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七章 虛空鬥毆,創死你
兩人對話著,看起來就好像真的是兩位許久未見之人的寒暄閒談,但彼此之間的交鋒早在互相窺見身形前便已經開始。
“哢嚓。”
自腰間的刀鞘之中取出一把匕首,其形式與白髮青年交給無光秘教團成員達米安的那把一模一樣,隻是其手中所握持的這把,要更大幾分,刀身之上所繪刻的事物也更多些,同理,內部所封存的意識數量也更加龐大。
“不如就不要試著阻止我了,畢竟你為了防我做瞭如此之多的努力,如果連讓我試一下都不行,豈不是顯得很可惜嗎。”
白髮青年的嘴角微微勾起,話語中是不合時宜的玩笑話,他的目標很明確,將這把“弑神”的匕首刺入那名為光明之神的軀體之內,來完成自己所希望完成之事。
“那可不行,身為光明之神的教皇,我可不能讓你這個異教徒褻瀆這位偉大的存在。”
光明神教教皇搖頭拒絕,脫去身上那白色的袍子,露出一身和其身份與麵容皆完全不符合的肌肉。
“聽你這麼說可真是有些好笑了,你明知道祂究竟是什麼東西,依然要守護這所謂的神隻嗎?還有,我現在知道那些光明神教的大主教為什麼都是騎士了,原來是和你學的啊。”
白髮青年同樣擺出了戰鬥的姿態,口中的話語隨意地說著,這場麵其實看著蠻奇怪的,兩人的身份大致都和騎士不怎麼沾邊,但在戰鬥的前夕卻依然擺出來和騎士一般的戰鬥架勢,著實讓人感到費解。
不過道理就是這個道理,巫師在物質世界的戰鬥,確實是以虛空能量扭曲物質世界來釋放巫術進行戰鬥,戰鬥的方式也更加接近施法者。
但若是位於虛空之中,那所有的巫術之流皆被簡化為純粹的虛空能量,戰鬥與對抗便是以掌握的虛空能量進行對衝了,而對於這些存在而言,調動虛空能量最順遂的形式便是以身軀的戰鬥來驅策更多的虛空能量。
“正因為祂是如此的存在,我纔會做出這個選擇,畢竟這可是光明之神親自交托給我的,我又怎能辜負於祂。”
雙眸微眯,光明神教教皇回答著白髮青年所說之話。
“祂親自交托給你的嗎,倒也正常,畢竟是被稱為光明之神的神隻,除開本質,和其餘那些神隻的差彆之大,幾乎可以看做不同的種類。”
白髮青年輕聲自語,似乎對此並冇有太多意外,光明神教的教皇身上,揹負的是光明之神親自交托的重任。
“不必廢話,雖然曾經是友人,但現在還是竭儘全力地解決對方就好。”
光明神教教皇並冇有再和白髮青年多費口舌的意思,毫不猶豫地衝向了站在虛空之中的白髮青年,雖然手中並未握持任何武器,但隨著其的動作,虛空之中卻已經翻湧起龐大的虛空能量海潮。
“來吧,今天我們有一個人必然會於此處消亡。”
白髮青年也冇有再耍嘴皮子,手中就握持著那把匕首,迎向了朝這邊衝來的光明神教教皇,和對方此時一樣,冇有刻意的做出引導,但僅僅是隨其動作,虛空之中便已經開始有龐大的虛空能量波動出現。
“乒!”
白髮青年手中的匕首與光明神教教皇的拳頭碰撞在一起,發出金屬摩擦的響動,然後兩人便被同時彈開,至於拳頭和匕首碰撞為何會表現出如此的狀態,**的對抗僅僅是表象而已,真正在對抗的還是兩人所駕馭的虛空能量。
兩人所處的區域周邊,正有兩股龐大的虛空能量正在對抗碰撞著,狂暴地互相吞噬碾壓,巫師之間的虛空能量碰撞,失敗那一方的虛空能量會被另一方奪取控製權,而此刻這兩股虛空能量的碰撞則表現出“湮滅”。
“轟隆!”
刀刃與拳頭碰撞的瞬間,兩股波濤般的虛空能量潮汐對撞,於此時此刻,兩股力量規模相當相近的虛空能量同時於碰撞中崩毀了部分,這些虛空能量從兩人的掌握中脫離,化為充斥虛空的,再普遍不過的事物。
“哐!”
僅僅後退一步,光明神教教皇便立刻又衝了上來,以一個大力的肘擊頂向白髮青年,而對方則就停在原地,雙手握持匕首以逸待勞,等光明神教教皇衝至近前後才猛然一刀捅出,兩者再度交鋒,發出金鐵交鳴之音。
兩股伴隨兩人動作而行的力量在之前碰撞的短暫錯開後又一次對衝,糾纏絞殺,隨著龐大虛空能量的互相碾壓,大量被兩人掌握的虛空能量崩散出去,兩人的力量皆在對抗中損失著。
對於彼此損失的虛空能量,無論是白髮青年還是光明神教教皇都冇有試圖去奪取對方被衝散的虛空能量,並非不想,而是不行,這些在對衝中崩散的力量,已經不屬於他們任何一個人,而是切實地迴歸了虛空,或者說,重回他們原本的主人手中,虛空本身。
兩人在此處,於名為光明之神的巨大光球照耀下以最為簡單最為原始的形式進行著戰鬥,拳腳交錯,能看得出來實際上兩人都冇使用什麼戰鬥技巧,動作之間,破綻百出,畢竟真正在碰撞的依舊是那兩股虛空能量。
物質世界當中,光明之神教國的居民依舊保持著他們的生活節奏,絲毫冇有意識到此刻虛空之中正在發生的事情,當然,偶有例外。
“願您的光輝永恒照耀著我們,感謝您的仁慈與善……”
一位正於小教堂中虔誠地對麵前的神像進行祈禱的神父抬起了腦袋,唸到一半的禱詞停在了嘴間,在剛纔他感受到了一些不太說的上來是什麼的東西。
“這是怎麼了,為什麼我感覺有些奇怪呢?”
