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陳江漓，我們拍張照吧？留個紀念。”她突然掏出個ccd相機，想轉移話題。
陳江漓挑了挑眉，語氣戲謔：“怎麼？怕我明年不約你？那你會不會傷心？”
方清俞沒理他的調侃，隻是把相機舉到他麵前：“送你上本小姐QQ空間的機會可不多，你要珍惜點知道嗎？”
“行行行。”陳江漓靠在欄杆上，擺了個自認為很帥的姿勢，“等會兒，等個海鷗，讓畫麵美一點吧？”
“準備好了嗎？”路人說。
“拍。”
ccd快門按下，記錄下陳江漓一隻手比著耶，另一隻手我行我素的環著胸，靠著欄杆，笑的愜意，微風吹動他額前的棕紅色碎發，遠處的煙花剛好在他頭頂炸開，碎成漫天星子。方清俞也湊過去，比了個剪刀手，畫麵裡的她臉頰紅撲撲的，看著傻氣又可愛。
這張照片，後來被方清俞偷偷存進了私密相簿，命名為“2013年1月1日，冬天的風，熾熱的你，似驕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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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吟霖靠在柵欄上，看著眼前的季顏顏，有點摸不著頭腦：“叫我出來就為了看煙花啊？”
季顏顏從包裡掏出一個米白色的盒子，遞到她麵前，臉頰紅得像蘋果：“沒有……還想送你個跨年禮物。”她的聲音細細的，帶著點緊張，“雖然很便宜，但……是我自己買材料做的，我覺得，手工的比買的更有意義……”
劉吟霖接過盒子，開啟——是一條手工編織的紅繩手鏈，繩結打得很精緻。
她眼底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漾開溫柔的笑意：“挺好看的，謝謝。不過，我得告訴你一件事。”
季顏顏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看著最後一簇煙花在夜空中落盡，小聲問：“什麼？”
劉吟霖的聲音很輕，卻很清晰：“謝謝你送的手鏈，我很喜歡。我知道你的心意，但我……不是你要等的那個人，而且我也不是彎的，所以，為了不傷害你，我一直盡量和你保持距離。你很好看，我相信，會有一個很好很好的人在等你。你要好好學習，等時機成熟了，再去擁抱屬於你自己的太陽。如果你不反對，我們可以做很要好的朋友，你可以在煙花下和我聊委屈、聊開心，但……那不能是愛意。顏顏，枝上柳綿吹又少，天涯何處無芳草，我瞭解你被拒絕很難過的心情，但那隻是幸福路上的一塊小石子，踢開它，萬丈光芒總會照在你身上的。”
季顏顏站在原地，手裏還殘留著手鏈的溫度，心裏卻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
有失落，有遺憾，但更多的是一種被溫柔對待的感動。
她抬起頭，看著劉吟霖清澈的眼睛，微微笑了起來“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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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江漓去開車了，方清俞站在路邊，時不時盯住來往的車輛。
“清清，你在等誰？”陳藜枳牽著吳宏楊的手，從街對麵的奶茶店暖光裡走出來，聲音軟乎乎的，帶著點剛喝完熱飲的暖意。
她身上的奶白色毛衣蹭了點巧克力醬，在路燈下泛著毛茸茸的光澤。
方清俞把耳後的碎發別得更緊些，目光從遠處一輛駛近的計程車移開，落在陳藜枳挽著的手上，唇邊牽起一抹淺淡的笑：“等陳江漓。我們還有一場，你們呢？”
