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飲下黑蛇與火
得想個辦法，找到拉比讚。
無形信使已經不能使用，不過，當時自己進行這個儀式的時候，從神秘學感知上講，拉比讚離自己的位置似乎並不遙遠……或許，可以請金先生幫忙。
……但，金先生真的可信嗎？
龍迦心神稍凝，但他此時也冇有什麼更好的辦法。
先完成扭轉儀式吧。
邁入廢墟之中，龍迦左眼一凝，眼眸已經亮起了綠金色的光芒。
【無形觸鬚】頓時張開，開始整理廢墟之中的塔磚與石塊。
金先生本來打算自己重建這座箭塔，所以已經準備好了石頭與木材，他要做的，隻是按部就班地組裝材料，就可以了。
一邊清理廢墟，龍迦一邊揉著自己的嗓子。
言瘟又在隱隱發作了……不過，初期還好，不難緩解。
他清了清嗓子，然後用原初語隨便說出了幾句話：“讚美拉比讚，讚美帶來烤鵝之人……”
隨著原初語的字句滑出嘴巴，喉嚨之中的刺痛，十分明顯的緩和了不少。
而就在這時。
“誒？”
嘭。
身後忽然傳來了一聲輕歎。
龍迦轉過身，便看到——鳶羅蘭正呆呆站在自己身後，眼神之中全是錯愕。
她手中的斧子與錘子，也因為她的呆愣，而掉落在了地上。
龍迦眉頭稍揚，眼中的綠金色緩緩褪去：“阿蘭，你怎麼了嗎？”
“龍迦……你說的語言……是什麼？”
“……”龍迦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鳶羅蘭抬起手，用指尖輕輕觸碰喉嚨，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出什麼，但音節卻直接在喉嚨中卡住，怎麼都吐不出來。
她的臉色，不由得扭曲了起來：“為什麼，感覺好熟悉……我應該……”
“阿蘭！”
龍迦的聲音忽然大了些，僭魂王術溫和地撫過鳶羅蘭的靈魂，將她的思緒拉了回來。
他用無形觸鬚撿起地上的斧子和錘子，道：“謝謝你的工具——剛纔隻是我冇有意義地怪叫而已，不用在意。”
“……這樣嗎。”鳶羅蘭的神色依舊十分茫然。
“當然。”
第一紀的話……塔之主還冇有建立高塔，原初語應該還是大陸之上的唯一語言。所以鳶羅蘭也應該說這種語言。
不過在曆史圖層這種地方，筆者肯定早早就打過了補丁，現在，鳶羅蘭口中說的，隻是和龍迦一樣的列治語而已。
龍迦也冇有想到，自己說出原初語，會引起鳶羅蘭這麼大的反應……按理說不應該，原初語隻是一種語言而已，難道筆者在自己的領域中出手，還冇辦法完全將其抹去嗎？
他不知道讓鳶羅蘭繼續下去會導致怎樣的後果，總之穩妥起見，先打斷其思考再說吧。
龍迦拿著工具回到廢墟之中，一邊動手乾活，一邊道：“阿蘭，和我講講你們為什麼來到這裡吧。”
他決定聊點彆的，轉移一下鳶羅蘭的注意力。
果然，這招很有用，鳶羅蘭暫時放棄了思考，她道：“那肯定是因為聖商啦。”
嗤——
龍迦站在廢墟高處，操縱無形觸鬚插下一根角柱，用錘子將其向地麵敲得更深。
阿蘭則是繼續道：“聖商大人也不知道在想什麼，突然就要殺掉信仰、追隨著他的鍊金師們……關鍵父親他還幫著聖商說話，不願意和彆人一起反抗，也不想幫聖商，所以隻能帶著我，找個偏遠的地方隱居起來了。”
“這樣啊。”龍迦眼神閃動，“阿萊，是你的哥哥？”
“不知道呢，也可能是弟弟。”阿蘭在一座大石頭上坐下，看著龍迦乾活，“他是父親的養子……不過我不是很喜歡他，他身上陰森森的，味道超級怪。
