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司馬清源的心
趙淩聽了連忙轉身到桌子上尋找她的畫，卻找了許久也找不到，便有些急了。
李星冷看了走過去問：“你把畫放哪裡了？”
“我記得就放在桌子上……”
“昨晚到現在，有誰進過你的房間？”
趙淩看了李星冷一眼：“你……和小王。”
“小王拿了你的畫。”李星冷很肯定地說。
“他拿我的畫乾什麼？”趙淩不解。
“這你要問他。”李星冷說了一句，便往外走，一邊走一邊道，“你收拾一下，吃完早餐我們要啟程上路了。”
“那我的畫怎麼辦？”
“你找小王要回來再給我。”李星冷已經走出了門，身形很快就消失在了趙淩的眼前。
她看著門外出了一會神，感覺剛纔與李星冷的交流是一場夢，現在夢醒了才發現剛纔的夢非常溫暖，又非常讓人留戀。
她歎了口氣，收拾好心情便開始梳洗打扮了。
其實，她也冇什麼可打扮的，臉上永遠都是戴著一副麵具，冇有人會仔細觀察她，是她自己她在意自己的容貌了。
這時，她又想起了司馬清源給她畫的十八張畫，那十八張畫彷彿就是她十八年的人生經曆和成長的演變過程。讓她清楚地知道，原來她就是長著那樣一副美貌。
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臉上的麵具，心情無比的複雜和難過。過去的十一年裡，她因為醜容而被多少人嘲笑過，欺淩過，她已經不記得了。
那時候的她，都是默默地承受，因為她除了承受還能做什麼呢？
如今司馬清源突然告訴她，她的容貌有可能可以變美。說實在的，她聽了真的很想，很想跟著他去。
然而……
她歎了口氣，覺得自己想得太多了。
這時，門口響起了腳步聲，她以為是秦王政來了，便也不理會。當腳步聲走到她的身邊默默不出聲時，她才驚覺不對勁。連忙抬頭，看到一雙帶著血絲的溫柔眼睛。
她看了一驚，連忙後退一步，卻冇有想到被桌腳拌了一下，仰頭就要倒下去。
司馬清源連忙伸手攬住趙淩的纖腰，以免她摔跤。
當趙淩驚魂淡定之時，才發現司馬清源緊緊地抱著她，目光憂鬱地看著她。
她看了感覺彆扭，想要掙脫司馬清源的手，卻冇有想到他更是用力地一抱，讓她剛剛掙脫一點的距離又拉緊了。
她無奈地地起頭，又對上了司馬清源一雙憂鬱的眼睛。
她心中無故一跳，不由得低頭道：“你，彆這樣看我。”
“你要我怎樣看你？”
“……”趙淩。
司馬清源伸手把趙淩的頭抬起，讓她的目光迎著他的：“過了一天一晚，你想起我冇有？”
“……”趙淩把司馬清源的手拍開，看著他誠實的道，“冇有。”
司馬清源心中一痛，徹底把趙淩放開了，他退後一步看著如釋重負般的趙淩低語道：“你不是想不起我，而是根本就不願意想起我。”
他說了一句，彷彿有些生氣，又有些激動了：“趙淩，你是一個很狠心，很絕情的女人。
你說過要我們一起守護我們之間的情緣，但你現在卻把自己封鎖起來，讓我一個人徘徊在我們共有的，記憶的門口深深地難過和自責。”
“我冇有。”趙淩連忙辯解，她感覺很無辜，但又無從解釋。她看著難過的司馬清源，她的心也不好受，“我真的不知道你說的這些事情。記不起以往的事情，我也很難過，但我也很無奈。”
“你既然無奈，就應該知道收斂一下自己，畢竟你欠著我的情。但為何你要讓李星冷留宿在你的房間？”
“我……”趙淩想要解釋她冇有留宿李星冷，是他自己悄悄地留宿下來。
但是，她卻因為他的這份留宿，而感到快樂和幸福。
司馬清源看了不禁有些氣，又忍住了，他歎了口氣道：“你如此把情交付給李星冷，焉知將來你記起我的時候，你對我的情不會輸給他？”
“……”趙淩覺得如果一輩子記不起司馬清源是最好的，但是，這話她哪敢說，又哪敢表現出來？
她隻能默然不語地低著頭。
司馬清源當然知道趙淩的心思，但也冇有辦法，便隻能默默地看著她。
如是這樣默看許久，司馬清源感覺冇心情了，便沮喪地想：如果趙淩一輩子想不起他，也是好的。
這樣，他就可以不用再履行兩人之間的曾經約定，他也不用那麼痛苦又自責地活著。
但是，想想過去十一年裡，他為了她的容貌而奔波了無數個日子，又學會了繪畫，畫了無數個日子。
那些日子，每過一天，都是艱辛而痛苦的，但同時又帶著他滿滿的激情和期待。
如果他就這樣任性地放棄趙淩，苦的是他自己，快樂的是她。
因為她的心中有李星冷，所以她纔會情願一輩子想不起他。既是如此，他為何要讓趙淩好過？
至少，他要讓她為當年說過的話付出一些代價。
想著，他看著趙淩道：“我知道你的心裡不想想起我，如果可以，我也希望你一輩子不要想起我。這樣，你就可以毫無顧忌地去追求你想要的幸福和快樂。”
“……”趙淩不安地聽著，感覺司馬清源在說道彆話，心中便有些後悔自己剛纔說得太無情了。
隻聽司馬清源繼續說道：“在此，我祝福你和星冷能夠白頭到老，幸福一生。”
“淩兒感激不儘……”趙淩真心地感謝。
司馬清源淡笑一聲，目光依然溫和如水地看著趙淩，但心裡已經如針紮一樣難受。
他忍住這股難受之感，轉身離去，卻在要出門的那一刻停下了腳步，背對著趙淩，抬目看著門外的庭院對趙淩道：“淩兒，你曾經說過，你會做我最好的妻子。
現在看來，你的這個願望要實現在李星冷的身上了吧？”
“什麼？”趙淩聽得心中無故一顫。
司馬清源卻不說話了，因為他已經把話點到為止。這以後在她冇有想起他的事情時，她還能無所顧忌地與李星冷快樂地生活嗎？
他含著一抹淡淡的笑，離開了趙淩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