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亡靈生理調查
“齊格！你怎麼回事！為什麼不提前和我們說這事！”莉莉不滿的盯著他。
拉裡也附議：“是啊！你要是早說，說不定我準備好了，還能從他那順點兒東西出來呢……哦，他居住的地方應該也算是地下城的範圍吧？所以按照規定，我從那裡偷東西不算偷？”
地下城的大門外，齊格攤手：“我臨時想到的，那個巫妖可不好見，所以不如趁這次機會帶你們認識一下。彆看他剛剛那麼好說話的樣子，其實他可是黎星城實力最強大的生物之一，有他的幫助，我們的實力會更上一層樓。”
莉莉叉著腰問：“我不是問你這個，我是問，你幫我要屍體，為什麼要把柳耀給推出去！我會解決自己的問題，而不是把問題推到彆人身上！你這是在慷他人之慨！”
“可是柳耀不也冇說什麼嘛。”齊格如此辯解。
柳耀也配合的說：“也不是嘛大事兒，不就是幫忙做個飯嘛。”
柳二：“是啊，就算他提前跟咱說，咱也不會拒絕，本來咱就是隊長，幫隊員提升實力也是應該的。”
莉莉皺著眉頭說：“不！柳耀，你不瞭解這個輕浮的傢夥，他就是想搞突然襲擊，讓你下不來台，直接答應！你這是被他利用了！”
齊格表現出驚訝的樣子：“哇！冷靜，莉莉，我可冇有那麼想，你彆把我想的那麼陰暗好嗎？”
“齊格！”莉莉有些惱怒：“我不是傻子！能當法師的人冇有一個傻子！我知道你是想提升我們在小隊裡的地位，但你不能這樣利用柳耀，他雖然腦子有病，但他是個好人！”
拉裡賊兮兮的說：“雖然是個好人，但腦子有病。”
托托也偷笑著說：“冇錯。”
阿瑟一本正經：“你們不要這麼說柳耀，雖然他腦子有病，但確實是個好人。”
柳二：“嘖……怎麼感覺這話那麼彆扭。”
柳耀也摸著下巴：“你們是誇我還是損我呢……”
齊格連忙求饒：“好吧好吧，大傢夥兒，我知錯了，我不該利用一個腦……好人，我以後一定先和大家商量。”
柳耀：“你剛剛是不是也想說什麼彆的詞？”
柳二：“你禮貌嗎？”
齊格露出討好的笑容：“我親愛的隊長，就不要再計較了，噢，我的琴呢？在這，讓我來給大家彈個拿手的小曲……”
把死皮賴臉的齊格推開，柳耀扭頭問莉莉：“話說，詛咒惡土的亡靈應該和巫妖差不多，都冇有生前的器官了吧？那他們是怎麼保持冷靜的？我看書上說，巫妖大多都是邪惡的，因為他們已經失去了感官，被死亡的虛無折磨瘋了。”
“因為這裡。”莉莉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在詛咒惡土出生的亡靈族，不像是巫妖那樣自主轉化，而是在機緣巧合之下誕生的，所以……你懂的，他們腦袋總是缺根弦。”
拉裡：“哈哈，就像你一樣。”
“機緣巧合……”柳耀想起了書上關於詛咒惡土的情報。
據說那裡原本也是一塊普通的地方，原來也不叫詛咒惡土，就叫黑森。
黑森位於破碎大陸東南部，在諸神黃昏的時候，公正之神和死神發生了戰爭，結果很明顯，公正之神蓋在魔法女神的幫助下獲得了勝利，而死神隕落。
死神的身軀墜落在了土地上，噴薄而出的負能量幾乎要毀滅這塊地方，殺死一切活著的東西，公正之神與魔法女神無法容忍這種事情發生，於是用神力阻止了負能量的蔓延，保護著這片土地的生靈。
在這片幾種神力交織的土地上，一些因為濃鬱負能量而複生的亡靈們會有極小的概率覺醒生前的記憶，這些特殊的亡靈就被稱為亡靈族，經過了時間的磨合，亡靈族也被那裡的其他種族接受，成為了破碎大陸的一員。
而且死神隕落後的一百多年裡，那片土地一直被黑夜籠罩，瀰漫著詛咒，它原來的名字被世人遺忘，漸漸被人稱為詛咒惡土，直到現在，雖然漫長黑夜已經消散，但那裡也還是一片陰森的景象。
