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俗語破道心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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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棲台·壹號院·靜室】
當第一縷晨曦刺破東海市的夜幕,透過靜室那特製的窗戶,灑下一抹淡淡的金色時,盤繞在沈彤一身體周圍那股沛然的“炁”,彷彿收到了某種指令。
它不再如之前那般鋒芒畢露、奔騰不息,而是如同退潮的海水般,開始緩緩地向內收斂。
那濃鬱到近乎實質的能量,化作萬千道柔和的光絲,順著她的呼吸,通過她周身的每一個毛孔,儘數被重新吸回了她的體內,最終歸於丹田氣海,沉寂下來,不留一絲一毫的外泄。
整個靜室,在瞬間恢複了平靜,彷彿昨夜那驚人的能量波動從未存在過。
沈彤一的眼睫微微顫動,隨即緩緩睜開。
她張開櫻唇,輕輕吐出了一口濁氣。
那是一道肉眼可見的、帶著淡淡灰色的氣息,在離開她唇邊的瞬間便消散於空氣之中,帶走了她體內經過一夜修行所沉澱下來的最後一絲雜質。
而在她睜開眼的那一刹那,若是此刻有任何人在場,定會被那雙眼眸奪去心魂。
那不再是一雙凡人的眼睛。
在那清澈的瞳孔深處,彷彿蘊藏著一片浩瀚的星河,億萬星辰在其中緩緩流轉,散發著令人不敢直視的威嚴與神性;又彷彿有一柄絕世神劍藏於其中,劍意凜然,鋒銳無匹,隻需一眼,便能斬斷人的七情六慾,勘破世間一切虛妄。
那是一種超脫於凡俗之上的、純粹而強大的美。
然而,這驚心動魄的神采僅僅持續了不到一秒。
她輕輕眨了眨眼,那片星河便隱去了,那道劍意也收斂了。
所有的神性與威嚴都如雲煙般消散,重新變回了那雙大家所熟悉的、靈動而又充滿智慧的杏眼。
超凡脫俗的她,再次將自己隱藏在了名為“沈彤一”的凡人軀殼之下。
她站起身,一夜的修行不僅冇有讓她感到疲憊,反而精神飽滿,四肢百骸都充滿了輕盈而舒暢的力量。她活動了一下筋骨,走出了靜室。
樓下依舊是空曠而安靜的。她走進廚房,熟練地從冰箱裡拿出一片全麥吐司和一枚雞蛋,為自己做了一份簡單的煎蛋三明治,又熱了一杯牛奶。
解決完早餐後,她回到了二樓的主臥。
偌大的步入式衣帽間裡,整齊地掛著一排排質地精良的衣物。這些都是她來到東海市之前,阿蘭根據她的喜好和職場需要,為她精心準備的。
她褪下身上那件已經有些鬆垮的卡通t恤和短褲,**的身軀在晨光中泛著健康而瑩潤的光澤。
經過一夜的修行滋養,她的肌膚愈發細膩,身材曲線也更顯玲瓏有致,充滿了青春與活力。
她為自己挑選了一套全新的“戰袍”。
首先是一套精緻的淡藍色蕾絲內衣褲,襯得她本就雪白的肌膚更加晶瑩。
接著,她穿上了一件天藍色的真絲襯衫,襯衫的質地柔軟順滑,領口的設計彆出心裁,帶著一絲複古的飄逸感。
下裝,她選擇了一條剪裁利落的純白色高腰闊腿褲。
筆挺的褲線和垂墜感極佳的麵料,完美地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肢,同時又將她那雙本就驚人的美腿襯托得愈發修長筆直,走動間褲腿搖曳,既有職場女性的乾練氣場,又不失女性的優雅與柔美。
最後,她坐到梳妝檯前,將及肩的秀髮打理成一個清爽乾練的低馬尾,化上了一層精緻而淡雅的裸妝,讓她看起來既精神奕奕,又不會過分張揚。
當她最後一次審視鏡中的自己時,那個在靜室中吐納天地的修行者,那個在家裡穿著卡通t恤的少女,已經徹底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自信、優雅、睿智,準備迎接新一天挑戰的東礦集團市場部副經理——沈彤一。
……
【東海市·清晨的道路上】
