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煉化殘魂
楚雲回到後院，玲瓏和蘇沐雪還坐在院中等他。
見他進來，兩人同時抬頭。
玲瓏看著他，眉頭微挑:“你體內有道符文……在躁動？”
楚雲點頭，走到兩人身邊坐下。
“鎮魔使把鎮壓噬墟魔主殘魂的符文轉入我體內。現在那道殘魂就在我丹田裡，被符文壓著。”
玲瓏眼神一凝。
“噬墟魔主的殘魂？”
楚雲將問道崖下的事詳細說了一遍。
玲瓏聽完，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你運氣倒是不錯。”
楚雲一愣。
“運氣不錯？”
玲瓏抬手，掌心浮現出一道淡金色的光芒。
光芒中，玲瓏塔的虛影若隱若現。
“噬墟魔主雖是禍害，但它的殘魂蘊含極為精純的本源之力。若能煉化，對神魂和修為都有大用。”
楚雲眼睛一亮。
“你能煉化？”
玲瓏點頭。
“玲瓏塔本就是煉化萬物的神器。當年我全盛時期，曾煉化過三頭同等境界的凶獸。噬墟魔主的殘魂雖強，但隻是一部分，以玲瓏塔之力，煉化不難。”
楚雲心中大喜。
他正愁體內多了一道隨時可能反噬的殘魂，冇想到玲瓏有辦法解決。
“那現在就開始？”
玲瓏搖頭。
“不急。你剛融合符文，殘魂還在鎮壓中，需要先讓殘魂活躍起來，纔好煉化。”
楚雲皺眉。
“怎麼讓它活躍？”
玲瓏看向他丹田。
“你去挑釁它。那道殘魂被困三萬年，早就想脫困。你主動撩撥，它必定全力反抗。等它力量全部釋放出來，我再出手，用玲瓏塔將其煉化。”
楚雲點頭，盤膝坐好，閉上雙眼。
神識沉入丹田。
丹田深處，玲瓏塔靜靜懸浮。
塔身周圍，一道暗金色的符文緩緩旋轉，符文下方，一團暗金色的霧氣不斷翻湧，霧氣中隱約可見一張扭曲的麵孔。
楚雲神識靠近，霧氣劇烈翻湧，那張麵孔驟然清晰。
麵孔張開嘴，發出嘶啞的吼聲。
“小子，放本座出去！本座可以給你無儘的力量，讓你成為靈界之主！”
楚雲冷笑。
“三萬年都冇出去，急什麼？”
麵孔扭曲，霧氣翻湧得更劇烈。
“那個老東西已經死了，你根本壓不住本座！等本座脫困，第一個吞了你！”
楚雲挑眉。
“那你倒是出來啊。”
麵孔怒吼，霧氣瘋狂衝擊上方的符文。
符文震顫，暗金色光芒大盛，將霧氣死死壓住。
楚雲能感覺到，殘魂的力量正在一點點釋放。
他繼續挑釁。
“就這點力氣？三萬年冇吃飯？”
麵孔暴怒，霧氣翻湧得更加劇烈。
符文震顫得越來越厲害，表麵甚至浮現出幾道細小的裂紋。
楚雲心中一凜。
這殘魂的力量，比他想象的更強。
丹田中，玲瓏的聲音響起。
“繼續。讓它把所有力量都釋放出來。”
楚雲深吸一口氣，神識化作一隻大手，狠狠拍向霧氣。
大手拍入霧氣，霧氣劇烈翻湧，那張麵孔發出淒厲的吼叫。
“你敢！本座要撕了你！”
霧氣炸開，化作無數道細小的觸手，瘋狂衝擊符文。
符文震顫，裂紋越來越多。
楚雲盯著符文，手心滲出冷汗。
若是符文破碎，殘魂脫困，第一個死的就是他。
但玲瓏還冇出手。
他咬牙，繼續挑釁。
“來啊，讓我看看你有什麼本事。”
霧氣徹底暴走。
無數觸手彙聚成一隻巨大的拳頭，狠狠砸在符文上。
符文炸裂，化作漫天光點。
霧氣沖天而起，那張麵孔狂笑。
“哈哈哈哈！三萬年！本座終於自由了！”
笑聲未落，一道淡金色的光芒從天而降，籠罩整個丹田。
光芒中，一座暗金色小塔緩緩旋轉，塔身散發出浩瀚的威壓。
麵孔抬頭，看向那座小塔，笑聲戛然而止。
“玲瓏塔？怎麼可能！”
玲瓏的聲音響起。
“三萬年殘魂，正好拿來煉化。”
麵孔驚恐，霧氣瘋狂收縮，想要逃離。
但玲瓏塔射出的光芒牢牢鎖定霧氣，讓它動彈不得。
小塔旋轉，塔底射出一道吸力。
霧氣被吸力牽引，一點點向塔內飛去。
麵孔拚命掙紮，霧氣翻湧，卻無法掙脫。
“不！本座好不容易脫困，不能就這麼被煉化！”
玲瓏的聲音冰冷。
“三萬年前你就該死了，多活三萬年，該知足了。”
吸力驟增，霧氣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被吸入玲瓏塔。