柳耀想到了關鍵點：“那也就是說，他們可以幫忙實驗！能請他們來幫忙嚐嚐我做的菜嗎？如果他們可以感覺到好吃，巫妖也一定能！”
柳二也興致勃勃：“給死人做菜！咱也是第一次，還有些小期待呢。”
莉莉說：“當然，那兩個傢夥，一下班準跑到老狗的酒館裡去消磨時間，我們直接在那裡等他們就好了。”
接著，拉裡表示他還要早點回家，不然會被老婆懷疑。而阿瑟也表示自己在場，那兩個亡靈會不舒服，於是他們倆直接提前離開了。
剩下的人來到了瞎眼狗酒館，和老狗打了聲招呼後，就找了個位置坐下來等待目標出現。
天色漸暗，柳耀他們都打了好幾輪撲克牌後，纔有兩個穿著黑袍兜帽的身影鬼鬼祟祟的走進了酒館，找老狗買東西。
“那邊有人等你們。”老狗說。
兩人往那邊一看，立馬摘下兜帽，露出顯眼的骷髏腦袋，其中一個大喊：“噢，莉莉，還有你的朋友們，你們正在打牌？太棒了，看來今天晚上有樂子了。”
他們和小隊擠在一桌，把自己的酒杯往桌子上一放，大喇喇的說：“找我們有事？”
“是想問我們有冇有門路在地下城打工？這事兒問我們就對了……”
莉莉不耐煩的阻止了他們的喋喋不休：“好了，都閉嘴，我們有正事！”
“嘖嘖嘖，母老虎真凶，小心找不到男朋友……”其中一個骷髏小聲的說：“現在的女孩真的是，冇有我們當年的女人那麼賢惠了……”
另一個小聲附和：“就是，我想我的老婆了，雖然已經記不得她的樣子，但是她一定很美麗和溫柔。”
“我記得你的牙不就是被她打掉的？”
兩個骷髏嘰嘰喳喳聊個冇完。
托托小聲問柳耀：“現在都冇太陽了，為什麼他們進來時還有戴兜帽，看見我們就摘了？這不是多此一舉嘛？”
柳耀也不明白，齊格在一旁對他們耳語：“這個我知道，雖然黎星城什麼種族都有，但亡靈嘛，總會嚇到人。有的酒鬼會把他們誤認為邪惡不死生物，直接抄傢夥。但現在我們在這，他們把我們當一夥的了，有人鬨事也有我們頂著。”
“你們兩個！彆說廢話了。”莉莉伸出雙手，捏著兩個骷髏的腦袋，說：“安靜點聽我們說！柳耀，和他們說正事！左邊那個缺了顆牙的是洛茲，右邊那個眼眶有裂縫的是傑西。”
柳耀饒有興趣的聞了聞桌上倆骷髏的酒杯，這裡麵是另一種更刺鼻的液體，而不是酒，有點像是汽油和泥巴的粘稠混合物，帶著一種噁心的五顏六色，隻是稍微靠近，就感覺味道有些辣眼睛，看來這玩意兒對普通人有刺激性。
“這是什麼？”柳耀好奇的問。
洛茲拿起杯子，陶醉的放在鼻腔下麵聞了聞，說：“啊~這個啊，這可是好東西，我的最愛——【永夜靈骨酒】，我這輩子就靠這玩意兒活了，這玩意兒，讓我想起了死亡的痛苦，同時還能——”
“——養顏美容，滋養骨頭！”傑西拿起自己的杯子和他碰了下：“來吧，乾杯，敬你老婆！你老婆真棒！”
“說得好！等等……啊，算了。”洛茲和傑西碰杯後，仰頭一點一點的把杯子裡難聞的粘稠液體往嘴裡倒。
眾人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這些五顏六色的噁心液體慢慢的通過他的下顎，沿著脊柱往下流，然後快速揮發，還冇有等完全流到地上，就已經乾了，留下一層噁心的黏膜附著在他們的骨架上。
“啊~舒坦。”洛茲發出一聲歎息。
柳二：“喝這個，你們有什麼感覺嗎？能嚐到味道嗎？”
“味道？”洛茲張著嘴，露出自己空洞洞的下顎，大聲喊：“你看我像有舌頭的樣子嗎？有舌頭纔能有味道，這是傻子都知道的。”
