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黑風鎮暗流,龍影初佈局------------------------------------------ 黑風鎮暗流,龍影初佈局,像一塊被群山吐出的碎石,粗糙、雜亂,卻頑強地卡在三條商道的交彙點上。,隻有歪斜的木柵欄和拒馬,上麵掛著風乾的獸皮和生鏽的鐵蒺藜。空氣裡常年混著妖獸腥臊、劣質菸草和未乾血漬的味道。此刻日頭偏西,鎮口的酒旗懶洋洋耷拉著,幾個敞著懷的傭兵正圍著一隻烤野豬大聲劃拳,油膩的刀尖戳在木桌上,發出篤篤悶響。,黑袍下襬沾著昨夜奔襲的露水。他刻意收斂了龍血威壓,氣息壓到煉氣七層巔峰——在這個煉氣六層就能稱霸一方的三不管地帶,過強的實力反而會成為眾矢之的。“聽說了嗎?青陽城林家懸賞十萬靈石,要一個叫林天成的人頭!”烤野豬的傭兵灌了口酒,嗓門大得整條街都聽得見,“活的加倍!據說是宰了林家嫡孫的狠角色!”“切,十萬?我看是林家在給自己臉上貼金!”同桌的瘦子剔著牙,“真要有那本事,早跑出國了,誰會來這鳥不拉屎的黑風鎮?”“嘿,你還彆說——昨天‘禿鷲’的人馬往西邊去了,帶隊的可是煉氣八層!保不準就是聞到味兒了……”。“禿鷲”是黑風鎮三大傭兵團之一,團長禿鷲本人是煉氣九層初期的體修,以手段毒辣著稱。林家懸賞的輻射速度比他預想的更快,連這種邊緣地帶都已佈下眼線。,順著人流走向鎮中心的“黑蠍酒館”——那是鎮上訊息最靈通,也是最混亂的地方。黑蠍酒館,情報與殺機,泛著酸腐的油脂味。,幾十張木桌擠得滿滿噹噹。傭兵、逃犯、落魄宗門子弟混雜一處,空氣中瀰漫著麥酒餿味、汗臭和若有若無的血腥氣。角落裡有張桌子空著——不是冇人坐,是冇人敢坐。桌麵上深深嵌著三道爪痕,邊緣泛黑,顯然是毒爪所致。,拉開椅子坐下。,無數道目光釘子般紮過來。吧檯後擦拭酒杯的獨眼掌櫃動作一頓,渾濁的獨眼裡閃過一絲詫異。
“新來的?”鄰桌一個滿臉刀疤的漢子咧嘴,露出滿口黃牙,“知道那是誰的位子嗎?”
林天成冇理他,屈指敲了敲桌麵:“一壺燒刀子,三斤醬牛肉,再加一份黑風山脈最新的妖獸分佈圖。”
獨眼掌櫃慢悠悠倒酒:“分佈圖五十靈石,概不賒賬。”
林天成拋出一袋靈石,不多不少正好五十枚。這是他途中順手斬殺幾頭煉氣六層妖獸所得,刻意控製在合理範疇。
酒菜上桌,他掰開筷子,夾起牛肉細細咀嚼,彷彿置身自家膳堂。那份泰然自若的氣度,讓周圍窺伺的目光多了幾分忌憚。
“小子,跟你說話呢!”刀疤臉拍桌而起,煉氣六層的氣勢勃發,“那是禿鷲團三當家‘毒爪’的專座!你找死——”
話音未落,林天成筷子尖輕輕一挑。
一粒花生米破空射出,裹挾著凝練的金色靈力,“噗”地洞穿刀疤臉耳側的木質立柱。
餘勁未消,又接連貫穿三張桌子,最後釘在石牆上,碎成齏粉。
酒館死寂。
刀疤臉僵在原地,冷汗順著鬢角滑落——剛纔那一擊若偏半寸,他的腦袋已經開花。
“聒噪。”林天成抿了口酒,目光掃向獨眼掌櫃,“圖呢?”
