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別理那個傻逼，來點奶茶。”陳江漓無語地瞥了還在滔滔不絕宣講“愛黨愛國”的祝誠一眼，拿起劉似成的手機，熟練地開啟外賣軟體，指尖在螢幕上快速滑動，“四哥請客，都別客氣。鞭炮，你要什麼？”
陸越清扶了扶眼鏡，平靜報出：“四季春茶，三分糖，去冰。”
“白秋？”
“珍珠奶茶，熱的。”久白秋言簡意賅。
“誠哥，你呢？要不要來杯‘紅色精神’特調？”陳江漓挑眉看向祝誠。
祝誠瞪了他一眼：“woc？真有那種東西啊，我可不要，我要……嗯，楊枝甘露，正常冰正常糖！”
“下手輕點啊哥幾個！我真沒多少生活費了！”劉似成看著陳江漓劈裡啪啦地加購，彷彿聽到自己錢包哭泣的聲音，忍不住哀嚎。
“才月初！你就沒生活費了？”程辭懷從泡麵碗裏抬起頭，一臉難以置信，“按腳去了你？還是充遊戲了？”
劉似成漲紅了臉：“我……我買新球鞋了！限量版！而且之前請訓練隊的兄弟吃飯……”
“行吧行吧，”陳江漓手下留情，最終點了六杯奶茶（包括自己和劉似成的），地址填了學校側門，“四哥，為了你的初戀，這點投資毛毛雨啦。待會兒跟我一起去拿。”
“為什麼是我？”劉似成苦著臉。
“廢話，你請客，你跑腿，天經地義。而且，”陳江漓勾起嘴角，“路上正好跟你聊聊‘作戰計劃’第一步。”
一聽“作戰計劃”，劉似成頓時來了精神，腰板都挺直了：“好！我去！”
~
八月的夜風帶著涼意，吹散了白天的燥熱。
陳江漓和劉似成一前一後走在通往學校側門的小路上，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長。
“江少，第一步到底怎麼做？”劉似成迫不及待地問，手裏無意識地轉動著手機。
陳江漓雙手插在褲兜裡，步伐悠閑：“急什麼。第一步，叫‘情報收集與初步接觸’。你現在對舒燦燦的瞭解，除了名字、班級、長得好看、是胡虞書閨蜜，還有別的嗎？”
劉似成努力想了想，搖頭：“沒了……”
“所以，當務之急是獲取更多有效資訊。”陳江漓像個老練的指揮官，“興趣愛好、常去的地方、社交圈子、甚至喜歡吃什麼、用什麼牌子的筆……細節決定成敗。”
“這怎麼搞？”劉似成懵了，“我又不是偵探。”
“所以需要‘內應’和‘觀察’。”陳江漓早就想好了，“胡虞書那邊，讓白秋去套話，這是最直接的。但我們也不能完全依賴別人。你得自己創造‘偶遇’和觀察機會。”
“偶遇？”
“對。知道她大概的活動規律嗎？比如下午放學後會不會去畫室？晚上會不會去圖書館？大課間喜歡去哪？”
劉似成再次搖頭，一臉茫然。
陳江漓嘆了口氣，拿出自己的手機，點開一個介麵：“這是我讓鞭炮幫忙查的，高三五班這學期的公共課表和幾個主要活動教室的借用記錄。結合白秋從胡虞書那裏問來的資訊，可以初步判斷。”
他把螢幕轉向劉似成，“看見沒？每週二、週四下午最後一節，五班是自習課，舒燦燦有超過百分之七十的概率會去藝術樓三樓的畫室，那是她固定借用的個人練習時間。另外，週五中午，她通常會和朋友（很可能包括胡虞書）去第二食堂的小炒視窗。”
劉似成看著螢幕上清晰的時間線和概率分析，目瞪口呆：“我靠……江少，你們這……也太專業了吧？班長連這個都能查到？”
“廢話，他是班長，有許可權看年級課表。畫室借用記錄嘛……稍微‘借用’了一下學生會的許可權。”陳江漓說得輕描淡寫，“所以，第一個‘偶遇’點，可以定在明天週四下午，藝術樓三樓。你不用直接上去搭訕，那太蠢。你隻需要‘恰好’也在那層樓出現，比如……去隔壁的聲樂教室找點東西，或者路過。先混個臉熟，觀察一下她的狀態，是專心畫畫，還是容易分心？是一個人安靜，還是喜歡和路過的人打招呼？這些細節很重要。”
劉似成聽得連連點頭，彷彿在聽聖旨。
“至於食堂，‘偶遇’起來更自然。但記住，第一次正式接觸，不能目的性太強。最好是經由胡虞書‘無意中’介紹。”陳江漓繼續部署，“所以，我們需要白秋那邊同步進行，讓胡虞書‘偶然’提起你，或者製造一個合理的、你們需要認識一下的場景。比如……你‘撿到’了舒燦燦的學生卡？或者，你有個關於美術方麵的問題想請教‘她閨蜜的朋友’？”
劉似成眼睛越來越亮：“江少，你真是我親哥！那具體什麼時候……”
“別急。”陳江漓打斷他，“這一切的前提是，你本人不能太挫。明天‘偶遇’前，把你那雞窩頭收拾一下，穿件像樣的衣服，別一身汗臭味。還有，找點關於美術的常識看看，至少別人聊起梵高、莫奈的時候，你別隻知道向日葵和睡蓮。”
“是是是！”劉似成虛心受教。
兩人說話間，已經到了學校側門。
外賣騎手已經等在門口，手裏提著兩大袋奶茶。
陳江漓接過奶茶，檢查了一下標籤，把屬於劉似成的那杯楊枝甘露塞給他，自己拎起剩下的。
“走了，回去繼續完善計劃。記住，自然，淡定，別跟個癡漢似的盯著人家看。”
“明白！”劉似成捧著奶茶，感覺手裏沉甸甸的不是飲料，而是自己沉甸甸的初戀希望。
他亦步亦趨地跟在陳江漓身後，腦子裏已經開始預演明天下午在藝術樓，該如何“自然”地路過畫室門口，該用什麼角度才能既看到舒燦燦，又不顯得刻意。
青春裡的“作戰計劃”，往往始於一杯奶茶的代價，和一場看似隨意、實則精心策劃的“偶遇”。
而宿舍裡，等待他們的除了香甜的奶茶，或許還有來自“內應”久白秋的第一手情報。
這個夜晚，對於306寢室的某些人來說，註定與普通的備考之夜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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