丹田中恢複平靜。
楚雲睜開眼，看向玲瓏。
玲瓏閉目，雙手結印，掌心淡金色光芒流轉。
光芒中，玲瓏塔的虛影緩緩旋轉，塔身內隱約可見一團暗金色的霧氣在掙紮。
片刻後，霧氣停止掙紮，靜靜懸浮在塔內。
玲瓏睜開眼，看向楚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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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魂已被玲瓏塔鎮壓。接下來需要時間煉化，大概三個月。煉化後的本源之力，我會分一半給你。”
楚雲點頭。
“能煉化就行。”
玲瓏看著他，眼神中帶著一絲讚賞。
“你膽子倒是不小。剛纔符文破碎那一刻，你就不怕我真來不及出手？”
楚雲笑了笑。
“怕。但你說行，那就一定行。”
玲瓏搖頭，嘴角卻勾起笑意。
蘇沐雪在一旁看著兩人，輕聲道:“既然殘魂已收，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楚雲想了想。
“院長讓我在聖院住了半個月，現在回來，先歇幾天。然後去趟北荒，看看拓跋山那邊情況。”
玲瓏點頭。
“我陪你一起去。”
楚雲看向她。
“你剛恢複肉身，不宜多動。”
玲瓏擺手。
“無妨。正好試試這具新身體。”
三人又說了一會兒話，各自回房休息。
次日一早，楚雲起床，走到院中。
陽光灑落，院中的花草上掛著露珠。
他深吸一口氣，活動了一下筋骨。
身後傳來腳步聲。
楚雲回頭，見玲瓏走出來。
她今日穿了一身淡青色長裙，頭髮隨意挽起，少了幾分帝境強者的威嚴，多了幾分溫婉。
楚雲看著她，笑道:“這麼早？”
玲瓏走到他身邊。
“習慣了。以前在塔裡，每天這個時候都會修煉。”
楚雲點頭。
兩人站在院中，看著陽光一點點爬上牆頭。
片刻後，蘇沐雪也從丹房走出來，手中拿著三個玉瓶。
“剛煉了一爐養神丹，你們一人一瓶。”
楚雲接過，倒出一枚吞下。
丹藥入腹，清涼的氣息湧入識海，整個人精神一振。
“好丹。”
蘇沐雪笑了笑，將另一瓶遞給玲瓏。
玲瓏接過，也倒出一枚吞下。
她閉目感應片刻，睜開眼。
“丹道造詣又精進了。”
蘇沐雪搖頭。
“還差得遠。”
三人正說著話，木長春匆匆走來。
“堂主，拓跋山派人來了。”
楚雲眼神一凝。
“人在哪？”
木長春道:“在前廳等著。”
楚雲快步向前廳走去。
前廳中，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漢子正坐著喝茶。
見楚雲進來，他立刻起身行禮。
“黑岩部落鐵山，見過楚長老。”
楚雲抬手。
“不必多禮。拓跋山讓你來，可是出什麼事了？”
鐵山點頭，麵色凝重。
“戰首讓我來報信。半月前，北荒出現一批神秘人，四處打探隕龍坑的訊息。戰首派人跟蹤，發現那些人進了死寂冰穀。”
楚雲眼神一冷。
死寂冰穀，正是他之前斬殺鬼杖尊者的地方。
“那些人什麼修為？”
鐵山搖頭。
“不清楚。戰首派去跟蹤的三個人，隻有一個人活著回來，還受了重傷。他說那些人至少有五個道尊境。”
楚雲眉頭皺起。
五個道尊境，這股勢力不小。
他看向鐵山。
“拓跋山現在在哪？”
鐵山道:“戰首帶著部落的人撤到了龍骨荒原邊緣，那裡有處隱蔽的山穀，暫時安全。”
楚雲點頭。
“我立刻動身。”
鐵山抱拳，轉身離開。
楚雲回到後院，玲瓏和蘇沐雪正在等他。
“聽到了？”
楚雲問。
玲瓏點頭。
“五個道尊境，不像是幽冥的餘孽。”
楚雲沉吟。
“幽冥已經被滅，就算有餘孽，也翻不起大浪。這批人，恐怕來自彆處。”
蘇沐雪道:“我陪你們一起去。”
楚雲搖頭。
“你留在青林城。龍堂需要人坐鎮。”
蘇沐雪還想再說，玲瓏拍了拍她的手。
“放心，有我在，他不會有事的。”
蘇沐雪點頭，不再堅持。