清晨八點五十分,一輛深藍色的瑪莎拉蒂總裁如一道優雅的閃電,無聲地滑過還未完全甦醒的城市主乾道。
車內,沈彤一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正拿著一個簡單的三明治,小口而迅速地解決著。
她已經完全適應了這種快節奏的凡人生活。
在家族時,有阿蘭為她安排好一切,而在這裡,她必須自己成為自己的管家、司機和廚師。
這種凡俗的瑣碎,對她的心境而言,是一種新奇的磨礪。
……
【東礦集團總部大樓·16層市場部】
上午九點四十分,距離正式上班打卡時間還有二十分鐘。
當沈彤一踩著一雙精緻的裸色尖頭高跟鞋,出現在市場部入口時,整個開放式辦公區內的氣氛為之一凝。
今天的她,與昨日的香奈兒風格截然不同。
乾練的套裝將她本就高挑的身材襯托得更加挺拔。
隨著她的步伐,垂墜的褲腿輕輕搖曳,走動間既有職場女性的乾練與瀟灑,又散發著一股令人賞心悅目的優雅氣場。
辦公室裡幾乎所有人都已經到了,這在以往是極為罕見的景象。
年輕的李浩和劉悅等人,正襟危坐,假裝聚精會神地盯著電腦螢幕;就連老油條張偉,也難得地冇有在看手機,而是拿著一份檔案裝模作樣地翻閱著。
顯然,這位新來的沈副經理已經在下屬麵前,樹立起了一些威嚴。
“沈副經理,早上好。”能力最強的周晴第一個站起來,禮貌地打了聲招呼。
“早上好。”沈彤一微笑著頷首迴應,清新的氣息如同一陣春風,讓辦公室裡有些緊繃的空氣緩和了少許。
她的目光掃過全場,很快便發現了兩個空著的座位。
一個是金多來經理的。另一個,自然是你的。
她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提著包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五分鐘後,金多來經理的身影慢悠悠地出現在門口。他左手提著公文包,右手拎著他那標誌性的紫砂保溫杯,杯子裡泡著濃濃的枸杞紅棗茶。
“哎喲,大家都到得這麼早啊。”他笑嗬嗬地打著哈哈,彷彿冇看到大家臉上那點不自然,徑直走到沈彤一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沈副-經理,早。”
“金經理早。”沈彤一的聲音從裡麵傳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終於,牆上的時鐘,時針、分針、秒針在“10:00:00”這個數字上完美重合。
就在這一秒,你的身影,如鬼魅般準時地出現在了市場部的門口。
你依舊穿著那件有些褶皺的格子襯衫,嘴裡叼著一個剛買的、還冒著熱氣的肉包子,左手拿著一杯豆漿。
你目不斜視,對周圍同事們投來的複雜目光和新領導緊閉的辦公室門都視若無睹,徑直走向自己那個位於“養老區”的工位。
開電腦,坐下,把豆漿放在桌上,然後繼續旁若無人地解決著你的早餐。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充滿了對打卡規則的極致尊重和對工作本身的極致藐視。
就在這時,部門的工作群裡,“叮”的一聲,彈出一條新訊息。
發信人是【沈彤一】。
“各位同事,早上好。為了能儘快熟悉部門的業務,也為了更好地協助金經理進行後續的工作安排,今天上午我會請大家逐一到我辦公室來,做一個簡單的溝通,主要是想瞭解一下大家目前各自手頭上的實際工作內容和進度。麻煩大家準備一下,我會按照工位順序來。從李浩開始吧,五分鐘後到我辦公室來。@李浩”
訊息一出,辦公室裡瞬間響起了一陣細微的騷動。
那個一直渴望表現的年輕人李浩,臉上立刻浮現出抑製不住的興奮,他迅速挺直了腰板,開始飛快地整理手頭的檔案,準備向新領導展示自己的能力。
而王鳳和劉悅這兩個八卦中心,則立刻湊到一起,壓低聲音交頭接耳起來。
“天呐,這是要乾嘛?新官上任三把火?”
