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虛空裂境
西靈域，虛空山脈。
楚雲和玲瓏落在一座山峰上。
放眼望去，群山起伏，雲霧繚繞。
山脈深處，不時傳來陣陣空間波動。
楚雲深吸一口氣。
“上次來這裡，是為了不朽道果。那時候我才道尊境，差點死在考驗裡。”
玲瓏看向山脈深處。
“虛空裂境，本就是一處奇特之地。這裡的空間極不穩定，隨時可能裂開，將人吞入虛空亂流。”
楚雲點頭。
“當時我通過三關考驗，得到不朽道果，修為從道尊九重直接突破到不朽境二重。”
玲瓏看向他。
“那三道考驗，分彆是什麼？”
楚雲想了想。
“第一關是肉身，第二關是神魂，第三關是道心。每一關都差點要了我的命。”
玲瓏點頭。
“能設下這種考驗的，至少是不朽境九重巔峰的強者。而且那人精通空間之道，才能在這虛空山脈開辟出一處獨立的裂境。”
兩人縱身躍起，向山脈深處掠去。
虛空裂境位於山脈最深處，是一處空間極為紊亂的區域。
四周的空間不時裂開一道道漆黑的裂縫，裂縫中傳出恐怖的吸力，稍有不慎便會被吞入虛空亂流。
楚雲撐起護體龍罡，小心地避開那些裂縫。
玲瓏走在他前麵，每一步落下，周圍的裂縫便會自動癒合，彷彿在為她讓路。
楚雲看著這一幕，嘴角抽了抽。
這就是實力的差距。
片刻後，兩人來到一處巨大的裂縫前。
裂縫寬約百丈，高約千丈，彷彿一道漆黑的傷疤橫亙在天地間。
裂縫邊緣，空間不斷扭曲、破碎、重組，循環往複。
楚雲看向玲瓏。
“上次我來的時候，這道裂縫還冇這麼大。”
玲瓏盯著裂縫深處。
“因為鎮壓的殘魂在掙紮。每掙紮一次，裂縫就會擴大一分。”
她抬手，玲瓏塔飛出，射出一道光芒，照入裂縫。
光芒所過之處，扭曲的空間逐漸穩定，露出一條通道。
“走。”
兩人縱身躍入裂縫。
通道中，四周是狂暴的空間亂流。
亂流拍打在通道壁上，發出刺耳的轟鳴聲。
楚雲緊跟在玲瓏身後，全力運轉神龍訣，抵禦亂流的衝擊。
向下千丈，通道陡然開闊。
兩人落在一處巨大的空間中。
空間方圓千丈，高約百丈。
四周的牆壁上，佈滿密密麻麻的空間裂紋。
裂紋中，不時有亂流湧出，發出嘶嘶的聲響。
空間中央，一座百丈高的石台拔地而起。
石台頂端，盤坐著一具淡金色的骨架。
骨架高約十丈，身披殘破的戰甲，雙手結印。
楚雲眼神一凝。
又是龍族鎮魔使。
他快步走向石台。
登上石台，來到那具骨架麵前。
楚雲抬頭，看向骨架身後的牆壁。
牆壁上，刻著一行古老的文字。
“第七鎮魔使，龍族敖風，鎮守於此兩萬三千年，斬來犯之敵六次，殺敵三十七人。今殘魂將散，留此軀為印，永鎮殘魂。”
楚雲看完，對著骨架躬身一禮。
“前輩，我們來晚了。”
骨架靜默，冇有任何迴應。
玲瓏看向骨架下方。
骨架下方，一團暗金色的霧氣不斷翻湧。
霧氣中，一張扭曲的麵孔正瘋狂衝擊著上方的鎮壓之力。
但骨架雙手結成的印法死死壓住霧氣，讓它動彈不得。
玲瓏抬手，玲瓏塔飛出，射出一道光芒，照向那團霧氣。
霧氣中的麵孔抬頭，看到玲瓏塔，發出淒厲的尖叫。
“玲瓏塔！又是你！”
玲瓏眼神冰冷。
“第六道。”
霧氣炸開，化作無數觸手，瘋狂拍打四周的牆壁。
牆壁上，暗金色符文驟然亮起，射出一道道光芒，將觸手擊碎。
但符文的光芒已經非常黯淡，顯然力量即將耗儘。
玲瓏塔光芒大盛，籠罩整團霧氣。
霧氣中的麵孔拚命掙紮，卻無法掙脫。
吸力驟增，霧氣被一點點吸入塔內。
骨架震顫，雙手結成的印法驟然崩解。
骨架哢嚓作響，化作一堆骨粉，灑落在石台上。
楚雲看著那堆骨粉，再次躬身一禮。
“前輩，安息吧。”
骨粉中，一道微弱的光芒閃爍兩下，隨後徹底消散。
玲瓏收起玲瓏塔，看向楚雲。
“第六道了。還有最後一道。”
楚雲點頭。
“魂穀。”
兩人正要離開，忽然臉色一變。
四周牆壁上的空間裂紋驟然擴大，無數道空間亂流從裂紋中湧出，化作一道道利刃，斬向兩人。
玲瓏抬手，玲瓏塔光芒大盛，形成一個光圈，將兩人護住。
亂流斬在光圈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卻無法穿透。
楚雲看向四周，眉頭皺起。
“怎麼回事？”
玲瓏盯著那些裂紋，眼神一凝。
“有人在操控這些空間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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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一道蒼老的笑聲響起。
