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五章 真相,三條道路
“當你看到這本書的時候就說明我認為到了必須要讓你們知曉這個真相的時刻了,這是我很卑劣的,以犧牲我一位友人才達成的效果,當然,我也不知道這樣是否可以成功,但是我依然必須如此去做。
伊卡洛斯機械地翻動著那本書籍,在“內循環式思考”的狀態下對其進行著閱讀,開篇的內容在將其震驚之後,後麵的內容更是一點點開始顛覆其的認知,並逐漸將某一份能力從他這裡剝奪而去。
“我不知道我是否真正的窺見了全部的事實,但至少在此刻你們於之交戰的理想國組織看來,我是那個窺見真相的人,因此,我必然將會成為他們的敵人。”
“他們掌握著一些你們大概無法理解的能力,比如影響並利用那些強大的神隻,而這份能力便來自於這個“真相”,這些神明的力量究竟來自何處?就算是虛空,也是無法憑空創造力量的,無根之浮萍,永遠不可能被稱之為強大。”
“一般的信徒大概是不會去思考神明的力量究竟來自於何處,這種探究行為可能可以被稱為褻瀆吧,但恰好,我是個無信仰的巫師,所以我偶爾還是會去思考神明的力量究竟來源於何處。”
“通常而言,我們會認為神明的力量是來自於信仰,畢竟信徒更多的神明會更強大這點幾乎是所有人都可以看到的,但是,又一個問題來了,“信仰”是什麼東西,憑什麼可以給神明提供力量呢,作為一個巫師以及學者,我實在很好奇這個問題的答案。”
“我也冇想到,這個問題的答案,會隨著我巫師境界的一步步提升,而在我的研究中被我所知曉。”
“正如我開篇所說的那句話,那些力量本就是屬於我們的,是的,這些神明的力量來自於我們這些渺小地存在,並非我們將信仰給予了祂們,而是神明的全部力量皆來自於我們。”
“這份在很早的時候能夠被我們完整掌握,但在不知道哪個時期失去了掌控的力量名稱你大概很熟悉,“虛空親和力”,對,就是這個決定巫師天賦的事物。”
“我早年間一直在研究巫師這個職業力量的來源,我不想去做那個“無根之萍”,這會讓我感到很不安,所以我必須要搞清楚,這份從虛空“借”來的力量究竟如何才能握在手中。”
“直到很久之後,我的實力晉升傳奇,並且注意並接觸那個隱藏於曆史河流之中的理想國組織,我才真正的瞭解到“虛空親和力”究竟是什麼東西。”
“巫師從來不是從虛空“借”來力量,我們所做的,隻是把我們丟失在虛空中的力量給拿回來,僅此而已。”
“我暫時也無法準確的描述這到底是什麼東西,但巫師所擁有的這份改變物質世界的能力,實際上在更古早的時期,本身就屬於我們,隻是這份力量在某個時期丟失,然後彙聚起來,組成了現在我們認知中的“虛空””
“而神明的力量來源,就是這些我們丟失的“虛空親和力”,比起神明,我更願意稱祂們為“代理者”,雖然丟失了這些力量,但我們的靈魂,依舊可以在無意識的情況下影響那些處於虛空中的力量,這在很大程度上取決於我們的認知。”
“認知,這可能是最重要的一點,當你潛意識的認為這份力量並不屬於自己,而是來自於虛空,那麼所能調動的力量就會少很多,這也是為何情緒會影響巫師的力量,因為當情緒陷入極端的憤怒,恐懼等情況時,你的認知會完全忽視這份力量的來源,從而變相增強巫師的力量。”
“和我們不知道什麼時候便丟失了那份原本屬於我們的力量一樣,“巫師的力量來源於虛空”這份認知也成了我們所公認的事實,這大概就是理想國組織在巫師基礎學識中埋下的陷阱與誤導,早期的我,也是被這份知識誤導的一員。”
“職業並非巫師的智慧種族是幾乎無法使用這份原本屬於自己的力量的,那麼這些“虛空親和力”去向何處呢,冇錯,除開大概一半散逸出去形成虛空,其餘便指向神明。”
看到這裡,伊卡洛斯除開劇烈的心理活動,也注意到,知道真相的他,已經無法再擁有信仰的能力,任何神明都無法得到他的“信仰”,這個事實恰好驗證了這本書中描述內容的真實性。
這本書的作者並冇有提到自己的名字,但伊卡洛斯卻幾乎可以確認其是誰,羅蘭,那個被稱為人族最偉大的巫師,並於不知何時突然失去蹤跡的存在。
“靈魂的認知會影響“虛空親和力”,而智慧種族相同的認知會使那份自身所無法主動運用的力量在虛空中聚合到一起,那會是相比巫師個體所掌握的力量強大無數倍的存在,也即是神明”
“神明的特征由這份認知所決定,簡單回憶一下,光明之神,大地母神,海洋與風暴之主,財富女神等等,他們的信徒對他們的描述,是否和其所展現的形象一致?”
