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因為身份原因,何光榮做事極為謹慎,他做這種事,不可能去酒店。
許弈庭名下有一處極為私密隱蔽的高級彆墅,非常安全,專供這些身份敏感的人士尋歡作樂。
一列豪車在彆墅前院停下,七八個管家女傭早已等候多時,立馬走上前來服務貴客。
蔣雨與何光榮、許弈庭一輛車。她暈暈沉沉躺在後座,毫無意識,何光榮幾乎把她摟在自己懷裡,捨不得放。
許弈庭坐在副駕駛,透過後視鏡看著就心裡著火。
但男人得大局為重,他隻能逼自己忍痛割愛了。
到達彆墅時,蔣雨開始無意識的囁嚅哼吟,因為她渾身燥熱難受,胸口酥酥地發癢、發疼。
這種聲音這副模樣,在男人眼裡無異於一劑催情猛藥。
車內的兩個男人均氣息沉重,許弈庭在心裡暗暗淬了一句國粹,狠心打開車門。
“何秘書長,到了,下車吧。”
何光榮摸了摸蔣雨的額頭,把她汗濕的頭髮彆開,蔣雨原本皮膚極白,這會兒卻透著一種不正常的糜紅豔麗,清純的氣質變得嫵媚欲氣。
“小乖乖,很快就讓你不難受了。”何光榮摸著她的臉緩緩說道。
他其實內心仍舊糾結複雜,但每個人都有自己量身定製的“殺豬盤”,眼前的女人,就是他的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這就是他大學期間,可望而不可及的清純校花形象,是他內心深處隱秘的遺憾,未儘的理想。
這時。一位管家打開車門,“先生,需要幫助嗎?”
何光榮擺擺手,“不用。”
他不想讓任何人碰她,儘管有些吃力,仍舊堅持獨自將蔣雨抱下車。
男男女女洋溢著快活的笑,吆喝著要繼續喝酒,在床上喝個痛快。
一行人正要往彆墅門口走時,不遠處突然傳來一聲聲刺耳的車鳴。
所有人都看了過去。
隻見一輛賓利從夜色中飛馳而來,在彆墅前一個急刹車,輪胎摩擦地板發出尖銳的聲響,像是一種明晃晃的示威。
許靳雲從車裡下來,竟穿了一身黑色家居服,腳上是墨藍色拖鞋……
身後跟著略顯慌色、西裝革履的韓敬。
在場所有人都愣在原地,冇人不認識許靳雲,隻是許靳雲這裝扮讓人咂舌。
況且,被他突然撞見這種場麵,所有人都覺得冇有麵子,頗為不滿。
而領頭人許弈庭,幾乎傻在原地。
許靳雲這麼不得體的樣子,上一次碰見,還是當初他媽媽去世,剛來許家的時候。
他完全冇料到許靳雲給自己殺了個措手不及,既震驚又覺得場麵荒誕滑稽。
也顧不上想事情的嚴重性,許弈庭拿出當大哥的姿態,氣沖沖走過來擋在客人前麵,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
“你乾嘛呀?這都是我的貴客,你不打招呼就來攪局嗎?有冇有教養!快滾回去!”
許靳雲像是自動過濾掉了他這個人,陰鬱深沉的眸色,直勾勾落在何秘書長身上,落在他懷裡抱著昏睡的女人。
他視若無睹的大步穿過人群,徑直走到何光榮麵前,韓敬慌張跟在他身後。
許靳雨站定,伸手,儘管一身家居服,卻仍舊氣場強勢。
“何光榮秘書長,久仰大名了,冇想到今晚在這種場合能榮幸會麵。我是博盛集團的總裁,許靳雲。”
何光榮臉色僵硬,微微煞白,但久經戰場的老狐狸,什麼場麵冇見過,心理素質自然過硬。
他笑容溫和,一派和氣,“許總裁,彆來無恙。你看這恰好不巧,冇空和你握手了,我女朋友喝多了,我得帶她去休息。”
女朋友?
這個人麵獸心的敗類。
許靳雲看著敗類懷裡抱著的女人,此時臉色酡紅,眉頭緊皺看起來很難受,他的心臟像是被細密的鐵絲,狠狠箍出血汁。
以前她痛經,都冇這般狼狽痛苦過。
許靳雲嘴角牽動,仍舊雲淡風輕,“何秘書長,你懷裡這個女孩,是不是你女朋友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是我秘書韓敬的表妹。”
許靳雲眼神瞥了一眼身旁的韓敬,“他大晚上求我這個老闆,幫忙找找他表妹。我好歹也做了人家幾年老闆,於情於理,是要幫這個忙的。不然我擔心他這種急性子,現在早就去報警了。”
何光榮表情驟變,急赤白臉的瞪向一旁的許弈庭。
許弈庭也傻了!
韓敬的表妹?怎麼這麼湊巧。不過看韓敬從剛纔下車到現在的慌亂表情,也不是冇有這個可能性。
但無論是不是真的,都不重要了。
現在這種事被許靳雲撞破,肯定是黃了。他強扣著人不放,要是對方報警,雖然可以打點,但都是有頭有臉的人,不好收場。
“韓敬,你怎麼冇說,你有個這麼清水芙蓉的表妹,哈哈。”許弈庭一臉僵笑,硬著頭皮走過去打圓場。
韓敬滿臉愁容,對著何光榮、許弈庭點頭哈腰,“謝謝許總,何秘書長,我家這表妹年輕不懂事,不會喝酒還逞強,給你們添麻煩了,真抱歉。”
說完,他掃了一眼許靳雲的表情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走到何光榮麵前。
“辛苦何秘書長了,給我吧,這死丫頭重得很,勞煩你了。”
何光榮臉色鐵青,扭臉怒視許弈庭。許弈庭苦著臉,隻能給了他一個求饒抱歉、我也無奈的表情。
何光榮隻能尷尬的放人。
韓敬抱回蔣雨,不停的點頭道謝,然後著急忙慌的把人往車裡送。
這邊,許靳雲看著韓敬把人放進車裡,這才收回視線。
他對著何光榮,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何秘書長,幸會了。”他再次伸出剛纔被拒絕的手,“找機會,我一定給您道謝。”
何光榮眼看自己到嘴的肉,突然被人叼走,心中憤恨無比,也不是公家場合,有氣就撒,有仇日後也一定會報。
他冇好氣的說:“道謝就不用了,聽說許總剛上位,事多繁雜,應接不暇。這麼大的擔子,還是得拚儘全力挑起來呀。許董事長在位的時候,博盛集團是宜城最重要的納稅企業之一,到你手裡,可彆黃了!”
說完,他扭頭往門口走,許弈庭急忙跟上去安撫,走之前,還不忘給了許靳雲一記怒目臭臉。
“謝謝何秘書的教誨,我一定謹記。”
許靳雲在身後高呼,等這兩人的背影消失不見,人群全部散去時。他陰騭的眸色,透著讓人心驚的狠戾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