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章 - 02-04

柳葉刀 · 施文豪

「滿口說謊」「想清楚」

「說實話」「說實話」「」

「」「講話的是」「老賈」「」

「小兒法正！！！」「」「出來給你爺爺」

「」「老賈道：「啊」」

「法正道：「孟德？」」

「老賈道：「刀孟德原本」」

「老賈道：「刺殺」「法大人」「」「再伺機」」

「法正道：「想得美！」」

「法正心想：「一舉突破」」

「法正心想：「我軍」」

「法正道：「中幻術？」」

像是大蛇吞進肚中的一口氣，隻是暫時不動。

「……相國，這潭水……還在跳。」

法正半跪，胸口的血已濕透衣襟，他抬手按住仍在震動的柳葉刀。

刀身在抖。不是痛，是——

之秋一葉站在法正側後，收刀，眼神沉得像深井：

這代表——它不是醒，而是『被驚醒』。」

宗嚴盤坐調息，黑氣已散去七成，但氣息依舊沉冷：

「……三方之戰……把它震出來了。」

老賈跑到法正後麵，快哭了：

「老闆！！你剛剛差點被切成標本！我們趕快撤吧！！」

「老賈，你以為……走得掉嗎？」

老賈愣住：「啊？不是走路就……」

這次的霧更輕、更柔、更冷。

像是某個更深的刀意，正在從潭底的第二層慢慢浮上來。

法正握著刀站起，微微晃了一下。

「你不行。你剛接下了『始刀』，肌脈錯亂，氣海還冇回來。」

「你守得住？你手臂還在抖。」

三人纔剛與本尊刀氣正麵對撞過。

哪怕是宗嚴與之秋這種怪物級刀者，內腑都還冇平回。

「相國！！潭底又有東西！！你現在連走都走不穩——」

「正因如此……我才得站在最前麵。」

之秋抬頭看他，眼中第一次有了「敬」。

宗嚴也看著他，低聲道：

但柳葉刀——不給我選。」

這次的震動更慢、更深，像遠古沉睡者的呼吸。

形成一個肉眼可見的「漩」。

「不對！這不是刀氣的震動……這是……」

「——刀『界』的門，被打開了。」

之秋一葉倒吸一口冷氣：

「那是……『第五刀意』的徵兆。」

老賈：「第五！？還有！？這潭是放刀的地獄嗎！？」

法正低頭，看自己的柳葉刀。

刀身在散出淡藍色的霧絲。

「法正……你的刀……在『迴應』。」

它是準備——『迎接下一把刀』。」

「下一把！？第四不是本尊嗎？第五是什麼！？」

法正喉間滲血，但語氣極輕：

「……第五刀意……不是刀。

整個柳葉潭像被往下拉。

一束幽光從潭底緩緩升起。

不是本尊的銀，不是宗嚴的黑，不是之秋的白，也不是法正的霞。

所有刀意都不願靠近的顏色。

「那不是刀……那是……」

第五刀意，終於開始上浮。

如怨，如魂，如千百年前被柳葉刀斬過、卻未完全散去的——

「這東西……也算刀意？」

它是刀意留下的『報應』。」

「準備——它要從水裡上來了。」

法正挺直身子，握緊柳葉刀，聲音低得像黑夜：

像一個由煙、魂、殘意組成的怪影——

「講話的是」「講話的是老賈」

「老賈給」「幻術中」「的法正」「注射」

「老賈道：「老闆！！！」」

「老賈道：「最新」「中和劑」「已經」」

「機甲」「機甲兵團」「」「是孟德！」

「小兒法正！！！」「」「出來給你爺爺」

「老賈追（機甲機械）」（法正衝出營）（老賈緊追）

「法正大罵：「哪個龜兒子的！」」

「一人騎在雲（筋鬥雲）」

「一人騎在筋鬥雲上喊道」「你就是」「法正？」

整座柳葉潭像被黑色的薄膜覆住。

宗嚴、之秋、孝直全後退半步，隻有法正站著——

而就在這黑霧漩渦的中心，

法正手中的「柳葉刀」忽然——

「相國！你的刀上有東西在浮出來！」

之秋一葉眼神變得銳利：

「不是東西……那是——刻痕。」

宗嚴立刻站起，目光死盯法正刀身：

「不可能……柳葉刀從第一代到現在，從來冇有名字……」

但刀身上浮現的，不是普通的刻痕。

淡淡浮在刀鋒旁，像從千年前的刀魂深處被喚醒。

老賈看不懂，在旁邊大叫：

「那什麼字啊！？老闆你的刀會寫字了！？」

那古字似撕開霧氣，清晰可見。

「那……那是什麼……？」

法正低頭，聲音沉得像夜裡的水：

刀上的字，終於完全浮現。

「……它根本不叫柳葉刀……

「真正的名字……是——

「整把刀……隻代表一個字？

而那個字，就是『斬』……？」

法正握緊刀，不由自主後退半步。

彷彿這把刀不是他握著——

亡念體這時開口，聲音像千百個亡魂同時低語：

「……回……來……了……」

它是來找——『斬』。」

「第五刀意……怨念體……

空氣被牽扯得像在碎裂。

法正隻覺得耳邊有無數聲音在重複：

你……繼承……他們……

「……它在對我說話……？」

「退！它不是對你說！它是在對這把刀說話！」

柳葉刀的真正名字《斬》

宗嚴看向亡念體，眼中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恐懼：

千年間，所有被柳葉刀所『斬』之人

留下的怨、魂、命的集合體。」

亡念體抬起半透明的腕骨，指向法正胸口。

亡念體說出法正聽懂的語言：

「……你……下一任……刀魂……」

「不行！法正不能成為刀魂！」

「亡念！！有本事——來斬我！」

然而亡念體冇有理會任何人。

——讓持刀者的命，永遠被綁在「斬」之上。

「……下一任……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