“哈哈哈哈，帝境強者，果然名不虛傳。”
一道身影從亂流中走出，落在石台前。
那是一個白髮老者，身材乾瘦，身穿灰色布衣，與之前在墜龍澗遇到的赤焚天一模一樣。
楚雲瞳孔微縮。
“赤焚天？”
老者搖頭。
“老夫不是赤焚天。老夫是焚天穀第三代穀主，赤焚地。”
楚雲心中一凜。
焚天穀第三代穀主。
那比赤焚天還要古老。
赤焚地盯著玲瓏手中的玲瓏塔，眼中閃過貪婪之色。
“帝器。老夫活了萬年，還是第一次見到真正的帝器。”
玲瓏淡淡道。
“你們焚天穀的人，都喜歡說一樣的話？”
赤焚地笑了。
“冇辦法，老夫那幾個不成器的後輩，都是跟老夫學的。”
他看向楚雲。
“小子，你命挺大。赤焚天燃燒本源都冇能殺了你。”
楚雲冷冷道。
“你想試試？”
赤焚地搖頭。
“老夫不傻。帝境強者在前，老夫不會找死。”
他看向玲瓏。
“老夫今天來，不是為了打架。隻是想跟兩位做個交易。”
玲瓏看著他。
“什麼交易？”
赤焚地抬手，掌心浮現出一塊暗金色的碎片。
楚雲眼神一凝。
萬界戰碑的碎片。
赤焚地看向楚雲。
“小子，你身上有戰碑碎片的氣息。這塊碎片，你應該想要吧？”
楚雲盯著那塊碎片。
這塊碎片，比他之前得到的任何一塊都要大。
“你想換什麼？”
赤焚地指向玲瓏手中的玲瓏塔。
“老夫要塔裡的殘魂。”
玲瓏眼神一冷。
“不可能。”
赤焚地笑了。
“彆急著拒絕。老夫知道，你們在收集噬墟魔主的殘魂。”
“七道殘魂，你們已經收了六道，還差最後一道在魂穀。若老夫將這塊碎片給你們，可以讓你們更快找到最後一道殘魂。”
玲瓏看著他。
“你怎麼知道我們在收集殘魂？”
赤焚地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老夫活了萬年，這點眼力還是有的。你們每去一處鎮壓之地，都有人看到。”
“墜龍澗，萬龍山脈，北冥海眼，天樞聖院。老夫派人查過，那些地方的殘魂都消失了。”
他看向玲瓏手中的塔。
“殘魂，就在塔裡。”
玲瓏沉默片刻。
“你要殘魂做什麼？”
赤焚地笑了。
“噬墟魔主的殘魂，蘊含著極為精純的本源之力。”
“若能煉化，對修為有極大好處。老夫卡在不朽境九重巔峰已經三千年，再不突破，壽元就要耗儘了。”
楚雲盯著他。
“你就不怕煉化出問題？”
赤焚地搖頭。
“老夫研究噬墟魔主三千年，自認有幾分把握。就算失敗，也不過是一死。總比坐等壽元耗儘強。”
玲瓏沉吟片刻，看向楚雲。
“你覺得呢？”
楚雲想了想。
“給他一道殘魂，換一塊戰碑碎片，不虧。反正我們已經收了六道，足夠煉化了。”
玲瓏點頭，看向赤焚地。
“成交。但隻能給一道。”
赤焚地大喜。
“一道就一道！”
玲瓏抬手，玲瓏塔旋轉，射出一道光芒。
光芒中，一團暗金色的霧氣飛出，懸浮在赤焚地麵前。
正是第一道收服的殘魂。
赤焚地盯著那團霧氣，眼中閃過狂熱之色。
他抬手，小心翼翼地用一道金色火焰將霧氣包裹，收入懷中。
隨後，他將那塊暗金色碎片扔給楚雲。
楚雲接住碎片，碎片入手，一股滄桑的氣息湧入體內。
他閉目感應片刻，睜開眼，眼中閃過驚色。
這塊碎片上，記載著一份地圖。
魂穀深處，最後一道殘魂的準確位置。
他看向赤焚地。
“這份地圖……”
赤焚地笑了。
“算是附贈的。老夫知道你們要去魂穀，這份地圖，能讓你們少走彎路。”
楚雲盯著他。
“你為什麼幫我們？”
赤焚地搖頭。
“不是幫你們，是交易。你們給老夫殘魂，老夫給你們碎片和地圖，兩不相欠。”
他轉身，向亂流中走去。
“後會有期。”
身影消失在亂流中。
四周的空間亂流逐漸平息，裂紋緩緩癒合。
楚雲看向玲瓏。
“你信他嗎？”
玲瓏搖頭。
“不信。但他給的東西是真的。這塊碎片上的地圖，確實指向魂穀深處。”
楚雲點頭。
“那就去魂穀。”
兩人縱身躍起，沿著來時的通道向上掠去。
衝出裂縫，兩人落在虛空山脈的一座山峰上。
楚雲看向西方。
魂穀，就在那裡。
玲瓏走到他身邊。
“最後一道了。收完這道，就可以回去煉化。”
楚雲點頭。
“七道殘魂全部煉化，你能恢複到什麼程度？”
玲瓏想了想。
“至少恢複到巔峰時期的七成。”
楚雲眼神一亮。
七成。
那已經是帝境中的強者了。
“走。”
兩人縱身躍起，向西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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