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電影院的燈光亮起，片尾字幕滾動。
陳江漓伸了個懶腰，口袋裏的手機震動起來。他拿出來一看，來電顯示：錦叔。
走廊裡安靜許多，隻有保潔員推著清潔車經過的聲音。
陳江漓走到窗邊，接通電話：“喂，錦叔。”
“江漓，說話方便嗎？”錦譯年的聲音很低，帶著少有的嚴肅。
“方便，您說。”
“今天晚上，淩晨十二點，三號碼頭。天下有交易。”錦譯年言簡意賅，“貨量不小，他們這次很謹慎，隻帶兩個心腹。我這邊的人已經安排好了，但你最好也讓警方準備一下。”
陳江漓眼神一凜：“訊息準確？”
“線人傳來的，九成把握。”錦譯年頓了頓，“江漓，這次……不是小孩子過家家。天下手上有很多命案，逼急了會開槍。你要參與的話，得想清楚。”
“我知道了，錦叔。”陳江漓聲音平靜，“謝謝您告訴我。我會安排好的。”
結束通話電話，他在原地站了幾秒，大腦飛速運轉。
淩晨十二點。
三號碼頭。
天下。
交易。
所有線索串聯起來了——呂晴天的死、黑色摩托車、弓背的男人、徐近的供詞……
他立刻撥通了李局的電話。
“李局，有情況。”電話一接通，陳江漓直接切入正題，“今天晚上淩晨十二點，三號碼頭，天下團夥有毒品交易。貨量不小，去提前佈控。”
電話那頭的李局顯然吃了一驚：“江少，訊息來源可靠嗎？”
“可靠。”陳江漓說，“我建議你們提前六小時去蹲守，碼頭地形複雜，多安排點人手。天下手上有很多命案，務必小心。”
“明白！我這就安排！”李局的聲音嚴肅起來，“江少，那您……”
“我會去現場。”陳江漓打斷他，“但你們不用管我，按你們的計劃行動。對了，把趙明也叫上，他經驗豐富。”
“好的！”
結束通話李局的電話，陳江漓的手指在通訊錄上滑動，最終停在一個名字上：劉吟霖。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七八聲才被接起，那頭傳來一個慵懶的女聲，背景音裡有嘈雜的音樂和笑聲：“江大少爺？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居然主動給我打電話？”
“我不廢話了。”陳江漓笑罵，“有個刺激的事，要不要來看？”
“刺激的事？”劉吟霖來了興緻，“多刺激？比我家老爺子逼我上班還刺激？”
“明天晚上，三號碼頭，警方抓捕du販現場。”陳江漓壓低聲音，“敢不敢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劉吟霖的聲音明顯興奮起來：“真的假的？抓du販？臥槽，這可比電視劇刺激多了！幾點？我要穿什麼？用帶裝備嗎？”
“淩晨十二點，穿深色衣服，別太顯眼。裝備……帶個望遠鏡就行，別靠太近。”陳江漓說，“還有，保密，就你自己來，別帶那些狐朋狗友。”
“放心，我又不傻。”劉吟霖說，“不過陳江漓，你怎麼搞到這種情報的？該不會是你設的局吧？”
“少問多做。”陳江漓說，“明天下午六點，老地方接你。”
“行！”
~
晚上六點半，城西一家24小時咖啡館門口。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路邊，陳江漓靠在車邊，看了眼手錶。
六點零三十三分。
“遲到了。”他嘀咕。
（↑兩個人半斤八兩）
話音剛落，一個身影從街角快步走來。
劉吟霖穿著一身黑色運動服，頭髮紮成高馬尾，揹著一個雙肩包，臉上還戴了副墨鏡——雖然現在是晚上。
“你這是要去演黑客帝國？”陳江漓挑眉。
“你懂什麼，這叫專業。”劉吟霖拉開車門跳上副駕駛，“走走走，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陳江漓搖搖頭，發動車子。
車子駛入夜色，朝著碼頭方向開去。
“具體什麼情況？你詳細說說唄。”劉吟霖一邊從揹包裡掏出望遠鏡檢查，一邊問。
陳江漓簡單地把情況說了一遍，隱去了錦譯年那部分，隻說是有線人提供情報。
“所以今晚能抓到那個天下？”劉吟霖眼睛發亮，“要是真抓到了，我能在QQ空間炫耀一年！”
“你別亂來，你可是公眾人物。”陳江漓警告，“我們隻是遠遠看著，不參與行動。警方已經佈控好了，我們過去就是……見證一下。”
“知道知道。”劉吟霖擺擺手，但表情明顯沒聽進去。
車子在三號碼頭兩公裡外的一個廢棄倉庫區停下。
這裏地勢稍高，能俯瞰整個碼頭，又足夠隱蔽。
陳江漓關掉車燈，兩人下車，爬上倉庫二樓的平台。
從這裏看出去，碼頭燈火通明，但夜晚的貨物裝卸區卻一片昏暗，隻有幾盞昏黃的路燈。