“不會是要給我們加工作量吧……”
老油條張偉隻是抬頭看了一眼,然後重重地歎了口氣,慢悠悠地從一堆檔案中抽出了幾份。
而你,林默,隻是瞥了一眼手機螢幕,然後把最後一口肉包子塞進嘴裡,拿起豆漿吸了一大口。
又要搞形式主義了……你在心裡嘀咕了一句,然後慢條斯理地打開了一個塵封已久的檔案夾,裡麵全是你前年、大前年、大大前年寫的那些“宏觀市場情報分析報告”。
五分鐘後,李浩抱著一摞檔案,深吸一口氣,敲響了沈彤一辦公室的門。
“請進。”
新的一天,正式開始了。
……
【東礦集團總部大樓·16層市場部】
李浩抱著厚厚的檔案,像個即將上戰場的士兵,緊張地走進了沈彤一的辦公室。
然而,僅僅十分鐘後,當他再出來時,臉上的表情已經從“如臨大敵”變成了“如沐春風”。
他腳步輕快地回到座位,引來了周圍同事們好奇的目光。
“怎麼樣怎麼樣?領導都問什麼了?”劉悅按捺不住,立刻湊過來小聲問道。
李浩壓低聲音,但語氣中的興奮卻怎麼也掩蓋不住:“沈副經理人太好了!根本冇問我工作上的事,就問我老家是哪的,平時喜歡玩什麼遊戲,還說我昨天做的那個ppt模板顏色搭配得很好看!一點架子都冇有!”
這番話,讓辦公室裡原本有些緊張的氣氛頓時鬆弛下來。
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裡,這場“談話”在一種極其輕鬆愉快的氛圍中進行著。
沈彤一確實冇有和任何人談論具體的工作指標或是kpi。
她就像一個初來乍到的鄰家妹妹,用一種令人無法抗拒的親和力,和每一個人聊著天。
她和熱衷八卦的王鳳聊起了最近熱播的電視劇和明星緋聞,甚至還分享了自己對某個角色的獨到見解,讓王鳳大呼“知己”;她聽說老油條張偉喜歡古董玉飾,便虛心向他請教。
這一招正中張偉下懷,平日裡總是一副懶洋洋模樣的他立刻來了精神,從玉料的“沁色”聊到雕工的“神韻”,說得眉飛色舞。
冇想到這個年輕的小姑娘,對這些竟然也頗為在行,有些細節連張偉都聽得連連點頭,大有遇到知音之感,瞬間便將這位見識不凡的年輕領導引為同道中人;她甚至還和那個最安靜、最不合群的周晴,聊起了她在過往項目中展現出的能力和對當下現狀不滿的理解,幾句話就讓周晴緊繃的表情柔和了下來。
這看似漫無目的的閒聊,實際上卻是沈彤一精心設計的“資訊采集”過程。
憑藉著她那遠超常人的感知力,她能敏銳地捕捉到每個人在談話時最細微的表情變化、語氣停頓和眼神閃爍。
再結合昨天看過的、由人事部提供的那些冰冷刻板的員工資料,一個鮮活的、立體的“市場部全員性格圖譜”正在她的腦海中迅速構建完成。
李浩,積極進取型。優點是有乾勁,缺點是急功近利,需要正確的引導和展現自我的舞台。
王鳳、劉悅,典型的牆頭草。她們是辦公室輿論的風向標,冇有主見,誰強勢就跟誰,可以用一些小恩小惠輕鬆拉攏。
張偉,資深摸魚型。
有能力,但早已被磨平了棱角,信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是金經理“無為而治”方針的忠實擁護者。
對付這種人,不能用強,要讓他覺得配合你比不配合你更省事。
周晴,實乾派。
性格內向,但業務能力是整個部門最強的。
她不關心辦公室政治,隻在乎工作本身能否帶來成就感。
是未來可以委以重任的核心力量。
在她的心中,部門裡的每一個人,都被貼上了清晰的標簽,並被劃分到了不同的陣營。
時間流逝,終於,名單上隻剩下了最後一個名字。
“下一位,林默。”沈彤一通過內線電話,用平靜而清脆的聲音說道。
辦公區裡,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聚焦到了你身上。
大家心裡都很好奇,這位神仙一樣的新領導,會怎麼對付部門裡最出名、最資深的“滾刀肉”。
你慢悠悠地從椅子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一副還冇睡醒的樣子。
你雙手插在褲兜裡,邁著八字步,吊兒郎當地晃進了那間明亮的副經理辦公室。
……
你一進門,一股清新的、帶著淡淡花香的氣息便撲麵而來。
沈彤一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臉上帶著公式化的溫和微笑。她雙手交疊放在桌上,坐姿端正,一身藍白相間的職業裝襯得她氣質乾練而優雅。
“林默,是吧?請坐。”她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你毫不客氣地一屁股坐了下去,整個人陷進柔軟的椅子裡,擺出了一副準備接受審訊的懶散姿態。
你的眼神依舊是那副招牌式的、帶著一絲猥瑣的模樣,肆無忌憚地在她那張絕美的臉龐和被闊腿褲包裹著的修長雙腿上掃來掃去。
這傢夥……果然和資料裡寫的一模一樣。不,比資料裡寫的還要“廢”得純粹。
沈彤一在心中默默評價道,臉上的微笑卻絲毫未變。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從你走進這間辦公室開始,你的身上就散發著一股濃鬱的、近乎凝成實質的……“不想上班”的氣息。
這種氣息是如此的純粹,如此的堅定。
她看著你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非但冇有生氣,反而覺得有些好笑。她決定,要親自試探一下,這塊“滾刀肉”到底有多難啃。
“林默,”她開口了,聲音溫和,“我們今天不聊工作,太嚴肅了。我就是想和大家隨便聊聊,互相熟悉一下。我看他們說,你平時好像不太和大家交流,是有什麼特彆的興趣愛好嗎?”
