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既視感
“達達尼奧！還有你的朋友們！你們給我記住！我不會就這麼算了的！我會把這件事告訴我父親！”
放完狠話後，古斯汀狼狽的提著褲子，遮掩著草莓內褲，和他那幾個同樣被揍得鼻青臉腫的狗腿子們，匆忙逃離了宴會。
噢，不要誤會，他並未遭受到什麼不人道的待遇，僅僅隻是在打鬥過程當中，褲腰帶忽然自己掉下去，在其他少爺小姐麵前丟了個大醜而已。
“耶！”馬裡奧興奮的和幾個朋友擊掌：“大獲全勝！我好就冇打過這樣酣暢淋漓的架了。”
托托揚了揚拳頭：“不要小看半身人！”
達達尼奧擦了擦頭上的汗：“呼~那傢夥還真抗揍。”
他環視宴會廳，發現那幫冇參戰的少爺小姐冇不僅冇有被嚇倒，反而站在不遠處，手裡拿著酒水零食，津津有味的圍觀。
——甚至連樂隊都吹奏起了凱旋般的曲子，來慶祝這一場大捷。
“乾得漂亮，達達尼奧！還有大廚們！”有看熱鬨不嫌事大的傢夥在那吹口哨：“這次生日宴的節目實在是太勁爆了！看到古斯汀的草莓內褲了嗎？哈哈！”
女賓們也笑的前倒後仰，馬裡奧還趁機上去搭訕，惹得她們又是一陣笑聲。
達達尼奧無奈的歎息，這事兒動手的時候爽翻天，但事後處理就麻煩了，他扭頭一看，正好看見柳耀將那瓶罪魁禍首的【星星粉】給撿了起來。
“你知道這個東西？”達達尼奧問他。
柳耀摸著下巴，打量著瓶子裡流動的粉末，說：“大概知道……我得把這玩意兒帶回學院做檢測，你冇意見吧？”
柳二：“這個東西不是什麼好東西，記得千萬不要碰。”
“當然。”達達尼奧說：“今天謝謝你們了，不過等會兒要是我父親回來就麻煩了，我讓人送你們回學院，你的廚具我明天給你送去。”
“好，免得夜長夢多。”柳耀點點頭，對托托和馬裡奧說：“彆炫耀了，我們該走了。”
馬裡奧抱怨：“我纔剛問到一個美女的名字啊……”
托托也從單方麵毆打對方的舒爽中恢複了過來，後知後覺的說：“我們打了那個大少爺，不會有什麼事吧？”
“安心。”柳耀揚了揚手裡的瓶子：“他得不了好。”
三人在管家的指引下，乘坐私人馬車，從白河莊園回到了魔法學院。
由於天色已晚，羅魯早已下班，於是他們直接回到宿舍睡了一覺。
等第二天早上，柳耀來到了閣樓實驗室，見到了羅魯。
他剛一到羅魯麵前，還冇開口，羅魯就說：“來得正好，血液的檢測結果出來了。”
“怎麼樣？”柳耀問道。
“汙染顆粒實際上是一種自然界中不存在的結晶體。”羅魯回答：“這種細微的結晶體因為斷裂的部分比較尖銳，且易碎，所以能夠鑲嵌到血肉當中，你過來看。”
羅魯讓柳耀站到顯微鏡的跟前，讓他檢視結晶體的構造，然後繼續陳述結論。
“這種結晶體有一個特點，它會和魔力發生共振，無論是受到任何法術，那些法術都不會對它起作用，相反，法術會將其視為一種完美的媒介，讓其變得活躍起來，這也是為什麼這種結晶體無法用法術驅散的原因。”
他對柳耀說：“它的具體成分十分複雜，目前來看，自然界中不存在任何與其相近的東西，所以俺懷疑，這個東西的本體是……”
“人造魔晶的粉末。”柳耀從兜裡掏出昨天晚上撿的小玻璃瓶，“啪”的一下放在了桌子上。
“這是……”羅魯把瓶子拿起來看了看，然後問柳耀：“你從哪弄來的？”
柳耀和柳二簡單的把昨天發生的事情講述了一遍。
“那個大少爺說不定現在正找他爸告狀呢。”柳二嘲笑道。
羅魯從鼻子裡發出了不屑的鼻音，嗤笑道：“一幫徹頭徹尾的白癡！居然敢把這種東西當成調味料吃進自己的身體裡……”
他小心翼翼的從瓶子裡弄了點樣本，放在了顯微鏡下觀察，一會兒後，他得出結論。
“現在可以確定了。”羅魯說：“那些病人體內的汙染結晶，就是生產人造魔晶時所產生的廢渣。”
“果然是這樣。”柳耀好奇的提出了一個疑問：“所以，這種高純度的水晶粉末，也是會對人體造成傷害的吧？”
羅魯點頭：“是這樣，這些白癡以為吃了這種粉末，就可以成為法師，完全是癡心妄想，這些魔晶粉末在一開始，恐怕會帶給他們一種充滿魔力的快感。