傑西笑嘻嘻的拍著同伴的後背：“他醉了，你們彆在意，我知道你們想問什麼。這玩意兒活人喝不了，但我們骷髏愛喝，不僅可以保養骨頭，還能讓我們‘醉倒’……呃，反正就是那麼回事，就是能嚐到辛辣的感覺。”
“辛辣可是痛覺，而不是味覺……”柳耀點點頭：“明白了，你們隻能依靠刺激靈魂的東西才能感覺到存在。”
柳二：“那你們平時會吃東西嗎？”
傑西說：“隻有還擁有胃的亡靈才能吃東西，比如殭屍之類的，不過也就那樣，有的噁心傢夥會把活老鼠、蟲子往嘴裡麵塞，還有的罪犯會吃活人跳動的心臟，據說能感覺到微弱的靈魂波動……簡直太噁心了！”
洛茲插嘴：“還有，那些有胃的傢夥，他們和我們不一樣，他們喜歡弄些防腐的東西吃，不然身上的肉就臭了，他們喜歡香料，一些有遺產的，會把自己風乾然後用布條裹起來。”
“哦哦！我記得永夜郡那邊是有亡靈餐廳的！不過裡麵賣的都是一些腐爛的玩意兒，說是佳肴，其實吃起來也就那樣，依舊嘗不到味道，隻有腐朽的泥土滋味，我們冇有胃，一吃就掉出去了，還不如直接喝酒。”
柳耀將巫妖給的哪壺酒掏了出來，放在桌上：“那這個呢？”
他剛一揭開酒壺，傑西和洛茲就像是受到了什麼觸動，直勾勾的盯著這壺酒。
“我去……【死神的呼吸】！”洛茲有些激動。
傑西想要伸手去抓：“這可是高檔貨！”
“所以，這壺酒給你們的感覺不同？”柳耀拿著酒壺問。
“我也冇喝過。”洛茲撓了撓腦殼：“但聽說【死神的呼吸】是最能勾動亡靈情緒的名酒，它可以讓我們看見擁抱死亡之前最渴望的幻象，讓我們能夠沉浸在真實死亡的夢境之中安眠。”
傑西直勾勾的盯著酒壺：“所以，這與其說是酒，不如說是能讓亡靈暫時死過去的魔藥。”
“好吧，這是請你們的。”柳耀給他們一人倒了一小杯：“不是我小氣，我就這麼一壺，還要留著拿回去研究呢。”
兩人舉起杯子：“乾杯！”
“敬咱們的新朋友！柳耀！”
【死神的呼吸】一下肚，倆骷髏就一頭栽倒在桌子上，下顎和上顎微微碰撞，就像是在打呼嚕，並做著美夢。
齊格靠著牆壁，把腳擱在桌子上，問：“如何？有進展嗎？”
“唔……比我想象的要麻煩。”柳耀摸著下巴，皺眉思索著：“這玩意兒好像需要靈魂方麵的研究，我壓根冇學到那一塊啊。”
柳二：“不過也是，肯定有人在做這方麵的研究，要是那麼容易，早就有人做出來了，也輪不到我們。”
齊格搖搖頭：“唉，算了，這事兒賴我，我還以為如果是你的話，能行。回頭我和查諾解釋一下，它也不會怪我們的。”
“還冇開始，怎麼能放棄？”柳耀笑著說。
柳二：“就是！就算咱們不會，咱們還能喊人啊！”
齊格放聲大笑：“真是可靠，那麼今天晚上我請！老狗，來幾杯精釀啤酒！給你自己也來一杯！”
“乾杯！”
“敬隊長！”
……
第二天上午，柳耀照例來到了閣樓實驗室幫羅魯乾雜活，在空閒的時候，冇抱什麼希望的問了他這個問題。
“你想做出亡靈也能吃的菜肴？”羅魯戴著護目鏡，擺弄著眼前的儀器：“這件事很難，不少研究者都在研究這個課題，但這麼多年了，進展緩慢……”
柳二：“我就知道。”
柳耀擺擺手：“我也隻是問問而已，算了。”
羅魯繼續說：“彆急，雖然確實很難，但對你來說，或許有成功的可能。”
“嘛玩意兒？！”柳耀和柳二驚訝到家鄉話都出來了，這段時間他們可是一直在強迫自己學通用語來著。
羅魯抬起頭來，對他說：“還記得你剛來的那段日子，我給你喝過一種黑色的藥劑嗎？那個魔藥配合儀器，讓比格·迪克擁有了類似靈體的能力，讓他能乾擾和感受物體的內在。
如果你讀過我之後發表在《靈魂力量》期刊上的論文的話，就會知道，那個魔藥的靈感，正是來源於【死神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