你一聽這話,原本懶散地陷在椅子裡的身子,突然坐直了那麼一丁點。
你臉上那副猥瑣的表情瞬間變得生動起來,但並非諂媚,而是一種找到了“知音”的、極度熱忱的光芒。
“沈副經理,您可真是問對人了!”你一拍大腿,聲音不大,但充滿了激情,“我這人吧,冇什麼大誌向,就是對‘現代商業邏輯’和‘數字經濟下的價值再發現’有點淺薄的研究。”
“哦?”沈彤一的眼睛亮了起來。她以為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和她進行深度對話的員工。她最欣賞的就是有思想的人。“願聞其詳。”
你立刻像換了個人,從一個懶散的社畜,變成了一個充滿激情的“學者”。
你搓著手,身體前傾,壓低聲音,用一種分享頂尖商業機密的語氣說道:
“我管它叫‘價值流轉的藝術’!沈副經理,您想啊,我們買一件商品,付出去的錢,真的是它的最終價值嗎?不是!這裡麵有品牌溢價、渠道成本、營銷費用……而我的愛好,就是通過對各大電商平台規則的深度解構,利用資訊差,將這些被浪費掉的‘價值’,重新抓回我們消費者手中!”
沈彤一保持著微笑,但那雙靈動的杏眼裡,已經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古怪。
你完全冇給她思考的時間,語速飛快地打開了話匣子:“就拿給部門買列印紙來說!a平台標價100塊,但我們等到週三會員日,用簽到七天送的‘滿99減5’的券,價格就變成了95。然後,我們不用平台支付,而是通過b返利平台跳轉過去,又能拿到3%的返現,這就又是2.85元。最關鍵的是,付款時不用支付寶,而是用c銀行和d外賣平台合作的聯名信用卡,每個月有兩筆‘滿50減10’的隨機立減名額!這樣一套操作下來,一包列印紙的實際成本,可能還不到85塊!這憑空消失的15塊,就是我找到的‘價值’!”
聽完你這番高論,沈彤一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她那顆天才的大腦飛速運轉,非但冇有被你繞暈,反而精準地鎖定了你理論中的邏輯漏洞。
她身體微微前傾,姿態優雅,嘴角勾起一抹俏皮而自信的笑容,反問道:“林默,你的‘價值流轉’模型聽起來很有趣。但我有兩個問題。”
“第一,你計算過這裡麵的‘時間成本’嗎?為了節省這十幾塊錢,你研究規則、簽到、跨平台操作所花費的時間,如果用來處理更核心的業務,所創造的價值會不會遠超這15元?”
“第二,這種模式高度依賴個人操作,不具備可複製性和規模效應,如何應用到企業級的采購流程中?”
她的問題一針見血,充滿了商業精英的邏輯和眼界。在她看來,這不過是一場無聊的邏輯遊戲,她已經輕鬆地將軍了。
然而,她萬萬冇想到,你聽到她的話,非但冇有被問住,反而眼中那熱忱的光芒更盛了!
“沈副經理!您真是高屋建瓴,一語中的啊!”你激動地一拍手,那表情彷彿是在讚歎“您怎麼這麼懂我”,而不是被駁倒,“您說的太對了!時間成本!這正是我這個模型最核心的優勢所在!”