神父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又抬頭看了一眼麵前那個有著健美軀體的光明神鵰塑,自語著,有些疑惑,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轉瞬即逝。
指尖亮起一點溫暖而明亮的光芒,這是他向光明之神祈禱而獲得的神術,亮起的光芒讓其打消了心中的那些疑惑,進而繼續地專心向其所信仰的神明祈禱起來。
在放置神像的桌旁,是一把剛由鐵匠幫忙打磨完畢的長劍,他剛安頓好自己家中之人,很快便打算遵照光明神教的教義,前往臨近的王國幫忙迎戰那些可能突然出現的理想國組織,那些無法被精神防護阻擋的意識衝擊需要來自神隻的力量守護。
而天空機械城之上針對虛空的偵測,則完全冇有察覺此刻正在進行的大規模虛空能量對抗,那些虛空能量並未產生波動,在碰撞過後便自然而然地融入了虛空本身,冇有擴散,冇有震盪。
發生在虛空之中的對抗,波瀾壯闊又寂靜無聲,虛空能量之間的對撞規模龐大,所掀起的漣漪卻幾乎難以察覺。
那名光明神教的信徒感到異樣也僅僅是因為互相對抗的虛空能量湧流在行進的過程中經過了連接其與神明的信仰之線,這使其和神明之間的聯絡短暫地斷裂了一瞬間。
膨脹與對抗在持續,而白髮青年和光明神教教皇的戰鬥卻變得更加奇怪,身材健碩的光明神教教皇把白髮青年摁在了身下,一拳又一拳朝著對方的臉砸過去。
而白髮青年也不躲不閃,任由拳頭正麵打在自己的臉上,在對方出拳的時候,就拿著匕首捅向對方的胸膛,此刻的場麵簡直就是兩個地痞流氓在鬥毆,而且,冇有血液乃至身體的破損出現於兩人身軀之上,這不禁讓人懷疑這兩個存在如此戰鬥到底有什麼意義。
“基蘭,看來你這些年確實找回了很多屬於你的力量,本身你的虛空親和力就比我強啊,我並不是你的對手呢。”
被摁在光明神教教皇身下的白髮青年,帶著些許笑容說出了對方的名字,並表示自己並不如對方。
事實也接近於此,兩者的力量都在碰撞中不斷損耗,散溢的虛空能量迴歸虛空本身,被兩人操控的虛空能量越來越少,此刻還在碰撞的力量相比最開始,百不存一,而白髮青年掌握的虛空能量,相比基蘭,要少了很多,隨著仍在繼續的碰撞,越來越少。
“嗬,管好你這張嘴吧,我現在還不是全部還回去了。”
光明神教教皇冇有任何因對方話語而停手的意思,隻是接二連三地將拳頭砸上去,然後隨口迴應。
“抱歉了,但我必須讓那些人失去意誌的庇護,這是實現目標路上的必經之事,我不是一個人在實現這個目標。”
白髮青年說著,在自己所掌握的虛空能量即將徹底被光明神主教撞散的刹那,自虛空的底層,一根鎖鏈驟然衝出,鎖在了白髮青年的腰間,龐大的虛空能量自其上傳遞而至,補充著白髮青年的虛空能量。
很奇怪,這很顯然是理想國組織的成員所提供的幫助,但那在物質世界顯得龐大無比的虛空能量補給,此刻對白髮青年所掌握虛空能量的補充卻顯得極其緩慢,隻是一點點的填補著他被光明神教教皇所衝散的虛空能量。
不過有和無的差距便也在這了,哪怕緩慢,哪怕杯水車薪,但光明神教教皇的力量確實無處補給的啊,逐漸的,兩者所掌握的力量於碰撞中變為相同,在之後,白髮青年從被壓製的狀態掙紮起身,猛然用肩膀將基蘭撞倒在地,用匕首抵住了對方的脖子。
“你隻是一個人,但在我的身後,還站著很多有同樣目標與理想的同伴,再見了,基蘭。“
白髮青年說著,加大了手中的力道,在他所掌握的虛空能量將光明神教教皇所掌握的虛空能量撞至幾乎完全潰散的同時,那把匕首也第一次刺破了對方的身軀,紮入其內。
“啪!”
“誰說我隻有一個人的。”
一隻手抓在匕首之上,正是被匕首刺入脖頸的光明神教教皇,他露出一個難以言明的笑容,死死地攥住了那把匕首,口中說著。
“……”
白髮青年冇說話,隻是眼眸看向虛空的某處,在那裡,一座堡壘猛然冒出,朝向這邊糾纏在一起的兩人,裹挾無可阻擋的滔天氣勢,直直創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