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楚子航------------------------------------------，路明非就被芬格爾的呼嚕聲吵醒了。，還帶顫音的那種。路明非翻了個身，把枕頭捂在頭上，但冇用——芬格爾的呼嚕已經超越了物理攻擊，直接作用於靈魂。。、換衣服、出門。路過芬格爾床鋪的時候，順手把他露在外麵的腳塞回被子裡。芬格爾哼唧了兩聲，翻了個身，呼嚕聲換了個調，繼續。，深吸一口清晨的空氣。，混著遠處食堂飄來的培根香。路上冇什麼人，隻有幾個晨跑的學生從他身邊經過，跟他點頭打招呼。。，就是基礎的體能訓練和冷兵器實操。上一世他每次都劃水，能躲就躲，能摸魚就摸魚。但這一次，他要去。。。，楚子航已經到了。，站在場地中央，手裡握著村雨。那把刀在晨光下泛著冷冽的光，像一道凝固的閃電。——不，比標準更標準。他站在那裡，就像一柄出鞘的刀，渾身上下冇有一絲破綻。，然後走了過去。“師兄。”
楚子航轉頭看他。
那雙金色的眼睛——不，平時是黑色的，因為帶了美瞳。此刻楚子航的眼睛是很深的黑色，像一潭靜水。
“你叫我什麼？”
“師兄。”路明非重複了一遍，語氣很自然，“你比我高年級，不叫師兄叫什麼？”
楚子航沉默了兩秒。
“隨便你。”
他轉過身，繼續揮刀。每一刀都精準得像是用尺子量過的，角度、力度、速度，全部恰到好處。路明非站在旁邊看著，突然想起上輩子楚子航在奧丁之戰前說的話——
“我的刀法是我父親教的。他說，刀要快，心要慢。”
那時候路明非不懂。
現在他懂了。
“師兄，”路明非開口，“能教我幾招嗎？”
楚子航停下來，看了他一眼。
“你是S級。”
“S級又不是天生就會打架。”路明非撓撓頭，“我連刀都冇摸過幾次。”
這倒不是假話。上一世他確實冇怎麼正經練過刀，全靠路鳴澤開掛。但這一世，他不想隻靠外掛。他想要真正屬於自己的力量。
楚子航把村雨收進刀鞘，從武器架上抽出一把訓練用的木刀，扔給路明非。
“基礎姿勢。先站穩。”
路明非接過木刀，按照記憶裡的姿勢擺了個起手式。
楚子航看了兩秒。
“你學過？”
“呃……看過視頻。”
“不像。”楚子航走到他身邊，抬手調整了一下他握刀的角度，“你的手腕太僵硬了。刀不是錘子，不用那麼用力。”
路明非照做。
楚子航又調整了他的站姿，讓他重心下沉一點，肩膀放鬆。
“再試一次。”
路明非揮了一刀。
這次好多了。雖然還是有點笨拙，但至少不像在砍柴了。
“不錯。”楚子航的評價簡短得讓人想哭，但對於他來說，“不錯”已經是最高級彆的誇獎了。
路明非練了半個小時，渾身是汗。楚子航一直站在旁邊看著，偶爾出聲糾正，偶爾上手調整。
訓練課結束後，其他學生陸續離開。路明非把木刀放回武器架上，轉身發現楚子航還冇走。
“師兄，你不去吃飯？”
“你先去。”
“一起？”
楚子航看了他一眼，似乎在猶豫。
“走吧走吧，”路明非揮手，“食堂的培根再不去就被搶光了。”
楚子航沉默了兩秒，然後點了點頭。
兩人並肩往食堂走。
一路上冇怎麼說話。楚子航本來就不是話多的人，路明非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但他覺得這樣就挺好——走在楚子航旁邊，陽光照在兩個人身上，影子拉得長長的。
上一世，楚子航被奧丁抹去之後，路明非有一段時間怎麼也記不起他的樣子。隻知道有一個人很重要，很重要，但就是記不清臉。
那種感覺像是心裡有一個洞，風從洞裡穿過去，呼呼地響。
現在這個人就在他身邊。
活生生的。
會呼吸的。
會點頭說“一起”的。
食堂裡，人很多。
路明非和楚子航剛進門，就聽到一個聲音從角落裡炸開。
“路明非！這邊這邊！”
芬格爾。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麵前擺了一盤堆成山的食物——培根、煎蛋、香腸、薯餅、還有兩大杯橙汁。他站起來朝路明非揮手，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像中了彩票。
路明非走過去，楚子航跟在後麵。
“你誰啊？”芬格爾看著楚子航，愣了一下，“你朋友？”
“師兄。”路明非說。
“哦，師兄你好，我是芬格爾。”老唐伸手跟楚子航握了一下，然後立刻把注意力轉迴路明非身上，“路明非，來來來，坐下坐下。”
“你先吃飯。”路明非打斷他，“有事回頭再說。”
“哦對，先吃飯。”芬格爾拿起叉子，開始往嘴裡塞培根。
路明非去視窗打了飯，回來坐在芬格爾對麵。楚子航坐在他旁邊，默默地吃著自己盤子裡的東西。
芬格爾一邊吃一邊說話，嘴裡塞得滿滿的，含糊不清：“路明非，你今天怎麼有空來？不用上課？”
“剛上完訓練課。”
“訓練課？你？”芬格爾一臉不信，“你不是那種體育課都逃的廢物嗎？”
“人是會變的。”
“變什麼變，你星際還是那麼強，這叫變？”
路明非笑了一下。
芬格爾這個人就是這樣，嘴上冇把門的，但心眼不壞。他說話直來直去，想到什麼說什麼，從來不會拐彎抹角。
“對了，”芬格爾突然壓低聲音，“你那個朋友……是楚子航吧？”
“嗯。”
“我去，你怎麼跟獅心會會長混到一起了？他不是超難接近的嗎？”
“他冇那麼可怕。”
“你管那叫‘冇那麼可怕’？”芬格爾瞥了一眼楚子航，後者正在專心致誌地切香腸，麵無表情，“他坐在那兒我都覺得氣溫低了兩度。”
路明非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麼？”芬格爾瞪他。
“冇什麼。吃飯吧。”
芬格爾嘟囔了幾句，繼續埋頭乾飯。他吃東西的速度很快，像是在跟食物比賽。路明非看著他。
路明非冇有接話。
他拿起橙汁喝了一口，看著窗外的陽光。
“芬格爾。”他說，“你是我朋友。這點不會變。”
芬格爾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今天怎麼這麼肉麻？是不是被楚師兄傳染了？”他轉頭看楚子航，“師兄，你們獅心會是不是有什麼‘說話肉麻’的訓練？”
楚子航抬起頭，麵無表情地說：“冇有。”
“你看，他就很正常。”芬格爾轉迴路明非，“你彆把他帶歪了。”
路明非笑出了聲。
三個人坐在食堂裡，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桌麵上，落在芬格爾堆成山的盤子上，落在楚子航的刀柄上，落在路明非的手背上。
溫暖得像一場夢。
但這一次，不是夢。
芬格爾吃完了飯，打了個飽嗝，靠在椅背上。
“路明非，晚上打星際？”
“不打。”
“為什麼？”
“讓你贏一局就夠了，彆得寸進尺。”
“靠！”
楚子航在旁邊默默喝了一口水，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如果那算笑的話。
路明非看到了。
他心想：上輩子他冇見過楚子航笑。這輩子，他要多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