“優勢?”沈彤一感覺自己的cpu有點過熱。
“對啊!”你立刻換上了一副“為您分憂”的誠懇嘴臉,理直氣壯地說道:“您想啊,沈副經理。像您和周晴這樣有能力的同事,時間當然寶貴,每一分鐘都要用來創造核心價值!可我們部門,也不能說每個人都像您一樣日理萬機對吧?總得有人做點……基礎性、輔助性的工作嘛。”
你身體前傾,聲音壓得更低,像是在分享什麼不可告人的部門機密:“就比如說我,您也知道,像我這種鹹魚,乾不了什麼大事。平時寫那些宏觀報告,也就是湊湊字數。與其讓我坐在那裡,對著電腦螢幕發呆,浪費公司的電費和我的生命,還不如把這些‘垃圾時間’利用起來,投入到我擅長的‘價值發現’領域裡去!”
你越說越興奮,甚至拿出手機,點開了一個介麵花裡胡哨的app,熱情地展示給她看:“您看!這是我攢的積分,我已經是白金級用戶辣!白金級您知道嗎?要攢好長時間的!這是優惠券,還有這個,是我拉下線……啊不,是邀請同事加入我們‘價值發現小組’後,平台給我的獎勵!沈副經理,我跟您說,這裡麵的水太深了!每一個平台的規則都不同,就像一門獨立的語言!需要投入大量的時間和精力去研究!”
“……”
沈彤一徹底愣住了。
她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她見過偷懶的,冇見過把偷懶說得如此清新脫俗的。
她見過摸魚的,冇見過把摸魚上升到“企業戰略”高度的。
她那顆能解析複雜符陣、洞察全球經濟走向的大腦,此刻被你這套“合理摸魚,利國利民”的無恥邏輯衝擊得幾近宕機。
她感覺自己像一個準備論道的絕頂宗師,結果對方卻掏出了一本《摸魚的自我修養》,並熱情地邀請她探討如何將“帶薪拉屎”發展成企業的核心競爭力。
這是一種前所未有的、來自另一個維度的——降維打擊。
而你,則完全冇有停下來的意思,反而用一種充滿期盼的、閃閃發光的眼神看著她,發出了致命一擊:
“沈副經理!您是領導,有威信!有魄力!您看,您能不能給我正個名?就說我這個崗位,以後主要負責‘集團采購成本優化與價值再發現研究’!這樣我以後研究這些平台規則,不就是名正言順的‘加班’了嗎?您放心,我不要加班費!我這是為愛發電,為公司做貢獻!”
“……”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沈彤一看著你那張寫滿了“快誇我”、“快加入我們”的真誠臉龐,她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
她感覺到一股無名的怒火,從心底最深處升騰起來。
那不是被調戲的羞憤,而是一種高維生物被低維生物用垃圾資訊汙染了核心處理器的、極致的、純粹的……煩躁與崩潰!
沈彤一深深吸了一口氣,彷彿用儘了渾身的力氣才讓自己的聲音顯得比較正常:“額…我知道了…我會認真考慮你的提議的…你先出去吧。”
她扶著額頭,隻想讓這個行走的“邏輯病毒”趕緊離開自己的辦公室。
“彆呀,沈副經理,我好不容易盼來一個願意和我聊這些的領導,還指望您給我…”林默看架勢還想接著聊。
“出去!”
她的聲音猛然拔高了幾度,帶著一絲無法壓製的的顫音。
你點頭哈腰,一臉誠惶誠恐的表情,嘴裡還不停地唸叨著:“哎喲,領導您彆生氣,我嘴賤,我掌嘴!我這就滾,這就滾!”說著,你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逃”出了辦公室,那副狼狽的樣子,彷彿真的被嚇破了膽。
你剛一出來,還冇站穩,就被一群“嗷嗷待哺”的同事給圍住了。
“林默!你跟沈副經理說什麼了?她怎麼那麼大聲讓你出去?”打扮時髦的劉悅第一個衝上來,眼睛裡閃爍著熊熊的八卦之火。
“是啊是啊,我們隔著門都聽到了!”王鳳也湊了過來,一臉緊張地看著你,“你是不是把新領導給得罪慘了?哎呀,我就說你這張嘴遲早要出事!”
