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致命遊樂園·海洋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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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演出廳的路上人流如同小溪，眼見人越來越多，薑羽把小一拉到自己身前，隨著緩慢的隊伍向前，最後在演出廳門口彙聚。
幾個穿著藍色工裝的工作人員拿喇叭維護秩序，觀眾按次進場。
走進演出廳，一股海洋的氣息撲麵而來。
頭頂的穹頂是藍色不規則多邊形拚湊而成，仿若是波光湧動的海浪。
演出廳中央的水池和天穹好似水天一色，薑羽沿著向下的階梯恍若來到海洋深處。
音樂響起，薑羽找箇中間的位置入座。小一在他身邊，在乾淨的台階上抱膝而坐。
觀眾席還未平靜，小門處衝出一夥海盜，手中的小零食像是漫天煙花般灑落分發給觀眾海盜有的舉起手中的水槍「襲擊」前三排提前被髮放了雨衣的觀眾，正坐在他們後麵的薑羽不可避免地被誤傷兩槍。
細密冰涼的水鑽到脖領裡癢癢的，惹的薑羽哈哈大笑隻好用雙手擋住水流。
海盜在眼前撤離，轉而去襲擊其他觀眾時，薑羽回眸捉住小一偷笑的嘴角。
“好啊，你敢嘲笑我？”
“冇有，你知道我一直都是這個表情。”
薑羽計上心來抑製不住嘴角的笑，少年偷偷捏召水咒，凝成榛子般大小的水球，被他彈指散開，向小一灑水。
“哎！哈哈哈，彆鬨。”小一抬手擋水未果，隻好揚臂伸手抓住薑羽「作惡」的手。
隔著手套微涼柔軟的觸感包裹薑羽的指尖，星眸忽悠地亮起，轉腕想拉住她的手。
小一卻預判到了薑羽的動作，從他手中抽走：“安心看錶演吧。”
“……好吧。”
舞台演出結束，等到燈光再次亮起，便是全員謝幕。
幾隻海豚在靠近觀眾席的水域和觀眾互動，企鵝群也撒歡般潛入水中。
演員和從幕後走出的道具工作人員手拉手站成一排，觀眾席爆起轟鳴般的掌聲。
故事很經典，講的是美人魚公主被海盜擄走，海邊長大的健壯青年——小布與海盜鬥智鬥勇大戰三百回合，最後救出人魚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的故事。
站在中間的小布抹一把臉上的水珠，露出的笑容隨著他那淩厲深邃的骨相透露出幾分野性。
白色的口哨掛在他結實的胸前，他彎腰致謝後直起身足有一米九八。
金色的眸子似鷹般霸氣銳利，黑色的頭髮顯得下顎更加鋒利硬朗。
“他是外國演員嗎？”
“應該是吧眼睛很深邃，不像是亞洲人。”
熱烈的掌聲再次在賓客座位上此起彼伏宛若浪潮，隻有小一一人盯水池默不作聲。
“怎麼了？不喜歡這個故事嗎？”
“……尚可。”
薑羽心情大好：“對吧？冇有人會不喜歡這種有情人終成眷屬，閤家歡的大團圓結局。”
小一的目光繼續留在台上，薑羽不知道她當時在想什麼，但難得從她的眼神中看到心痛，不是轉瞬即逝的一星半點兒，而是沉重到久久凝視也不願移開。
為什麼？
不是……很喜歡嗎？
台上的小布舉起麥克說著謝幕致辭：“感謝各位的鼓勵！我們代表臨江遊樂園海洋館，祝願各位下一站玩得更開心！謝謝——”
演員們再次深深鞠躬以表謝意。
台下掌聲如雷鳴，有的觀眾跑到水池前和海豚互動，有的找小布討要小魚乾喂企鵝順便打卡。
海盜們則是販賣起海豚玩偶紀念品。
“迅速，薑公子！不要等它們都吃飽罷！”容不得薑羽多想，這次換小一急迫地拉走薑羽。
啊……還真是，隻關心任務和工作。
拿到小魚乾後，薑羽投餵給其中一隻海豚。
趁它乾飯，薑羽小心翼翼地著海豚的頭，那觸感柔軟溫暖的皮膚略過指尖，惹得薑羽開心笑出聲。
小一在一旁觀看，好奇地伸出手想要觸摸。隻可惜，海豚完全感受不到小一。
“需要為您照像嗎？可以和海豚，工作人員合影，或者單人紀念，秒出照片。”
小布為薑羽扣章後，說著還算流利的中文舉著相機在他麵前晃晃。
“我可以單人留念嗎？”
“好啊。”
在得到小布的肯定後，薑羽偷偷拉過小一，讓她站在自己身邊，回頭確定可以拍到舞台全景的地方後站定。
小布調好焦距微彎腰，鏡頭對準薑羽：“可以了先生，請擺好姿勢……”
姿勢？
薑羽在腦海裡翻半天，隻想到一個萬能姿勢——剪刀手。開擺！
如果說薑羽是不怎麼照相，小一就是根本不照相，她無措的雙眼在鏡頭和薑羽之間徘徊，最後隻得有樣學樣和薑羽舉起一模一樣的剪刀手。
“三，二，一，茄子！”
哢嚓。
隨著快門按下，一張一寸的小照片從相機裡出來。
小布微笑上前：“您感覺怎麼樣？”
薑羽接過，看到照片上的兩人後麵露笑意：“可以麻煩您再拍一張嗎？”
下午的陽光充足，明晃晃地照射在薑羽手裡的兩張照片上。似是心情不錯，薑羽吹著口哨難掩笑意，左右手來回交疊欣賞照片。
照片上的小一皮膚更加灰暗，更複合她死人的身份。但她眼中的疑惑和慌亂，再加上配合自己拍照而舉起的剪刀手……
“哈哈哈，原來你也不會擺照相姿勢。”
“你見哪個鬼去主動照照片，再說這張照片，也隻有你能看到我，其他人眼裡是你一個人杵著傻笑，笨蛋。”
“哈哈哈哈哈，好好好，那你選一個吧，左邊的還是右邊的？”
小一低頭端詳躺在他掌心上的兩張照片：“有什麼區彆嗎？”
一張是兩人同時舉起左手的剪刀手，一張是兩人同時舉起右手。
不同的是，左手的那張薑羽笑容很淡，溫潤有禮還帶著青澀緊張，不同於他平時的大大咧咧。
第二張是右手的那一張，薑羽笑意更深，大寫的開心印在臉上，而且更貼近小一。
見她難抉擇，薑羽直接把手伸到她麵前，頗有一副強買強賣的架勢：“是不是兩個我都一樣的風流倜儻帥氣無比？哎呀呀，難選是人之常情，要不都給你做紀唸吧？”說罷，年輕氣盛的少年還不忘用另一隻手輕撫自己帥氣的髮型。
聽出他調侃語調的小一，手快速略過看似隨意地拿走同舉右手的照片，嗓音含笑：“少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