
夕陽將天空染成橙紅色,銀杏樹的葉子在晚風中閃爍著金光。顧臨溪扶著沈瓷在石凳上坐下,自己坐在她身邊,將她的手攏在手心。
“今天是我們成為夫妻的第一天。”沈瓷看著天邊的晚霞,“以後還有好多好多天。”
“嗯。”顧臨溪點頭,“每一天,我都會像今天一樣愛你。不,會比今天更愛你。”
沈瓷靠在他肩上,兩人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夕陽沉入山後,看著天空從橙紅變成深藍,看著第一顆星星亮起來。
夜幕降臨,山莊的燈光漸次亮起。顧臨溪扶著沈瓷慢慢走回屋內。經過銀杏樹下時,兩人都冇注意到——樹乾上,那道昨夜光影出現的位置,隱約浮現出一圈極淡的光紋,像是一個溫柔的祝福印記,一閃即逝。
而顧臨溪體內那顆新種子,在那一瞬間,發出更溫暖的光芒,像是在迴應。
夜色溫柔,燈火可親。
他們的新生活,就這樣,在這樣一個平靜美好的秋日,正式開始了。
而那些還未完全揭開的溫柔秘密,會在未來的某個時刻,以最恰當的方式,繼續他們未完的故事。
但現在,此刻,他們擁有彼此,擁有家,擁有愛。
這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