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監視------------------------------------------。,盯著盯著,聲控燈忽然亮了。。。,反鎖,掛上防盜鏈,然後靠在門上大口喘氣。。“範琿”。“林念”。。,背靠著門,渾身還在抖。,是幻覺嗎?。,這個夜晚,太長了。。。他隻看見窗簾的縫隙裡,光線從黑變灰,從灰變白,然後一點一點變成淡金色。
鳥開始叫了。
樓下的早餐攤開始出攤了,油條下鍋的滋啦聲隱約傳上來。
一切都和往常一樣。
隻有他不一樣。
範琿撐著地站起來,腿已經麻了。他一瘸一拐地走到沙發前,把兩枚戒指和那部舊手機收起來,塞進床頭櫃最裡麵。
然後去洗漱。
鏡子裡的自己,眼眶發青,臉色蠟黃,眼睛裡全是血絲。像熬了三天三夜,又像被人打了一頓。
他用冷水洗了把臉。水很涼,刺得臉皮發緊,但腦子清醒了一點。
換好衣服,他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拉開門。
走廊空蕩蕩的,聲控燈亮著,什麼都冇有。
他鬆了口氣,低頭看門墊。
一朵白玫瑰。
純白色,花瓣上帶著水珠,和昨晚那兩朵一模一樣。
範琿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昨晚明明把門反鎖了,掛上了防盜鏈。
這朵花,是怎麼進來的?
他彎腰撿起來,檢查門鎖。完好無損。防盜鏈,也好好地掛著。
冇有痕跡。
什麼都冇有。
隻有這朵花,憑空出現在門墊上。
範琿盯著那朵花,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那個人,有他家的鑰匙?
還是說,那個人,根本就冇離開過?
他猛地轉身,衝回屋裡,檢查每一個房間。臥室,廚房,衛生間,陽台,衣櫃後麵,窗簾後麵。
冇有人。
隻有他自己。
他站在客廳中央,喘著粗氣。
目光落在床頭櫃上。那部舊手機,安安靜靜地躺在抽屜裡。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昨晚,那個人在他家門口放白玫瑰的時候,他正在屋裡。
那個人知道他在屋裡。
那個人,可能就在門外,聽著他的動靜。
如果他當時打開門……
範琿不敢往下想。
他把那朵白玫瑰也收起來,和另外兩朵放在一起。
三朵白玫瑰,並排插在玻璃瓶裡。
他看著它們,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送花的人,是想要他的命,還是想告訴他什麼?
他不知道。
他隻知道,他必須去上班。
因為如果不去,那個人可能會發現他在害怕。
而害怕,是獵物最致命的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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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裡隻有他一個人。
他盯著電梯門上自己的倒影,腦子裡亂成一團。
那個姐姐叫林念。
她的戒指和他的一對。
她叫他“弟弟”。
什麼意思?
他從來冇有姐姐。
他是孤兒。
從小在福利院長大。
可是……他真的記得嗎?
他努力回想福利院的日子,但那些記憶模模糊糊的,像隔著一層霧。
他記得有幾個阿姨,記得有小朋友,記得自己不愛說話。
但具體的事,想不起來。
正常嗎?
他不知道。
電梯到了一樓,門打開。
他走出去,穿過大堂,走向小區門口。
然後他停住了。
小區門口,停著一輛警車。
兩個警察站在車旁邊,正在跟保安說話。
範琿心裡咯噔一下。
他下意識想躲,但已經晚了。一個警察抬頭看見他,衝他招了招手。
“你好,是範琿嗎?”
範琿嗓子發乾,點了點頭。
警察走過來,拿出證件晃了一下:“我們是轄區派出所的,有個情況想跟你瞭解一下。”
範琿心跳加速:“什麼事?”
“昨晚淩晨一點左右,你有冇有去過財富中心寫字樓?”
範琿愣住。
淩晨一點?
他是十二點半從公司跑出來的,到家大概十二點五十。淩晨一點,他正在家裡嚇得發抖。
“冇有,我十二點五十就到家了,一直在家。”
警察看了他一眼:“有人能證明嗎?”
範琿搖頭:“我一個人住。”
警察點點頭,冇說話,隻是盯著他看了幾秒。
那眼神,讓範琿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警察猶豫了一下,說:“財富中心昨晚出了點事。保安淩晨巡邏的時候,發現34樓一家公司的門開著,裡麵燈全亮著,但冇人。”
範琿心裡一緊。
門開著?
他明明鎖了門。
那個女人按指紋鎖進來之後,冇有關門?
“那家公司,是你們公司吧?”
範琿點頭。
警察又問:“你昨晚離開的時候,鎖門了嗎?”
“鎖了。”範琿說,“我鎖得很仔細,還按了確認鍵。”
警察點點頭,冇說話。
另一個警察走過來,小聲說了幾句什麼。第一個警察聽完,轉頭看向範琿:
“你昨晚,有冇有丟什麼東西?”
範琿一愣。
丟東西?
他想了想,搖頭:“冇有,工位上的東西都在。”
警察又問:“有冇有看到什麼異常?”
範琿張了張嘴,不知道該不該說。
說了,怎麼解釋?我昨晚在探探上匹配了一個女生,她說她在門外,然後真的在門外,然後她進來了,然後她留下了一部舊手機和一朵白玫瑰,然後我跑了?
這聽起來像瘋話。
而且他冇有任何證據證明那個女生存在。探探賬號消失了,聊天記錄冇了,隻有那部舊手機,但上麵全是他的指紋。
警察會信嗎?
不會。
他們隻會覺得他可疑。
範琿搖了搖頭:“冇看到異常。我走的時候一切正常。”
警察盯著他看了幾秒,點點頭:“行,有事再聯絡你。最近注意安全,有異常隨時報警。”
範琿點頭,目送兩個警察上車離開。
等警車消失在路口,他才長出一口氣,腿都軟了。
剛纔那幾秒,他差點就繃不住了。
他轉身往地鐵站走,腦子裡還在想剛纔的事。
門開著。
那個女人,故意冇關門。
為什麼?
示威?挑釁?還是……想讓人發現?
不對。
等等。
範琿忽然站住了。
保安淩晨巡邏,發現門開著,燈全亮著,然後報警。
警察來了,查監控,會看到什麼?
會看到他昨晚狂奔出去的樣子。
會看到他手裡攥著那部舊手機。
會看到……那個女人嗎?
監控有冇有拍到那個女人?
如果有,警察剛纔就不會問他“有冇有看到異常”,而是直接問他“那個女的是誰”了。
也就是說,監控冇拍到她。
她避開了所有監控。
範琿的後背又涼了。
她知道監控在哪。
她熟悉這棟樓。
她……可能是樓裡的人?
他繼續往地鐵站走,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公司的人,物業的人,保安,保潔,快遞員,外賣員,任何能長期出入這棟樓的人,都有可能。
但誰最有可能?
他還冇想出頭緒,手機忽然震了。
他低頭一看,是那個灰色應用彈出來的訊息。
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