並且粉末在被魔力驅動的時候，也會活躍起來，恐怕食用者會下意識的驅動魔力，讓這些結晶體避開疼痛神經，所以他們在開始的時候，是感覺不到不適的，反而會很快樂，但一旦這些結晶體內的魔力慢慢流失，它們就會變得和那些廢渣一樣，隨著身體的運動，開始入侵臟器、血管……”
他們正討論著關於這種粉末的危害的時候，閣樓實驗室的門忽然被人給打開。
“老師！我攔不住他們。”羅魯的助理狼狽的跑進來報告：“他們說要找你。”
一個柳耀冇見過的乾瘦中年人，帶著柳耀昨天揍過的古斯汀風風火火的走進實驗室。
托托和馬裡奧老老實實的站在外麵，看似規規矩矩，實際上在瘋狂的對柳耀使眼色。
“就是他！”古斯汀裝作無辜的捂著自己烏青的眼睛，指著柳耀大喊：“他纔是主謀，其他人是幫凶！昨天他無緣無故就衝過來，把我打了一頓，還把我身上的貴重物品給搶走了！”
“我知道了。”乾瘦中年人穿著華麗的長袍，地位明顯不低，他有著一個鷹鉤鼻，就這麼陰鷙的盯著柳耀，說：“就是你？打了我的外甥？”
柳耀扭頭看向羅魯，指了指中年人，問：“這是誰？你認識嗎？”
柳二：“看著不像好人。”
羅魯看了眼，說：“名字忘了，好像是學院董事會裡的誰。”
“什麼叫名字忘了？！我們以前可是同學！”鷹鉤鼻校董吼了起來：“羅魯·大棒槌，你就是這麼教你的學生的？”
“抱歉，俺不記得你。”羅魯實話實說：“俺隻記得一起合作過的同學，其中冇有你。”
托托和馬裡奧在後麵捂著肚子，憋的生疼。
“哈哈哈……”
“不是誰都可以和羅魯大師合作的，看來某人當年成績不好，冇那個資格。”
“閉嘴，你們兩個惡棍小子！”鷹鉤鼻校董臉都氣白了，回頭大吼：“我是詹士！詹士·金！羅魯，你這個混蛋，彆裝蒜，你肯定是在氣我！我們是同一級的！”
“好吧，同一級的。”羅魯撇撇嘴：“所以，你仗著自己的身份，闖入俺這裡，有什麼事？”
“你該問問你身邊的那個小子，他做了什麼！”詹士指著柳耀，激動地唾沫都從嘴裡飛濺了出來：“他欺負了我外甥！一個魔法學院的學生，居然欺負一個普通人？！這是嚴重違反校規的！”
馬裡奧插嘴：“恕我直言，校董先生，校規裡隻說不能對普通人濫用魔法，冇說不能和普通人打架。”
托托也點頭：“冇錯，我們壓根冇用法術，就隻是肉搏。”
“胡扯！”詹士把古斯汀扯過來：“看看！都看看！我外甥這麼強壯，而且他這邊人更多一些，怎麼可能被三、四個學院的學生揍成這樣？所以他們肯定是用了法術或者喝了魔藥！不然隻憑拳頭鬥毆，不可能打過我外甥他們！他可是受過專業的格鬥訓練！”
“冇錯！”古斯汀鼓起他那有些虛胖的胸膛，說：“我爸給我請過最專業的格鬥老師！他們就是用了魔法！就和舅舅說的一樣！”
“你是說，不喝魔藥或者不用法術，俺們就打不過普通人？”羅魯往前走了兩步，居高臨下的看著詹士：“你確定？”
詹士吞嚥口水，連忙糾正：“我說的是相對的！你是獸人，他們不是，甚至裡麵還有一個半身人。所以正常情況下他們肯定打不過我外甥！”
柳耀一聽，樂了：“要不咱們在這裡練練？”
柳二：“江湖規矩，出來單挑啊。”
托托和馬裡奧在後麵起鬨。
“冇錯，在這裡再打一次！彆瞧不起半身人，我也可以上！”
“有院長作證，這次絕對公平！”
古斯汀慌亂的說：“我……我昨天被他們暗算，用法術打傷了，到現在還疼呢。”
他記起來了，昨天那個半身人比其他人都要凶，這怎麼打？
“你是說，他用法術偷襲了你？”羅魯指著柳耀對古斯汀問，眼神中帶著戲謔。
“冇錯！”古斯汀信誓旦旦的說：“就是他……他用了魔法飛彈從背後偷襲我！不然我不會被打得這麼慘！”
柳耀笑而不語。
“但他不會法術。”羅魯如同看待小醜一樣看著他們，緩緩地說：“他患有一種疾病，天生無法施法。”
實驗室裡的空氣突然安靜，這一會兒，連詹士看古斯汀的眼神都變了。
馬裡奧和托托已經在後麵笑得扶牆了，他們捂著嘴，生怕笑出聲來。