“你們進展這麼快啊？”陳藜枳眼睛彎成月牙，晃了晃吳宏楊的手，“我們準備沿著這條街，把新開的幾家文創店都逛一圈！”
“哪有，”方清俞被風掀起劉海，她慌忙按住，眼角卻瞥見陳江漓那輛車的車燈亮了，“他來了。”
“那個……哥……”陳藜枳像是被燙到似的立刻把手抽開，手指緊張地絞著毛衣下擺，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陳江漓的方向，“你別凶他……”
陳江漓下車的動作帶著股風，他走到陳藜枳麵前，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現在兩點零四分，兩點半之前沒回家，你死定了”語氣裡的嚴厲像冰碴子，可眼神掃過妹妹毛衣上的巧克力醬時，卻飛快地軟了一瞬。
陳藜枳縮了縮脖子，腳在地上蹭了蹭，又氣又委屈地耷拉著腦袋：“知道了……”
方清俞拍了拍陳藜枳的肩，用口型無聲地說“彆氣”，最後又可憐巴巴地看了陳江漓一眼，才轉身坐了上去。
車子駛離街區，風從車窗縫裏鑽進來。
吳宏楊的聲音透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江漓他……火氣好像很大的樣子？”
陳藜枳悶悶地說：“別理他，他一直那個樣……等我出國了，就把他給刪了！”話是這麼說，可指尖卻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螢幕上和哥哥的合照。
「其實出國了也不敢刪。」
“那接下來？”
“回家了啊！就二十六分鐘，不回去我就死定了啊！”
開車吹來的風冷的不像話，方清俞把外套釦子一個一個扣上，又將圍巾裹緊一圈這才嘲弄的問陳江漓“你怎麼對你妹那麼凶啊，像仇人一樣。”
“不知道，看著就煩。”陳江漓專註的看著前方隨意的回答。
清俞忽然笑了，聲音甜得像蜜：“你要拐我去哪？”
陳江漓一擰油門，車子匯入車流，他目視前方，說出口的話被風夾著走“當然是菱中山的山頂啊！”車速漸快，輪胎碾過落葉的沙沙聲混著風聲，“那裏風景宜人，美卷如畫。這個月份過去，還能見到初雪，用來看日落再美不過，夠你QQ空間發十幾年的素材！”
方清俞湊到他耳邊，故意用誇張的音量喊：“少說大話了！要是沒你說的那麼神，我就打死你……”後半句被風捲走，隻剩尾音的嬌嗔。
陳江漓也跟著喊回去，聲音裡是藏不住的得意：“哥什麼時候讓你失望過？”
方清俞座回去，偷偷笑了“裝的有模有樣的。”
清冷的月光與點點的繁星，無人的過道與高聲的吶喊，極速行駛的電車與無數在身旁掠過的花蕊2013年一月一日，我不會忘記今天的，我要把寫進日記裡。
陳江漓，這是屬於我們的第一場風景。
小劇場。
“江少去看日落，程辭懷去約會，就連小白秋都被女人用計謀騙走了！而我們，隻能在這裏乾巴巴的啃漢堡，這他媽是何等的悲哀？！”
劉似成猛地一拍桌子，塑料餐盤震得哐當響。漢堡包裝紙被揉成一團，像極了他此刻皺巴巴的心情。
“不幹巴，我找江少要了奶茶錢。”祝誠慢悠悠把一杯奶茶推過來，吸管“噗”地戳破封膜，“新品，名字叫單身漢沒有時髦女郎。”
劉似成盯著那杯抹茶色的飲料，彷彿看見了全世界對他的嘲諷：“他媽什麼爛名字！從包裝到取名都一直在挑釁我！”
“挺好喝的，抹茶味的。”陸越清從奶茶後抬起眼睛，吸得咕嚕作響。
“我不瞎！你也給我滾！”劉似成一把搶過祝誠手裏的漢堡，“騙吃騙喝的！說好的帶妹子我才叫你的啊！”
陸越清嚥下奶茶，一臉坦然：“我叫了。”
“那人呢？”
“她不出來。”
劉似成：“……”
他看看左邊——祝誠正認真研究奶茶杯上的配料表；再看看右邊——陸越清已經開始吃他剩下的薯條。
“白他媽請你們了！”他終於吼出聲，每個字都透著絕望。
“蒜鳥蒜鳥，都補泳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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