“警方在哪？”劉吟霖舉著望遠鏡四處張望。
“不知道。”陳江漓也拿出自己的望遠鏡，“專業的潛伏要是能被你一眼看出來，那就不用混了。”
劉吟霖撇撇嘴，繼續觀察。
~
夜晚的碼頭很安靜，隻有遠處海浪拍打岸邊的聲音，和偶爾傳來的貨輪汽笛聲，悠長而蒼涼。
廢棄倉庫二樓的水泥平台上，夜風帶著鹹腥的氣息撲麵而來。
陳江漓靠在生鏽的欄杆邊，望遠鏡的視野裡，三號倉庫後的那片空地依然空無一人，隻有幾盞昏黃的路燈在風中搖曳，將集裝箱的陰影拉得忽長忽短。
劉吟霖蹲在他旁邊，手裏的望遠鏡一刻也沒放下過，嘴裏還在碎碎念：“好難等啊，我們來這麼早幹嘛？”
“急什麼。”陳江漓看了眼夜光手錶“等會可以先吃個晚飯。”
話音剛落，口袋裏的手機震動起來，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
陳江漓掏出手機，螢幕上閃爍著“李局”兩個字。
他接通。
“江少，你到了嗎？”李局的聲音壓得很低，背景音裡有細微的電流聲和壓抑的呼吸聲。
“到了，在倉庫的二樓平台，視野很好。”陳江漓回答，眼睛依然盯著望遠鏡，“你們呢？”
“在附近的廢棄船艙裡，離交易點不到一百米。我們已經佈控完畢，狙擊手就位，外圍也封死了。”李局頓了頓，“您的位置太遠了，要不要靠近點？我找人來接您。”
陳江漓思考了兩秒，看了看旁邊眼睛發亮的劉吟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好。”
結束通話電話，他朝劉吟霖使了個眼神，語氣帶著點玩味：“你不是想靠近點看嗎？李局說派人來接我們，去他們的埋伏點。”
劉吟霖的眼睛瞬間亮得驚人，但嘴上還要裝一下：“這……不太好吧？會不會影響警方行動？”
“現在知道問這個了？”陳江漓嗤笑，收起望遠鏡，“剛才誰嚷嚷著要身臨其境的？去不去？不去我讓李局別派人來了。”
“去去去！”劉吟霖立刻抓住他的胳膊，“開玩笑的！這種機會千載難逢！”
兩人迅速收拾好東西，輕手輕腳地下樓。
剛走到倉庫門口，一個穿著黑色作訓服、臉上塗著油彩的特警從陰影裡閃出來，朝他們做了個手勢。
“江少？”對方的聲音壓得極低。
“是我。”陳江漓點頭。
“跟我來，腳步輕，別出聲。”特警轉身，像貓一樣悄無聲息地融入夜色。
陳江漓和劉吟霖緊跟其後。
三人穿過堆滿生鏽集裝箱的貨場，繞過幾個巨大的儲油罐，最後來到一艘廢棄貨輪的陰影裡。
貨輪的船艙已經鏽蝕大半，船身上“遠航號”的字樣斑駁不清。
特警掀開一塊偽裝網，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缺口。
“裏麵。”他示意。
陳江漓彎腰鑽進去，劉吟霖緊隨其後。
船艙內部比想像中寬敞，但空氣裡瀰漫著鐵鏽和黴味。
七八個全副武裝的特警分散在幾個射擊孔後，槍口對著外麵。
趙明和李局蹲在一個開啟的戰術平板前，螢幕上顯示著碼頭各個角度的紅外監控畫麵。
“江少！”李局看到他們，立刻起身，壓著聲音，“您來了。這位是……”
“青梅竹馬，劉吟霖。”陳江漓簡單介紹，“放心，嘴嚴。”
劉吟霖趕緊點頭，眼睛卻忍不住四處瞟——真實的警方埋伏現場！
這可比電視劇刺激多了！
趙明朝他們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注意力很快又回到監控畫麵上。
“目標車輛還沒出現，但紅外熱成像顯示，三號倉庫裡有兩個熱源，已經潛伏超過半小時了。”趙明說
李局皺眉：“天下本人會來嗎？”
“不確定。線報說他會親自交易，但這個人狡猾得很，很可能讓手下出麵，自己在遠處遙控。”趙明說，“不過隻要“駝背”出現，我們就能順藤摸瓜。”
陳江漓走到一個射擊孔後，從這個角度能清楚看到交易空地。
月光下，空地上的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可見——散落的纜繩、一灘積水、幾個廢棄的輪胎……
“江少，”李局湊過來，遞給他一個通訊耳機，“戴上這個，能聽到指揮頻道。”
陳江漓接過戴上。
耳機裡傳來各小組冷靜的彙報聲：
“A組就位，視野清晰。”
“B組就位，無異常。”
“狙擊一組鎖定目標區域。”
“無人機升空，熱源掃描中……”
專業、冷靜、有條不紊。
這就是真正的警方行動。
劉吟霖也分到了一個耳機，戴上的瞬間，她激動得手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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