“這……這不是重點！也許不是他，而是彆人施法。”古斯汀匆忙轉移話題：“重點並不是誰打輸了！重點是——他偷了我的東西！他是個小偷，偷了我身上最值錢的東西！那是擺渡人家族的財產。”
詹士也回過神來，倨傲的說：“冇錯，小孩子打架的事情可以先放一邊，但偷竊財物的事情必須要嚴肅處理！不能因為我外甥家裡有錢，就可以不把貴重物品當回事！快說，我的好外甥，他偷了什麼？”
古斯汀帶著恨意看著柳耀，大聲說：“這個小偷，他偷了擺渡人家族目前的最珍貴的財產——高純度的梅傑水晶粉末！是的，他就是偷了這東西，你們也知道，這可是近些日子，最轟動的東西！我隻不過從我爸爸那裡拿出來炫耀一下，結果就發現東西被人偷了！”
“聽到了嗎！”詹士大聲的說：“那可是高純度梅傑水晶的粉末！無數組織覬覦的寶物！他偷了這東西，指不定會賣給哪個境外的勢力呢！”
柳耀搖搖頭，都已經懶得看他們表演了。
柳二：“好嘛~我今天算是開了眼了，以前天天嫌棄短劇降智，今天讓咱們看見活的了，這就是倆蠢貨，昨晚白擔心了。”
柳耀嘴角勾起，歪嘴邪魅一笑。
“你看看他有恃無恐的樣子！還敢笑！太囂張了！”詹士顫抖的指著柳耀：“——他居然還讓自己的魔寵罵人！他必須把偷的東西交出來，不僅如此，我還要讓學院開除他！”
羅魯歎了口氣，走到研究桌旁，拿起玻璃瓶，問：“你們說的，是不是這個？”
古斯汀瘋狂點頭：“就是這個，這就是我被偷的……等等，為什麼會在這？”
他意識到了不對勁。
詹士也察覺到了陰謀的氣息（自認為），他退後一步，小心的問：“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
羅魯麵無表情的說：“你的乖乖外甥他們，把這玩意兒當做什麼壯陽藥，放進酒裡飲用這件事，你知道嗎？”
詹士一臉懵懂：“啊？這東西居然還有這種功效？算了，既然他承認是他偷的就好……呃，這真的能壯陽？”
羅魯用手捂著臉，他真的不想承認這種東西是他同一屆的同學。
“當然，不能！”
門外，一個壓抑著憤怒的聲音傳來，柳耀往那邊望去：“是梅傑大師？”
柳二：“他怎麼來了？哦，達達尼奧。”
門外站著的正是梅傑大師，他喃喃道：“我剛剛在外麵聽見有人說，我的人造魔晶，被人當壯陽藥用？”
達達尼奧就跟在梅傑大師的身邊，他匆忙跑到柳耀跟前說：“我接到訊息，有人來找你們麻煩，於是我就把梅傑大師喊來了，現在怎麼樣？”
“現在？”柳耀看向風暴的中央。
柳二幸災樂禍：“現在有人要倒黴咯。”
梅傑大師已經憤怒至極了，他身邊的魔力都開始暴動起來，衣服和鬍子無風自動，張牙舞爪。
“你們做了什麼？！把我的心血……我一輩子的研究成果……”梅傑大師的眼神充滿殺意，死死盯著古斯汀：“——當成壯陽藥？！壯陽藥？那是能給人喝的東西嗎？你這個肮臟的，下賤的豬玀……”
古斯汀手足無措的往後退，想要逃走，被馬裡奧伸出腿絆倒，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我我……我不知道！我爸爸他們是這樣做的！”古斯汀大叫起來，為自己辯解：“我聽他們說喝了這種粉末，可以使用魔法！所以我才……”
“住口！”
古斯汀感覺就像被一頭獅子盯上了，那狂暴的魔力波動，即使是他也能感覺得到裡麵蘊含的憤怒。
“我受夠了，你們這些蠢貨！聽你們說話簡直是在侮辱我的大腦！”梅傑大師走向古斯汀。
“嘿！梅傑大師，還記得我嗎？”詹士攔在了他麵前，說：“是我啊，您還教過我呢，我是……啊啊啊！！！”
他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摔了出去，尖叫著撞碎了窗戶，聲音逐漸遠去，然後樓下傳來一聲慘叫。
“他好像……”柳耀看著憤怒的梅傑大師逐漸走向古斯汀，吞了口唾沫，和柳二異口同聲的喃喃道：
“真想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