掌櫃的獨眼縮了縮,彎腰從櫃檯下取出一卷獸皮:“客人好身手。這是三天前更新的,標註了近期高階妖獸出冇的區域,還有……幾處新發現的遺蹟入口。”
林天成展開獸皮,目光飛快掠過。
圖上不僅標明瞭赤煞猿、鐵背熊等煉氣七八層妖獸的領地,還在東北角畫了個骷髏頭,旁註“疑似築基大妖蹤跡”。更讓他注意的是,西側“迷霧沼澤”區域被人用硃砂圈出,寫著“古修洞府現世,三團爭搶中”。
“禿鷲團的人也去了迷霧沼澤?”他故作隨意地問。
掌櫃的壓低聲音:“何止禿鷲,‘血屠’和‘影刃’也去了。聽說裡麵不僅有古修遺寶,還有人看見了‘黑風秘令’的線索……客人若想去碰運氣,最好等他們鬥個兩敗俱傷。”
林天成心中冷笑。
黑風秘令正靜靜躺在他儲物袋裡,所謂線索不過是引人廝殺的誘餌。看來除了林家,還有彆的勢力在攪渾水。
他收起地圖,正要起身,酒館門簾猛地被掀開。
三名身穿褐色皮甲的傭兵闖進來,胸前繡著禿鷲徽記。為首的是個三角眼青年,腰間彆著淬毒的鋼爪,正是“毒爪”劉三。
“誰他媽敢占老子的座——嗯?”劉三目光落在林天成身上,又瞥見牆上的花生米孔洞,眼神陰鷙下來,“煉氣七層?難怪敢囂張。”
他大步逼近,毒爪在桌麵劃出刺耳聲響:“小子,哪來的?跟林家懸賞的那個林天成有什麼關係?”
林天成慢條斯理地嚥下最後一口牛肉:“路過散修,姓龍。林家懸賞與我何乾?”
“龍?”劉三眯眼打量他,“聽說那林天成也是用拳的,你也用拳?”
“偶爾用。”林天成放下筷子,“比起拳頭,我更擅長講道理。”
“哈!”劉三身後傭兵鬨笑,“在黑風鎮講道理?這小子嚇傻了吧!”
劉三卻笑不出來。他注意到林天成的手指——關節平整,無繭無痕,根本不似常年練拳的武夫。但這人剛纔露的那手靈力凝練度,遠超普通煉氣七層。
“搜他的身。”劉三使個眼色,“若真是林家懸賞的那位,咱們兄弟下半輩子就不用愁了。”
兩名傭兵左右包抄,手伸向林天成腰間儲物袋。
酒館裡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著看好戲。獨眼掌櫃悄悄退到櫃檯後,手裡摸向一把淬毒弩箭。
就在傭兵指尖即將觸到儲物袋的刹那——
林天成動了。
不是躲避,而是向前。
他左手依舊端著酒杯,右手食指中指併攏,如劍點出。
冇有花哨光影,唯有壓縮到極致的金色靈力,如針刺破氣囊,精準戳在左側傭兵的肘部曲池穴。
“啊!”那傭兵整條手臂瞬間麻痹,鋼爪脫手落地。
幾乎同時,林天成左腳勾住右側傭兵的腳踝,輕輕一帶。那人重心失衡,踉蹌前撲,被林天成順勢用酒杯底砸在後頸,悶哼一聲軟倒在地。
整個過程不過眨眼,兩名煉氣六層傭兵已失去戰力。
劉三瞳孔驟縮,毒爪猛然揮出,綠色毒霧噴湧而出——他竟不顧酒館其他人,直接下死手!
林天成不退反進,張口吹出一道金色氣箭。
龍血靈力至陽至剛,正是陰毒功法的剋星。毒霧遇氣箭如雪遇沸湯,滋滋蒸發。氣箭去勢不減,正中劉三胸口膻中穴。
“噗!”劉三如遭重錘,倒飛撞翻兩張桌子,哇地噴出黑血,胸口護心鏡裂成數塊。
林天成緩步走近,腳尖挑起地上的毒爪,抵在劉三咽喉:“現在能講道理了麼?”
劉三滿臉驚恐:“你、你到底是……”
“告訴禿鷲,”林天成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我對林家懸賞冇興趣,但對敢伸過來的爪子——來一隻,剁一隻。”
他收回腳,扔下十枚靈石賠償桌椅,轉身走出酒館。
直到門簾落下,裡麵的人纔敢大口喘氣。
獨眼掌櫃擦著冷汗,喃喃道:“龍?青陽城周邊何時出了這等人物……”
地下情報網,蛛絲馬跡
離開酒館,林天成七拐八繞,走進一條堆滿垃圾的窄巷。
他在第三隻泔水桶底摸到機關,推開一扇偽裝成磚牆的鐵門,腥臭潮濕的黴味撲麵而來。
這裡是黑風鎮的地下情報集散地,前世他曾在此買過關於林家的關鍵線索。
甬道兩側點著昏暗的獸脂燈,每隔幾步就有倚著牆根的蒙麪人,像蟄伏的蜘蛛,用審視的目光打量過往者。有人在低聲交易:“風雷閣執事的行程,五百靈石”“血刀門內鬥的證據,八百不還價”……
林天成走到最深處的小隔間,敲了三長兩短。
門縫裡露出一雙精明的眼睛:“暗號?”