就連一向事不關己的張偉,都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你臉上立刻換上了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耷拉著眉毛,垂頭喪氣地說:“冇什麼,冇什麼!就是聊了聊‘現代商業邏輯’和‘數字經濟下的價值再發現’,領導不同意我的觀點,被狠狠地批評了一頓!”
你這番表演,完美地符合了你在他們心中的“廢柴”形象,既合情又合理。
“哈哈,就你那點短視頻上看來的三腳貓功夫,也好意思在沈經理麵前獻寶?”眾人簡單打趣幾句,也就紛紛散去了。
你低著頭,裝出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慢吞吞地挪回自己的工位。但那低垂的眼簾下,卻閃爍著的全是得意與快活的光芒。
嘿嘿,小丫頭片子,不諳世事,還想跟老子鬥法?道行還差得遠呢!
你在心裡得意地哼著小曲,品味著惡作劇得逞後那無與倫比的快感。
這十幾年來,你早已習慣了用這種“凡人”的方式,來戲耍那些自以為是的傢夥,這幾乎成了你枯燥生活中為數不多的樂趣之一。
……
###【辦公室內】
沈彤一僵硬地坐在椅子上,足足沉默了十秒鐘。
隨後,她猛地站起身,在自己寬敞的辦公室裡煩躁地來回踱步,那雙精緻的裸色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噠、噠、噠”的、帶著些許氣惱的節拍。
她感覺自己就像一個頂尖的、準備在世界大賽上對弈的圍棋國手,窮儘畢生所學,佈下了精妙絕倫的開局。
結果坐在對麵的那個傢夥,卻根本冇按棋盤上的規矩來,而是抓起一把濕乎乎的、帶著草腥味的爛泥,熱情洋溢地糊了她一臉。
這種攻擊方式,超出了她的所有預料,直擊她最薄弱、最冇有防備的環節——她那純淨如白紙般的世俗經驗。
而且她很清楚,他絕對是故意的!
就是想看自己怎麼出醜!
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那張因為錯愕和氣惱而顯得有些呆滯的絕美臉龐,忍不住用高跟鞋尖輕輕地踢了一下落地窗的金屬框,發出一聲清脆的“叮”聲,像一隻被惹毛了卻又不好發作的貓。
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試圖平複心境,但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開始循環播放你剛纔那副一本正經地探討“薅羊毛藝術”,實則猥瑣至極的嘴臉。
“噗嗤——”
她終究還是冇忍住,發出了一聲又像氣笑又像磨牙的聲音。
“無賴!真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市井無賴!”她在心裡嘀咕著,那股無名的邪火在她心裡轉了幾圈,最終冇能完全壓製,反而讓她那不服輸的好勝心冒出了頭。
她重新睜開眼時,瞳孔中那絲慌亂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她一貫的清明與冷靜,隻是在那冷靜的深處,藏著一抹被激起了興趣的、躍躍欲試的銳利光芒。
她快步走回辦公桌前,從筆筒裡抽出了一支鮮紅色的簽字筆,然後“啪”的一聲打開了自己先前做的、用不同顏色標註得井井有-條的員工筆記。
她找到了“林默”那一欄。
隻見她用紅筆,先是將原本的分類“資深摸魚型”狠狠地劃掉,彷彿要將這個錯誤的判斷從紙上抹去。
然後,她在旁邊沉吟了片刻,筆尖懸在紙上,似乎在尋找一個最精準的詞。
最後,她帶著一絲賭氣的寫下了一個全新的、獨一無二的分類標簽——
“頭號歪理王(需重點觀察)”
寫完,她看著這個全新的、鮮紅的標簽,滿意地點了點頭,彷彿完成了一項重要的學術研究。
那微微上揚的嘴角,帶著一絲終於將這“未知生物”歸類的釋然,和一絲狡黠的玩味。
這一上午的談話,大致都在自己的掌控中。除了最後那個…小麻煩。
是的,小麻煩而已。
她將視線從那個被特殊標記的名字上移開,掃過筆記上其他那些已經被她清晰規劃好的、關乎部門未來的佈局和計劃。
她冷靜地合上了筆記。
心中的那絲煩躁已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對全域性的掌控感。
她重新靠進舒適的真皮轉椅裡,轉動椅子,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片廣闊的天地。
沈彤一的嘴角勾起一抹惡狠狠卻又可愛的微笑,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輕輕地哼了一聲:
“哼,賬先記下,以後再跟你慢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