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赤練長老的褐色瞳孔在夜色中泛著冰冷的光，她指尖凝聚的黑芒直指蘇瑤眉心。

李唐毫不懷疑，下一瞬這位親傳弟子就會血濺當場。

師尊且慢！蘇瑤突然跪地，雙手捧起那枚血色玉簡。

弟子並非背叛，而是發現了您在調查大長老！

黑芒在距離蘇瑤額頭寸許處停下。赤練長老眯起眼睛，玉簡自動飛入她手中。神識掃過，她麵色驟變：你怎麼會有這枚玉簡？

師尊的洞府之中發現的。蘇瑤抬頭，眼中已噙滿淚水。

三日前玄陰鎖鬆動，弟子前去查閱古籍，想知道有無修復之法，無意中發現了一處暗格！

赤練長老沉默片刻，突然反手一揮，一道黑光閃過。站在她身後的紫衣女修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就被劈成兩半！屍體還未倒地，又被一團黑焰包裹，轉瞬化為灰燼。

紫苑是大長老安排的人。赤練長老冷冷道。

本座早就知道大長老用血靈丹收買合歡門人，此丹雖能夠快速提升修為，卻也暗藏禍心。隻是其手段隱蔽，本座一時難以拿到確鑿證據，即便上報宗主也未必能將其正法。

此時李唐心緒難平，這老妖婆心狠手辣，殺人眼都不眨。他強自鎮定，腦中飛速思索對策。

小子。赤練長老突然看向李唐。

你身具純陽之體，又是大長老鼎爐，卻未被血靈丹控製，倒是稀奇。

李唐知道此刻生死一線，索性直言：晚輩願助長老對付大長老。

赤練長老似笑非笑。

你一個練氣三層，能做什麼？

大長老需要我的純陽之體突破元嬰。

李唐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若長老在我體內種下禁製，待她採補之時……

赤練長老眼中精光一閃：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有意思。

她突然伸手按住李唐天靈蓋，放開心神，讓本座看看你所言真假。

一股陰寒靈力侵入體內，李唐咬牙不反抗，任由對方探查。他知道這是賭命，但也是唯一生機。

片刻後，赤練長老收回手，罕見地露出一絲笑意：好個狡猾的小子。你不僅是純陽之體，還有一絲燭龍血氣，更是有血靈丹加持，難怪能破我禁製。

她轉向蘇瑤：你當真想離開合歡宗？

蘇瑤重重叩首：弟子隻求活命。

罷了。赤練長老長嘆一聲。

本座與宗主早察覺大長老勾結燭龍宗，隻是苦於沒有證據。如今加上這小子的計劃！

她眼中閃過狠色，或可一舉剷除這個叛徒！

她從袖中取出一枚漆黑玉簡：噬心蠱，本座改良過的，大長老絕對察覺不到。種入你體內後，平時無害，但當她採補時，蠱蟲會隨元陽逆流入她丹田，毀其金丹！

李唐接過玉簡，隻覺入手冰涼刺骨：長老為何信我？

因為你別無選擇。赤練長老冷笑。

大長老若突破元嬰，第一個死的就是你——純陽之體雖好，但採補後必成廢人，她豈會留你活口？

李唐沉默片刻，突然咬破指尖，在掌心上滴下一滴精血：晚輩願立血誓，絕不泄露今日之事。

血珠滴在掌心，化作一道血色符文。赤練長老滿意點頭，又看向蘇瑤：你既已知曉本座隱秘，本座本該殺你滅口。

師尊！蘇瑤麵如死灰。

但念在你多年侍奉，本座給你一條生路。

赤練長老彈指打出一道黑光，沒入蘇瑤眉心，離魂咒，三年內不得泄露合歡宗任何機密，否則魂飛魄散。三年後咒印自解，屆時你愛去哪去哪。

蘇瑤連連叩首：謝師尊開恩！

赤練長老又看向李唐：事成之後，本座會安排你們從密道離開合歡宗。但記住，若敢耍花樣……

她掌心浮現一團黑焰，幽冥火會讓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李唐肅然應下。赤練長老這才開始施法，將噬心蠱種入他丹田。蠱蟲入體的瞬間，李唐隻覺一股刺骨寒意席捲全身，連龍紋都黯淡了幾分。

三日後，大長老會出關見你，她應該會提前吸取你的元陽。

赤練長老收起法訣，屆時按計劃行事。

待赤練長老離去，李唐才長舒一口氣，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蘇瑤癱坐在地，臉色蒼白如紙：我們……真的能活下來嗎？

李唐沒有回答。他內視丹田，發現噬心蠱正盤踞在龍紋附近，卻被一縷金紅靈力悄然包裹——那是融合了燭龍血與純陽之氣的特殊靈力，將蠱蟲包裹！

這個發現讓他心頭狂跳。或許他不僅能活下來，還能在這場金丹博弈中，謀得更大好處！

三日後，養鼎閣。

李唐正在調息，突然感到一股龐大威壓降臨。睜開眼，隻見大長老不知何時已站在房中，紅袍無風自動，眼中精光四射。

不錯，練氣四層了。

大長老滿意地打量他，看來血靈丹效果甚佳。

李唐恭敬行禮：全賴長老栽培。

大長老突然伸手按在他胸口，一股霸道靈力湧入體內，直奔丹田而去。

李唐心跳如鼓，卻不敢反抗——噬心蠱被金紅靈力包裹，應該不會被發現。

很好，根基穩固。大長老收回手。

三日後子時，來我洞府。屆時，老身將借你純陽之體，一舉突破元嬰！

她留下一個玉瓶便飄然離去。李唐開啟一看，是三枚九轉血靈丹，比之前那枚品質更高。

原來還說三月之後，看來是等不及了……

李唐冷笑，將丹藥收入懷中。這三枚丹藥蘊含的燭龍血氣極為精純，對別人是劇毒，對他卻是大補之物。

窗外，那隻白雀再次出現，丟下一枚玉簡後迅速飛走。玉簡中是白璃的傳訊：

大長老已起疑，計劃有變。明夜子時，鏡湖西岸見。

李唐捏碎玉簡，眼中寒光閃爍。這場博弈，越來越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