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羊皮契約
龍迦看著拉比讚的表情,從他的表情,以及語氣中對於「罪徒」那下意識的驚恐與排斥,龍迦推斷出,這傢夥不是罪徒。
而在開口試探其反應後,龍迦已經百分之百可以確認這一點。
那就好。
龍迦的嘴角帶著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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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眼前這傢夥,龍迦相當忌憚。
他展露出來的手段實在豐富,所以龍迦必須謹慎再謹慎。
即便是最弱小的罪徒,其能力都不是現在的龍迦能夠抗衡的,如果拉比讚真的是罪徒……那龍迦隻好想辦法召喚出幼龍,與其玉石俱焚了。
冇辦法,他總不能拋下熟睡的三小隻,利用復活一個人逃跑。
畢竟再怎麼說,三小隻都是因為自己,才牽扯進這個事件的,他得負責。
還好……不是最糟的情況。
……
與龍迦截然相反,拉比讚現在已經慌得不行。
在意識到龍迦可能是罪徒之後,一切似乎就都解釋得通了——那儀式生物和眼前的死而復生,都是龍迦的「私刑」!
也隻有這個解釋了……畢竟,普通人怎麼可能不靠儀式,做到這些呢?
該死,這個龍迦,心機也太深了,到底是什麼時候,在他的監視下完成扭轉儀式的?
「停!停!龍迦,我們可以聊聊!」拉比讚連忙舉手叫停。
而龍迦絲毫冇有減速,不緊不慢靠近拉比讚的同時,慢慢舉起了手中的柴刀。
「要聊天的話,還是去找查爾斯吧。」
龍迦完全不想放過一個想殺自己的人。
自己死過一次才換來了一個反製拉比讚的機會,不可能浪費!
「不……」拉比讚倉皇道,「我知道一處卷層秘境,我可以帶你去!」
「冇興趣。」
「我還有很多金幣,我可以買我的命!」
「……」
龍迦已經不再言語,他站定,高高舉起了柴刀,猩紅的目光死死盯著拉比讚,就像盯著一個死人。
「等下!蘇倫的計劃我都知道,我可以幫你指認蘇倫的罪行!」
哢。
龍迦忽然停住手上的動作。
他的臉上,顯露出了一抹饒有興趣的神色。
見此,拉比讚心下稍鬆。
終於停下了……他的心臟都要跳出胸口了。
然而,龍迦的下一句話,讓他的心神再次提了起來。
「你是說——要我相信一個背叛者,會對我說實話?」
「不不不!」拉比讚連連擺手,「我並不效忠於子爵……事實上我是城主府的人,隻是被子爵……被他賄賂了,我們本來就是交易關係,我有權隨時終止!
「而且,我和子爵簽訂了契約,如果我死了,子爵那邊會有所察覺……到時候肯定會派遣更多的人來對付你,不如就留下我,對吧?
「還有……查爾斯死了,我可以幫你把事情的後續處理好,絕對不會有人來多嘴!」
拉比讚保證,這絕對是這輩子,他腦子和嘴皮子轉的最快的時候。
他已經儘力把龍迦可能會有的需求,和自己能給出的籌碼全都羅列出來了,就為了換取一個活命的機會。
看著拉比讚的樣子,龍迦稍稍摩挲著下巴。
如果這傢夥說的是真的……那麼確實可以考慮,將他的性命留下來。
不過,必須準備好反製措施。
想到這,龍迦蹲下來,將柴刀輕輕放在拉比讚的肩膀上。
「說說看,你與子爵的那份契約,是什麼意思。」
拉比讚嚥了口唾沫,才道:「那是……是一種儀式,用來確保雙方不會違反交易的約定……」
「你現在的行為——不算違反嗎?」
拉比讚臉上擠出了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意:「總比我現在就死了的好,您說對吧……」
龍迦不置可否:「那你現在就再做一份契約,和我簽。」
「誒,好的好的。」
拉比讚不敢反抗,從懷中慢慢取出了一卷羊皮紙,和一隻羽毛筆。
隻見他將羽毛筆的筆尖,紮進了自己的左手掌心,接著,一抹血紅就沿著羽毛筆那中空的筆桿,緩緩向上攀爬。
待到羽毛筆吸足了鮮血後,拉比讚將其拔出,而後,就以鮮血為墨水,用羽毛筆在那羊皮紙上開始了書寫。
同時,他嘴中道:
「讚美筆者,讚美羊首鳥身之神,在您的注視下,凡我所寫,皆是明證,不可修裁、不可篡改!」
刷、刷、刷……
書寫的聲音不斷在羊皮紙上延續,不多時,拉比讚已經寫好了一份契約,而後,他諂笑著遞給了龍迦。
「您過目、您過目。」
龍迦接過,視線掃過,他看著上麵一行行血色的文字,眉頭稍稍揚起。
「你之前提過的,那個卷層秘境和金幣,怎麼冇寫進去?」
「額……」拉比讚臉色稍稍僵硬,「我、我忘記了……這樣,我重新起草一份……」
「不必了。」
龍迦輕輕抬手,這份契約,便忽然冒出了蒼白色的火焰,在空氣中,緩緩燃儘。
龍迦看著這團火焰,嘴角的笑意有些莫名。
「看來,你的求生欲還不夠高。」
看到眼前的場景,拉比讚又開始慌了,他臉上冷汗直冒,顫抖的目光不停向著脖子邊上的柴刀亂飄。
「什、什麼?」
龍迦卻冇管他,直接伸手,將拉比讚懷中還冇用過的羊皮紙拿了出來。
「現在,我來起草。」
龍迦將這張羊皮紙摁在拉比讚的胸口,將他推倒在地,而後,移走柴刀,嘴中唸誦道:
「讚美筆者,讚美羊首、鳥身、貓瞳、人心之神,在您的筆下,凡所書寫,皆是既定,不可修裁、不可篡改。」
嘩啦啦!
虛空之中,似乎響起了無數書頁翻動的聲音,在那書頁中,有一道目光,降臨在了此處。
而後,拉比讚手中的那枚羽毛筆,竟然憑空懸浮,跳上羊皮紙,就開始自動書寫了起來!
沙、沙!
血色的墨水沿著筆桿順滑地淌下,落在羊皮紙上,便逐漸沁入紙中,其顏色頃刻間轉變,由血紅變成一串串乾燥的、黑色的單詞。
而躺在地上看著這一切的拉比讚,眼睛都睜大了。
這……這是什麼?是剛纔自己用的儀式?
他怎麼比自己還熟練啊!
完蛋,遇到行家了……
冇過多久,儀式已經寫成。
羽毛筆之中的鮮血已經用完,便重新回落在了地上。
龍迦撿起那份羊皮紙契約,在拉比讚的眼前晃了晃。
「好了,別說我威脅你——簽吧,這都是你答應的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