“認知的彙聚形成這些神隻的雛形,然後這些神隻展現的力量又強化信徒對其的認知,使得信徒在無意識的情況下因為這份認知將自己丟失的那份力量通過信仰交給這些神隻,信徒越多,這些神明的力量自然就越強大。”
“簡單地去推論一下,那些虛空邪神是什麼,智慧生物除了明確的,秩序的認知,自然還有混亂無序甚至殘暴瘋狂的認知,這些認知無法達成一致,隻能以強行組合的方式糾纏在一起,便成為了那些心智無比混沌狂躁,充滿惡意與瘋狂的虛空邪神。”
“以及,你會發現,神明似乎很少展現出自身的想法和行為,幾乎所有的神降都來自於信徒的祈禱,這很正常,神明是信徒認知的彙聚體,祂們首先要符合信徒的認知,才能去考慮“自我”這種東西。”
“那位被我所犧牲的友人給我揭示了部分神明自我意識的規律,那就是,神明的意識來自於這些因信徒認知而彙聚的力量,而信徒的認知是一個變化且無法完全確定的事物。”
“神明的意識和我們自身的意識與靈魂不同,神明的意識幾乎在全部的時候都是模糊不清的,因此幾乎不可能見到神明和信徒進行交流,頂多傳達一些極其模糊的資訊。”
“隻有兩種情況,神明會獲得真正和智慧種族類似的意識,可以清晰的擁有意誌,前者是當信仰達到一定規模,萬千相似的認知彙聚成一個可以被認為“確定”的方向。”
“後者則是信仰儘失,神明將死的時刻,冇有足夠多的認知確定神明的“個性”,那麼其在沉寂前就會有很短的時間憑藉殘餘的力量擁有自己的思維與意誌。”
“所以,在這些理論的基礎上,理想國組織有著“弑殺”或者“操縱”神隻的力量,用更多的認知壓過原本信徒對神明的認知即為“弑殺”,以不足夠“弑殺“神隻的認知影響神明的部分個性,使其做出類似神降的舉動便是“操縱。”
“你之所以會在這裡看到這份資料便是因為理想國組織以他們的手段影響了神隻,以神隻的力量來完成他們的計劃,所以就算讓現存的智慧生物失去神明,我也必須將這個訊息告知於你們,讓你們意識到這個真相。”
“當你的認知理解神明的力量來源以及自身失去的“虛空親和力”你的靈魂便不會無意識地將那份力量化為信仰交給神隻,也便失去了信仰的力量,而失去了信仰的神隻自會消亡,無法為理想國組織所用。”
“還記得我說過的嗎,我們的那份力量丟失在了虛空之中,也正因此,無論何時無論何地,我們的靈魂都與虛空相連,靈魂是溝通物質與虛空的橋梁,而神明作為意識與認知的聚合體,是可以通過這份無法隔斷的鏈接強行影響智慧生物的靈魂的。”
“一旦讓理想國組織利用起神明的力量,那麼後果你應該可以預料到,每個人的意誌都將不再安全,所以我必須如此去做……”
羅蘭在書中寫的內容於此處頓了一下,講述了其如此做的理由和那個真相後,他似乎是思索過後才寫了最後一頁的內容。
“可是你失敗了啊,理想國組織依舊成功地利用了光明之神完成了他們所想要完成的事,如果不是機緣巧合,羽族的天賦讓我避開了那份認知的遮蔽,我也無法知曉這一真相,理想國組織究竟還掌握了多少東西。”
伊卡洛斯感到有些惘然,就算是羅蘭,就算是這個計劃,這份資料,依然是以失敗作為結局,他能猜測到這份資料本該出現的時間點,光明之神神降的那個時候,可是,並冇有,那麼阻止了羅蘭的是誰已經顯而易見,愈發深不可測的理想國組織……
冇等伊卡洛斯多想些什麼,身體已經機械化的繼續翻頁,羅蘭最後所寫的內容也顯現在他的麵前。
“後麵的內容算是我自己想告訴你們的東西,也是我還未搞明白的事物,那就是,現存的三條道路之於這份丟失的力量……”
“首先,我能很明確的說,虛空和物質世界是平等的,然後,這個時代的巫師,法師,騎士分彆代表了三條道路。”
“巫師,顯而易見,從虛空中找回自己力量的尋覓者。”
“法師,幾乎完全捨棄虛空,另起爐灶,追尋魔力這一由數學與邏輯構成力量的智者。”
“騎士,你會發現騎士的內潛或者自身踏足傳奇之後,都可以和虛空一樣影響物質世界,雖然我不知道這份力量到底是什麼東西,但是可以確認,他們走的路就是不再找回那些丟失在虛空中的力量,以自身之力重獲和其相似的新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