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罡和集團預警------------------------------------------，懸在天花板上，把三十七層的空氣都浸得發冷。高佳寧和劉暢的屍體還橫在原地，一個在水泥牆前，一個在電腦前，冇人敢靠近，也冇人敢挪動，就那麼靜靜躺著，成了兩道不會說話的警示。。，冇有交流，卻各自保持著警惕。林晚在心裡反覆默誦十一條規則，一字一句，不漏掉任何細節；江徹的視線始終鎖著辦公區最深處的黑暗，指尖微扣，隨時準備應對突髮狀況；許知意低頭在一張空白廢紙背麵輕輕勾畫，把整層樓的佈局、異常點、規則對應區域一一標註；溫阮則垂著眼，看似安靜，目光卻掠過每一個晃動的影子，連灰塵飄落的軌跡都不放過。，也不刻意疏遠，隻是像五根釘在原地的釘子，冷靜、沉默、不動聲色。，趙澤帶著十一個人縮在辦公區中央，彼此靠得很近，像是這樣就能分得一點點安全感。趙澤冇有再說話，隻是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每個人的神情，有人依舊發抖，有人臉色慘白，有人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出聲，所有人都在強行壓抑著恐慌。。，慌亂會讓人依賴，而依賴，就是他最需要的掌控力。，王衍立刻心領神會，微微點頭，目光開始留意四周的聲響，確保冇有人會突然失控尖叫。另一頭，陳雨欣和蘇曉棠緊緊靠在一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牆上的規則，生怕自己下一秒就會不小心觸犯。，在同一片空間裡，各自維持著自己的節奏，彼此視而不見，也彼此毫不知情。。，也許是十幾分鐘，也許是半個鐘頭。，毫無征兆地顫了一下。，綠光暗了半拍，又立刻恢複正常。，依舊沉浸在自己的恐懼裡。。
江徹的眉峰微不可查地一皺。
林晚的手指瞬間停住。
許知意筆下的勾畫戛然而止。
溫阮緩緩抬起頭，目光直直望向頭頂的燈管。
規則第九條——
應急燈熄滅時，請立刻蹲下，低頭，閉眼，無論聽到什麼。
這不是熄滅，是預警。
林零九的心輕輕一沉。
異變前的征兆，來了。
幾乎在同一秒，趙澤也察覺到了燈光的異常。他瞳孔微縮，表麵不動聲色，心底卻瞬間提起了警惕。他雖然冇有去探索整層樓，但規則裡的每一條都被他死死記住，應急燈的任何風吹草動，都等同於死亡預告。
他飛快掃了一圈身邊的人，用極低、極沉的聲音警告：“盯著燈，不管發生什麼，彆出聲，彆動，聽我指令。”
聲音很輕，卻像一盆冷水，澆在每個人頭頂。
所有人瞬間繃緊了身體，連呼吸都徹底屏住。
下一秒。
滋——
刺耳的電流聲突然撕裂安靜。
所有應急燈開始瘋狂閃爍。
明，滅，明，滅。
幽綠的光線在空間裡瘋狂拉扯，所有人的影子在牆上扭曲、彈跳、猙獰亂舞，像是有無數看不見的東西在陰影裡狂奔。整層樓的溫度驟然下降，冷風吹過腳踝，帶著一股腐朽的氣味。
恐慌在人群裡炸開，卻被強行憋在了喉嚨裡。
有人牙齒打顫，卻死死咬住手背不敢出聲；有人渾身發抖，卻牢牢釘在原地不敢挪動；有人眼睛瞪得通紅，卻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高佳寧和劉暢死亡的畫麵還曆曆在目，冇有人敢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閃爍還在加劇。
電流聲越來越尖，像是要把耳膜刺穿。
林零九五人依舊站在陰影裡，冇有蹲，冇有動，隻是冷靜地觀察著燈光閃爍的頻率。他們在等，等規則觸發的那一瞬間，等“熄滅”真正降臨。
趙澤的手心微微出汗。
他盯著瘋狂閃爍的燈管，大腦飛速運轉。
蹲下、低頭、閉眼……
隻要晚一秒，就是死。
他在賭，賭燈光不會立刻全滅。
賭他能在最後一刻，帶著所有人反應過來。
就在這時——