半個時辰後，兩道遁光從青林城沖天而起，向北方飛去。
北荒，龍骨荒原。
楚雲和玲瓏落在荒原邊緣的一片山丘上。
前方百裡外，便是龍骨荒原。
荒原上白骨遍地，在夕陽照射下泛著慘白的光芒。
楚雲取出傳訊玉簡，輸入一道資訊。
片刻後，一道身影從荒原深處掠來，落在兩人麵前。
正是拓跋山。
拓跋山抱拳行禮。
“楚長老，你來了。”
楚雲點頭。
“那些人還在死寂冰穀？”
拓跋山搖頭。
“三天前離開了。我派人跟蹤，發現他們去了隕龍坑。”
楚雲眼神一凝。
隕龍坑，正是他之前斬殺金瞳尊者的地方。
“他們去隕龍坑做什麼？”
拓跋山道:“不清楚。但那些人進入隕龍坑後，坑內傳出劇烈的能量波動，持續了整整一天。我派人靠近檢視，發現隕龍坑深處多了一個大洞。”
楚雲眉頭皺起。
隕龍坑下麵有什麼，他最清楚。
那裡埋葬著上古龍族的遺骸，還有一些殘留的龍族寶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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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洞通往哪裡？”
拓跋山搖頭。
“不知道。洞口太深，看不清底。而且洞口周圍殘留著詭異的氣息，靠近就會頭暈。”
楚雲看向玲瓏。
玲瓏點頭。
“去看看。”
三人向隕龍坑掠去。
隕龍坑位於龍骨荒原深處，是一個直徑百裡的巨大坑洞。
坑洞邊緣，白骨堆積如山，空氣中瀰漫著腐朽的氣息。
楚雲站在坑邊，向下看去。
坑底深處，隱約可見一個黑點。
那應該就是拓跋山說的洞口。
他縱身躍下，玲瓏和拓跋山緊隨其後。
下墜過程中，楚雲撐起護體龍罡，抵禦坑內殘留的詭異氣息。
片刻後，三人落在坑底。
坑底一片狼藉，到處都是碎裂的白骨。
正前方，一個丈許寬的洞口斜斜向下延伸，洞內漆黑一片。
洞口邊緣，殘留著幾道詭異的氣息。
楚雲感應片刻，眼神一凝。
這股氣息，他熟悉。
幽冥的氣息。
他看向玲瓏。
玲瓏點頭。
“確實是幽冥的功法。但比之前那些天罡尊者更精純。”
楚雲沉吟。
“難道幽冥還有餘孽？”
玲瓏搖頭。
“不一定。幽冥的功法雖然詭異，但並非不可傳承。若有人得到幽冥的傳承，也能修煉出這種氣息。”
楚雲看向洞口。
“進去看看？”
玲瓏點頭。
三人走進洞口。
洞內通道傾斜向下，兩側岩壁光滑如鏡，顯然是被某種力量強行開辟出來的。
走出千丈，通道陡然開闊。
眼前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方圓千丈，高約百丈。
空間中央，堆積著如山般的白骨，白骨中隱約可見一些殘破的兵器盔甲。
楚雲走近，仔細檢視。
這些白骨年代久遠，至少死去數萬年。
但從骨骼的質地判斷，生前都是強者，最低也是道尊境。
他看向白骨堆深處。
那裡，隱隱透出一股讓他心悸的氣息。
楚雲握緊劍柄，邁步向白骨堆深處走去。
走出百丈，他停下腳步。
前方，一座巨大的骨架盤坐在白骨堆上。
骨架呈淡金色，高約三丈，雖已死去數萬年，但骨架上仍殘留著強大的威壓。
楚雲瞳孔微縮。
不朽境巔峰。
這具骨架生前，至少是不朽境九重。
骨架胸前，插著一柄斷裂的長槍。
槍身漆黑如墨，槍尖刺入骨架胸口，將骨架釘在白骨堆上。
楚雲看向那柄斷槍，心中一震。
槍身上，刻著一個幽字。
玲瓏走到他身邊，看著那具骨架。
“這是……上古龍族的強者。”
楚雲看向她。
“龍族？”
玲瓏點頭，指向骨架的頭顱。
“你看那裡。”
楚雲順著她手指看去。
骨架頭顱上，兩根龍角雖然斷裂，但依然清晰可見。
他深吸一口氣。
上古龍族的不朽境強者，被幽冥的人釘死在這裡。
玲瓏看向那柄斷槍。
“這柄槍上有幽冥之主的印記。”
楚雲眼神一凝。
幽冥之主？
他看向玲瓏。
“你是說，幽冥之主來過這裡？”
玲瓏點頭。
“不止來過。這具龍族強者，就是死在他手上。”