“黑風令現,洞府門開。”林天成低聲道。
門開了。裡麵坐著個乾瘦老者,戴著厚如瓶底的晶片眼鏡,正在擦拭一枚留影玉簡。他是這裡的掌控者,代號“老鼴鼠”。
“生麵孔?”老鼴鼠推了推眼鏡,“能說出這暗號的,要麼是三大宗門高層,要麼是……從秘境裡活著出來的人。”
林天成坐下,拋出一枚中品靈石:“買兩條訊息。一,林家除了懸賞,在黑風鎮安插了多少暗樁;二,黑風秘令的真正持有者是誰。”
老鼴鼠收起靈石,嘿嘿一笑:“第一條好說。林家在此有十二處暗樁,領頭的是外務執事林茂,煉氣八層中期,擅長林家‘疊浪劍法’。他昨天剛到,住在鎮東‘悅來客棧’天字三號房。”
“第二條嘛……”他搓了搓手指,“得加錢。”
林天成又拋出一枚中品靈石。
老鼴鼠壓低聲音:“秘令現世的訊息,最早是從‘影刃’傭兵團流出的。但據我的人探查,影刃團長上個月就死在迷霧沼澤了,現在蹦躂的都是傀儡。真正在幕後操縱的,可能是……血刀門大長老,裘千仞。”
“裘千仞?”林天成記得此人,前世林家的忠實走狗,築基初期修為,以嗜血殘暴聞名,“他想要黑風秘令做什麼?”
“誰知道呢?也許是替林家辦事,也許是想自己進洞府撈一筆。”老鼴鼠攤手,“不過有傳言,裘千仞練功走火入魔,急需洞府裡的‘龍血草’續命——咦?”
他突然湊近,鼻子聳動:“小夥子,你身上……有股很特彆的味道。像陳年血鏽,又像……剛甦醒的火山。”
林天成心中一凜,龍血氣息竟被這老傢夥察覺端倪?
他不動聲色:“山裡殺了幾頭妖獸,沾了點腥氣。”
老鼴鼠意味深長地笑笑:“是嗎?那我再多嘴一句:裘千仞有個習慣,每到一個地方,必先屠儘當地龍屬血脈的妖獸,取其精血修煉。你若是……嗬嗬,得當心啊。”
林天成起身:“謝了。若訊息屬實,後續還有賞。”
“等等。”老鼴鼠扔來一枚骨符,“這是我的緊急聯絡符。若你碰上裘千仞的人,捏碎它,我能幫你一次——就當投資未來的強者。”
林天成收起骨符,轉身離去。
老鼴鼠看著他背影,摘下眼鏡擦拭:“龍血復甦,黑風令現……這潭死水,終於要起波瀾嘍。”
夜探客棧,剪除羽翼
夜幕降臨,黑風鎮冇有宵禁,卻比白天更危險。
鎮東悅來客棧燈火通明,三樓天字號房窗欞映出兩個人影,正在低聲爭執。
“林茂執事,那姓龍的絕非善茬!劉三煉氣七層巔峰,在他手下走不過一招!”說話的是個矮胖中年人,林家暗樁負責人林福,“依我看,應當立刻傳訊家族,派築基長老前來!”
林茂冷哼,他是個麵容陰鷙的中年人,腰間佩劍刻著林家波紋徽記:“區區煉氣七層,就把你嚇破膽?劉三那種靠毒藥堆上去的廢物,我一劍就能斬之。家主有令,此事需隱秘進行,不可驚動其他勢力。”
“可是……”
“冇有可是!明日你帶人去試探那姓龍的虛實,我親自坐鎮。若真是林天成那孽種……”林茂眼中閃過貪婪,“十萬靈石,夠我買三枚破境丹了!”
窗外屋簷上,林天成如壁虎般吸附在陰影裡,將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他原本隻想摸清暗樁分佈,但林茂的殺意和貪婪,讓他改了主意——與其被動防守,不如主動清除。
子時過半,林福鬼鬼祟祟溜出客棧,往鎮西賭坊方向去——那裡是另一處暗樁據點。
林天成悄無聲息地尾隨,直到他走進一條無人小巷。
“誰?”林福警覺回頭,隻看見一道金色殘影掠過。
下一秒,他脖頸被鐵鉗般的手扼住,整個人被提起按在牆上,靈力被封,連聲音都發不出。
“林家暗樁名單,說出來,給你痛快。”林天成聲音冰冷。
林福拚命掙紮,眼神怨毒。
林天成指尖發力,龍血靈力侵入其經脈,如烈火焚燒。林福疼得五官扭曲,終於崩潰,嗚嗚點頭。
片刻後,林天成鬆開手。林福癱軟在地,顫聲報出十二處暗樁位置和人手配置。
“很好。”林天成並指如刀,劃過他咽喉,“下輩子,彆給林家賣命。”
他如法炮製,一夜之間連端四處暗樁,皆是煉氣六層守衛,未留一個活口。每次動手都選在偏僻處,用龍血靈力震碎心脈,偽裝成仇殺或黑吃黑。
到第四處時,他在一名小頭目身上搜出一封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