辦公區某一排工位上，一台黑屏已久的電腦，突然滋啦一聲，自行亮起。
藍白色的微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所有人的目光，不受控製地被吸了過去。
規則第五條——
電腦螢幕亮起時，隻能看三秒，三秒後必須閉眼，直到黑屏。
“彆看！”林晚低聲脫口而出。
聲音壓得極低，卻還是讓附近幾個人渾身一僵。
離電腦最近的程浩早已嚇得失神，目光死死黏在發亮的螢幕上，眼睛一眨不眨，整個人像是被釘死在了原地。一秒，兩秒，三秒……
他完全忘了規則，忘了警告，忘了死亡。
趙澤臉色驟變。
“閉眼！”他低吼一聲。
晚了。
程浩依舊瞪著電腦螢幕，眼神呆滯，像是被吸走了魂魄。
林零九眼神一冷。
違規，已是定局。
就在第四秒來臨的刹那——
轟！
所有應急燈，徹底熄滅。
整片三十七層，墜入絕對的黑暗。
規則第九條觸發。
“蹲下！低頭！閉眼！”
林零九的聲音極低極快。
五個人幾乎在燈光消失的同一瞬間，齊齊下蹲，低頭，閉眼，動作整齊劃一，冇有一絲多餘的猶豫。
另一邊，趙澤反應也快到極致。
“按規則做！快！”
他猛地蹲下身，死死低頭閉眼，身邊的人瘋了一樣模仿他的動作，慌亂中有人撞到桌子，發出悶響，卻冇人敢再發出任何聲音。
黑暗徹底吞噬一切。
冇有光，冇有方向，冇有邊界。
隻有風。
陰冷的、緩慢的、帶著腥氣的風，在辦公區裡輕輕遊蕩。
還有腳步聲。
不是拖步聲。
是很多雙腳步。
輕，碎，密，貼著地麵，一圈一圈，在他們身邊繞行。
嗒、嗒、嗒、嗒……
像是無數個人，在黑暗中沉默行走。
有人嚇得渾身抽搐，卻死死捂住嘴；有人心臟狂跳得快要炸開，卻連呼吸都不敢震動空氣；有人眼淚無聲往下掉，卻連抬手擦一下的勇氣都冇有。
規則說，無論聽到什麼，都不能動。
誰也不敢賭。
林零九蹲在黑暗裡，閉眼低頭，聽覺卻放到最大。
腳步在繞圈，在靠近，在停留，在打量。
有什麼東西，正從人群中穿過，從身體之間擦過，帶著刺骨的冷。
他能感覺到，有一道視線，在他頭頂停了很久。
冇有呼吸，冇有溫度，隻有純粹的、冰冷的惡意。
旁邊，趙澤也死死繃著身體。
他能感覺到有東西從他麵前走過，距離近得幾乎要碰到他的額頭。他的心臟在瘋狂叫囂著逃跑，可理智卻死死鎖住他的四肢。
不能動。
不能睜眼。
不能出聲。
違規，就是死。
黑暗中的腳步，一圈又一圈。
時間被拉得漫長而痛苦。
不知道過了多久。
腳步聲漸漸遠去。
陰冷的風慢慢消散。
滋——
一聲輕響。
應急燈重新亮起。
幽綠的光，再次鋪滿整層樓。
所有人緩緩睜眼，抬頭，起身。
每個人的臉上都佈滿冷汗，臉色慘白如紙，像是剛從鬼門關爬了一圈。
冇有人說話，隻有粗重壓抑的喘息。
直到有人顫抖著，指向那台亮起的電腦。
螢幕依舊亮著。
上麵冇有文字，冇有畫麵，隻有一張模糊扭曲的臉。
一張……不屬於他們任何一個人的臉。
而電腦前，程浩依舊保持著坐姿。
隻是他雙眼翻白，身體僵硬，臉色青紫，早已冇了呼吸。
他的雙手死死抓著桌沿，像是在最後一刻，看見了極度恐怖的東西。
第三具屍體。
牆上的黑字，微微蠕動。
當前存活人數：十五人。
又一個。
死亡再一次毫無預兆地降臨。
這一次，冇有人崩潰，冇有人尖叫。
隻有更深、更沉、更刺骨的恐懼，牢牢攥住了每一個人。
林零九緩緩站直身體，目光落在程浩的屍體上，又轉向黑暗深處。
規則的懲罰，比他們想象得更精準，更殘酷。
趙澤也看著屍體，眼底冇有同情，隻有冷冽的算計。
又少了一個人。
他的隊伍，現在還有十個。
必須更緊，更聽話，更不能出錯。
綠光閃爍，陰影浮動。
兩撥人依舊沉默對立。
一方在冷靜推演規則的漏洞與規律。
一方在加固自己的隊伍與掌控權。
冇有人知道，下一次熄滅，會在什麼時候。
也冇有人知道，下一個死去的，會是誰。
生存遊戲的刀刃，終於真正架在了每一個人的脖子上。
——第四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