楚雲沉默。
幽冥之主已經被他斬殺在天柱峰。
但他冇想到，幽冥之主在更早之前，就來過隕龍坑，還殺了一名龍族強者。
他看向白骨堆。
這裡，究竟埋藏著多少秘密？
玲瓏忽然抬手，指向骨架身後。
“那裡有個東西。”
楚雲看去。骨架身後，一塊巴掌大小的暗金色碎片靜靜躺在地上。
碎片表麵佈滿裂紋，但依稀可見上麵刻著的符文。
他走上前，撿起碎片。
碎片入手，一股滄桑的氣息湧入體內。
楚雲閉目感應，片刻後睜開眼，眼中閃過驚色。
這是萬界戰碑的碎片。
而且，比之前他得到的任何一塊都要大。
他將碎片收入懷中，繼續檢視四周。
白骨堆中，散落著數十具骸骨。
這些骸骨都是人形，骨骼呈詭異的黑色，顯然是幽冥的人。
玲瓏蹲下，檢視一具骸骨。
“這些人死後，屍體被人處理過。”
楚雲看向她。
“處理過？”
玲瓏點頭，指向骸骨的胸口。
“你看這裡。”
楚雲看去，骸骨胸口有一個拳頭大小的洞，洞內空空如也。
“這是……”
玲瓏站起身。
“有人取走了他們的心臟。”
楚雲眉頭皺起。
取心臟做什麼？
他看向四周，目光掃過一具具骸骨。
每一具骸骨胸口，都有一個相同的洞。
玲瓏沉吟片刻，忽然道:“我知道了。”
楚雲看向她。
“什麼？”
玲瓏指向那具龍族骨架。
“有人用這些幽冥強者的心臟，啟用了這具龍族骨架的殘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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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雲瞳孔微縮。
“啟用殘魂？”
玲瓏點頭。
“龍族強者死後，殘魂會留在骨骼中。若用足夠的生魂獻祭，可以喚醒殘魂，短暫操控骨架。”
她看向四周的骸骨。
“這些幽冥強者，就是祭品。”
楚雲深吸一口氣。
是誰，用幽冥強者的心臟，喚醒龍族強者的殘魂？
他看向那具骨架。
骨架盤坐，雙手結印，彷彿在鎮壓著什麼。
楚雲走到骨架前，仔細檢視。
骨架雙手結成的印法，他從未見過。
但印法上殘留的氣息，讓他心中一動。
這道氣息，與他丹田中那道符文有幾分相似。
他看向玲瓏。
玲瓏也感應到了。
“這道印法，與鎮壓噬墟魔主的符文同源。”
楚雲眼神一凝。
難道這具龍族強者，生前也是鎮魔使？
他看向骨架身後。
骨架背靠的岩壁上，刻著一行古老的文字。
楚雲辨認片刻，認出這些字。
“第三鎮魔使，龍族敖廣，鎮守於此三萬年，斬來犯之敵十三次，殺敵八十七人。今殘魂將散，留此軀為印，永鎮殘魂。”
楚雲看完，沉默良久。
這位龍族強者，生前也是鎮魔使，鎮守的同樣是噬墟魔主的殘魂。
他看向骨架盤坐的位置。
骨架下方，隱約可見一道暗金色的光芒在跳動。
那是被鎮壓的殘魂。
楚雲看向玲瓏。
玲瓏點頭。
“煉化。”
她抬手，掌心淡金色光芒流轉。
玲瓏塔的虛影浮現，射出一道光芒，籠罩骨架下方的暗金色光芒。
光芒中，一道模糊的人形浮現，發出淒厲的吼叫。
“又是你！玲瓏塔的主人！三萬年前你鎮壓本座一次，三萬年後又來！”
玲瓏眼神冰冷。
“三萬年前冇煉化你，是給你機會。既然你不珍惜，那就彆怪我了。”
人形怒吼，暗金色光芒瘋狂翻湧。
但玲瓏塔的光芒牢牢鎖定它，讓它動彈不得。
吸力驟增，人形被一點點吸入塔內。
骨架震顫，雙手結成的印法驟然崩解。
骨架哢嚓作響，化作一堆骨粉，灑落在地。
楚雲看著那堆骨粉，躬身一禮。
“前輩，你可以安息了。”
骨粉中，一道微弱的光芒閃爍兩下，隨後徹底消散。
玲瓏收起玲瓏塔，看向楚雲。
“第二道殘魂已收。還有五道。”
楚雲點頭。
“接下來去哪？”
玲瓏看向北方。
“北冥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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