“父親本來不願意教他鍊金術，但他非要學，趁父親離開偷偷看了父親的手稿，煉出了技藝之火……很危險的，他差點就死掉了！還好父親及時回來，救下了他。
“父親擔心他自己做些危險的嘗試，隻能教給他鍊金術。不得不說，阿萊的天賦確實不錯嘞，他發明瞭父親都不會的煉成儀式，叫‘獸之煉成’，可以將金屬中殘留的精神活化，進而將它們轉化成鍊金獸。
“但還是冇父親厲害，嘿嘿。”
聽著這樣的話，龍迦神色稍動，他默默將這些資訊記在心裡。
“這種鍊金術……有什麼弱點嗎？”
“弱點？有吧。”鳶羅蘭想了想，“既然是獸，就要吃東西，不然會餓死呢。”
“這樣。”龍迦點點頭，“對了，我還有兩個朋友，不知道最近你有冇有見到過……”
……
地牢
拉比讚看著麵前的那捲草葉，沉默不語。
草葉之上，此刻有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據那個年輕人說，這個東西叫“鹽火”。
年輕人貼心地告訴了他鹽火的成分——由銨鹽、酒石鹽與從“神露”中分離出來的硝石混合而成——所謂神露，就是尿液。
這種粉末看上去平平無奇，但是剛纔年輕人給他展示了粉末的破壞力——插入一小塊熾熱木炭之後，這些粉末瞬間被引燃，釋放了猛烈的熱量，並且燃燒起了紫色的火焰！
這種火焰，連金屬都能破壞！
那次燃燒的殘骸就在自己前方不遠處——黑色的灰燼像是一條泡沫蛇一樣蜷縮在地上，散發著不詳的氣息。
至於那個年輕人為何要如此詳細地告訴自己——自然是因為，這是煉製“技藝之火”的必須。
技藝之火的燃料，是“知識”，這種火焰在靈魂中一經燃起，就不會熄滅，會時刻燃燒學識。
但，被燃燒的學識不會被消耗，它們會在火焰中昇華，然後富集在靈魂之上的精神中，再逐漸沉降回靈魂，這個過程學識不會損耗，相反，還會誕生許許多多的“靈感”，多出新的學識！
而將這種火焰引入靈魂的“引火物”，就是鹽火，以及鹽火有關的知識。
隻是，這引火的儀式……實在算不上安全。
據那人所說，需要等鹽火在陽光下自然燃燒、生出灰燼黑蛇之時，將那黑蛇連帶火焰一同飲下！
然後，將是一場賭博。
如果靈魂中存在與鹽火有關的學識，並且還有足夠的其他學識作為最初燃料，那麼火焰就會被自然地引渡到靈魂之中，變成技藝之火。
而如果拉比讚腦子中相關的學識不夠，引渡失敗……結局隻有被火焰燒死一途。
拉比讚看著那搓粉末，嚥了口唾沫。
點燃技藝之火需要的學識，顯然是與鍊金術有關的……自己的靈魂中，真的有那些學識嗎？
該死，正常來講，不該是那人先將足夠的學識教給自己，再進行這樣的儀式嗎？
會死吧……該死，時間太短了。這裡的一天隻有十小時，兩天也就是二十小時，根本不夠自己用蟲子發展出足夠的“飼群”……
並且，這間牢房裡的蟲子都怪怪的，它們像是都由某種金屬組成，並且似乎都有主人，自己餵給它們血液，它們都完全不聽自己的！
這時。
騰！
陽光下，那撮粉末，忽然升起一朵紫色火苗，而後，火焰不可遏製地蔓延開來，一條灰燼黑蛇，開始在火焰中生長、爬出！
拉比讚一咬牙。
拚了！
老子可是現代人，難道拚學識還拚不過你一個第一紀的原始人？
這樣想著，他舉起草葉，仰頭，將火焰飲入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