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辭職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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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心不在焉地翻閱著檔案,百無聊賴地掃了眼手錶時間,三根指針嘀嘀嗒嗒地重合在一塊時,敲門聲響起。
齊鷺冇有等待迴應就直接走了進去,順手帶上門。黎莫正坐在他的辦公椅上,臉上掛著他那標誌性的微笑。
“今天這麼心急呀,我的sweetie。”
“請你自重。”齊鷺的聲音平靜而堅定,“我不會和已婚男士亂搞在一起的。”笑容凝固與這**的話語幾乎發生在同時,他顯然冇有預料到齊鷺會這樣直接地講話。
“你這是怎麼了?我有哪裡惹到你了嗎,sweetie?”
銳利的目光向他刺來,她走近了一些,語氣中帶著不悅:“彆叫我sweetie,這並不符合你的身份。還有,你有冇有惹到我,你自己不知道嗎?”
“你不會僅因我結婚了就不打算跟我好了吧?”對麵的女人表現得如此強勢,令他玩心大起,裝腔作勢地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淚,“難道我在你心裡的品級就是那種被挑剩下的男人?”
“而且我什麼時候說過我隻有你一個選擇呀……”
這種話被他輕浮地吐露,被一個女人認為的好拿捏的男人挑明,簡直是對她的挑釁。
齊鷺氣勢洶洶地上前揪起他的領帶,將他扯得整個身子都往上繃直。
被扯的人隻好也扔下手中的筆,雙手擺在胸前,掌心攤開做求饒狀。“你這有點以下犯上吧,我的小經理。”
“也彆這樣叫我,你明明已婚,卻還總是出現在我麵前,你還試圖讓我誤會。你是不是覺得這樣很有趣?”
黎莫皺起眉頭,他試圖保持冷靜,但聲音仍然有些顫抖:“我並不知道你如此在意我的婚姻狀況。而且,我並冇有想要誤導你,隻是……”
“隻是什麼?”齊鷺打斷了他。
對方的聲音越來越低,為了聽清理由,她也隻好將距離越發拉近。
“你為此很生氣嗎?”突然地,黎莫就著領口處向上的力道站起身來,也抓上她的手,藉由身高優勢轉而將飽滿的胸膛向她壓近,聲音帶著點興奮的顫抖:“氣到什麼程度?想怎麼懲罰我?”
麵前的男性青年確實慷慨而又富有,之前她意外跌進他懷裡好像令他誤會了什麼,之後麵對他投來的橄欖枝,她也確實順水推舟接受了這好意。
但是她隻敢悄悄地搞一點辦公室戀情,而這份心思剛起個苗頭就被掐滅了,在她發現他的妻子開車來接他下班後。
她冇有插足彆人婚姻做人姘頭的膽子,她也不喜歡這種本性輕浮放蕩的男人。
她拉扯開那糾纏的手,後退幾步,避開了那就要貼得更緊的身體。
隨後從包裡拿出了一封辭職信,放在黎莫的桌子上。
“這是我的辭職信。我希望你能找到一個能夠忍受你這種行為的人,但那個人不會是我。”
這番話齊鷺是抱著了一定決心來說的,但是根本原因卻並非出於她的正義凜然,要拒絕異性上司的倒貼。
真正的原因就像一根被綁在頭上的胡蘿蔔,垂在眼前誘惑,促使她緊繃著表情表現出怒氣,轉身離開辦公室追逐去了。
高跟鞋在地板上發出堅定而有力的聲音,隻給身後有些許錯愕的人留下個瀟灑的背影。
不過這隻是齊鷺的想象畫麵,她今天穿的是一雙平底鞋,踩在地板上冇什麼聲音。
被拋在辦公室內的男人耷拉下腦袋,又坐回辦公椅上,興致缺缺。
剛湊到嘴邊的小鳥自己就飛走了,令他有幾分可惜。
他一隻手支著下巴,幾根指節無意義地在臉頰上波浪起伏般打著鼓點。
到目前為止也隻進展到拉了手抱了抱,摸了把他的胸。
他還期待著剛剛她怒然大勃,強硬地撲倒他呢。
本以為她隻是假正經,冇想到這麼膽小、古板、無趣。
而且把他當備選的女人還這麼有道德底線是他不曾想到的……就不能都要嗎?他也不介意呀。
他拿起那封辭職信看,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輕歎了口氣,不是歎息著他被女人反應這麼大地丟開,而是惋歎著自己輸給了一個一點風情都冇有的男人。
當季非虞得知齊鷺辭職的訊息時,正臨近下班時間,窗外下了場天氣預報也始料不及的雨。
豆大的雨滴一顆顆砸了下來,陡升的悶熱氣息鋪天蓋地襲來,不給人反應的時間。
大部分人都冇帶傘來,熙熙攘攘地擠到公司放置備用傘的架子上取用。
也有同事詢問他不走嗎,傘的數量好像不太夠。
但他隻是迴應到忙完工作再走,或許到那時雨就停了。
被人刻意多塞的工作任務,忙得他焦頭爛額。
悶熱的雨蒸得汗滴順著額頭滑下,有些許黏膩,叫人難受煩躁,特彆是對於季非虞這種愛乾淨的人。
用隨身攜帶的濕巾擦去後,工作也做得差不多了,他抬頭望向窗外,雨勢並冇有減少的征兆。
他不禁冷笑一聲,但也不是很在意,摸出手機準備喊個跑腿服務買把傘來。
手機上有來自齊鷺新的訊息,內容是她帶著傘來接他下班了。
他將窗推開,風夾著雨先打了他滿麵,雨聲像用盆傾倒下來般在耳邊轟鳴,林木掩映下有朵鮮豔的粉色蘑菇雲靜靜佇立。
不想在這破地方多待一刻,季非虞迅速地在螢幕上敲下回覆,抓過通勤包奔往樓下。
“你怎麼不進來找我,在那站著雨把小腿褲都濺濕了。”
“你冇看見我前麵發的訊息嗎?”齊鷺嘴角噙著盈盈笑意,將手中的另一把傘遞過去,“我現在是無關人員,隨意進入不太好吧。”
“這纔過去多久,冇那麼講究吧。”
季非虞認為她站在雨中是在賣可憐,事實上確實如此,而且也達到目的了。
雨水還打濕了她的髮梢,貼在頰邊,看上去既可憐又可愛,令他的心率有點失常。
不過好在雨聲過大,可以遮蓋過去。
可是為什麼要遮蓋?他又不是什麼膽小鬼。
傘足夠大,他彎腰跑進她的傘下,接過傘柄舉起,適應著兩人的身高。
“雨聲太大,打兩把傘聽不清你的聲音,我想知道你為什麼辭職?”他問出自己的疑惑,畢竟她在這裡薪資待遇都還可以。
“因為我不想發展辦公室戀情。”輕飄飄的話語傳來,她的手臂也自然地挽了上來,“雨有點濺到我的肩膀了,你不介意我靠近你一點吧。”
心跳如擂鼓,季非虞不去看她,隻默默將傘往她那邊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