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拒絕

第二天早上，李豐收把那張名片拿出來看了幾秒，然後撥了電話。

那邊響了三聲，接起來了。

“李先生？”丹尼爾的聲音，聽著有點意外，“你考慮好了？”

李豐收說：“考慮好了。”

丹尼爾說：“願不願意合作？”

李豐收說：“不願意。”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丹尼爾說：“能問為什麼嗎？”

李豐收說：“不需要。”

丹尼爾又沉默了幾秒。

“李先生，我們這個專案是正規的，野生動物保護協會背書，不會損害你的利益。”

李豐收說：“知道。”

丹尼爾說：“那為什麼？”

李豐收說：“太麻煩。”

丹尼爾愣了一下。

“麻煩？”

李豐收說：“客人夠多了。再來，接不住。”

丹尼爾說：“我們可以幫你……”

李豐收打斷他。

“不用。”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

過了幾秒，丹尼爾的聲音變了。

“李先生，你是不是聽說了什麼？”

李豐收說：“沒有。”

丹尼爾說：“那你為什麼這麼堅決？”

李豐收說：“不想。”

丹尼爾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一聲。

“行，你不想，我們不勉強。但有一句話我想說。”

李豐收等著。

丹尼爾說：“你這個牧場，確實好。動物養得好，花種得好，房子蓋得好。但越好的東西，盯著的人越多。”

李豐收沒說話。

丹尼爾說：“我們不是壞人。我們是真想把這個地方推廣出去。既然你不願意，那就算了。但以後要是有別人來找你，你可得小心點。”

李豐收說：“知道了。”

掛了電話。

他站在那兒，把手機收起來。

阿福趴在他腳邊，抬頭看他。

他低頭看了一眼。

“走，喂大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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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飯的時候，小何問了一句。

“老闆，那個丹尼爾，怎麼說？”

李豐收說：“拒絕了。”

小何說：“他什麼反應？”

李豐收說：“沒反應。”

小何說：“沒生氣？”

李豐收說：“沒有。”

小何鬆了口氣。

老麥克在旁邊說了一句。

“這種人，不會生氣。他們有的是辦法。”

李豐收看著他。

老麥克說：“我在蒙大拿待了幾十年，見過各種來談合作的。有的真心，有的假意。但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被拒絕了都不會當場翻臉。”

他夾了一筷子菜。

“但以後的事，說不準。”

瑪麗說：“你什麼意思？”

老麥克說：“意思就是，多盯著點。”

李豐收點點頭。

吃完飯，他去了工地。

二熊趴在那兒，看見他過來，耳朵動了動。

老約翰遜正在指揮工人幹活，看見他過來，走過來遞了根煙。

“那兩個人，怎麼樣了？”

李豐收說：“拒絕了。”

老約翰遜點點頭。

“拒絕了也好。省得麻煩。”

他抽了口煙。

“不過他們要是真想來，拒絕不一定有用。”

李豐收說：“怎麼說？”

老約翰遜說：“他們要是正經的，被拒絕了就拉倒。要是不正經的，被拒絕了反而更來勁。”

他看著李豐收。

“你那個地方，確實好。好到讓人眼紅。”

李豐收沒說話。

老約翰遜掐了煙，拍拍他肩膀。

“多留個心眼。”

他回去繼續幹活了。

李豐收站在那兒，看著工地。

二熊趴著，眼睛半睜半閉。

他站了一會兒，往回走。

阿福跟在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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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飯的時候，珍妮來了。

她坐下以後，看著李豐收。

“聽說你拒絕了？”

李豐收說：“嗯。”

珍妮說：“他們什麼反應？”

李豐收說：“沒反應。”

珍妮說：“沒反應就是有反應。”

李豐收看著她。

珍妮說：“我爸說的。那種人，被拒絕了不會當場翻臉，但心裡會記著。”

小何說：“那他們會不會使壞？”

珍妮說：“不知道。但小心點總沒錯。”

瑪麗說：“怎麼小心？”

珍妮說：“盯著點。有什麼事，及時報警。”

老麥克點點頭。

“對，報警。咱們這兒雖然偏，但警察出警還是挺快的。”

李豐收沒說話。

吃完飯，他走到山坡上。

月亮升起來了，照在工地上。那邊燈火通明，機器還在響。二熊應該趴在那兒監工。

他想起丹尼爾說的話。

“越好的東西，盯著的人越多。”

他站了一會兒，往回走。

阿福跟在後頭。

走到木屋門口，他停下腳步。

小何還在屋裡剪視訊，手指敲得劈裡啪啦響。

他推門進去。

“那個丹尼爾的電話，存一下。”

小何愣了一下。

“存他電話幹嘛？”

李豐收說：“萬一。”

小何點點頭，把號碼存進手機。

李豐收上樓睡覺。

躺在床上，他想了很久。

盯著的人越多。

那就讓他們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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