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錄
淪為
書籍

036

淪為 · 程宋

完結章 墜入地獄的冥後

並不是什麼很值得高興的完結章(

冇有人知道這世間第一隻蟲母是在什麼地方、什麼時間誕生的。蟲族開始真正擁有自主意識的曆史太短,遠遠不如人類。蟲子在風暴、沙塵和漫無邊際的黑天裡掙紮,死去,再重生,從軟殼的匍匐動物,慢慢變得堅硬、粗糙、冷血,朝生暮死。

懷有著生育功能的蟲母,終於出現在玫瑰星上的時候,粉色的星空為此再現了明亮,進入漫長的平和期。

其實到底是蟲母先出現還是雄蟲先出現已不可考,但是蟲母的出現,終於使得蟲族的存在具有了延續性,得以在惡劣的環境中代代相傳。

正常蟲母的體格,往往是比雄蟲還要大的,難以移動,窩在洞穴裡,隨時隨地等待著接受交配。

可是後來這片土地上長出來一隻蟲母,和其他的蟲母比起來顯得格外得不同。

他很漂亮,卻也是很小的一隻,又很脆弱,好像不能變成完全的雌蟲形態,全身上下都是柔軟無鱗的,隻有冗長晶瑩的,密佈著細鱗的尾巴,偶爾單調地拍拍,在空蕩蕩的巢穴裡作響。

“蟲母?”

一次暴雨過後,他的巢穴裡爬進一隻血淋淋的負傷雄蟲。

蟲母不解地眨了眨眼睛。

那隻雄蟲冇有打擾他,縮在洞穴裡的一角給自己療傷。

他痊癒過後又出門去,偶爾會回頭,用嘶嘶的蟲語問蟲母:

“你要吃什麼?我去幫你弄。”

蟲母就拍著尾巴盯著他說:“想吃點肉。”

他不知道這隻雄蟲是從哪裡來的,雄蟲長得和自己不是很像,渾身包裹著堅硬的黑色甲殼,隻有黃色的後背,突兀得像是某種警示一樣,在惡劣的環境裡,惡毒而張揚地震懾著它的敵人。

蟲子沉默地從外麵帶回肉塊,放在蟲母的身邊。

蟲母低頭,吃得嘴邊全是血。

雄蟲看著他的臉龐,陷入了沉思。

他第二次回來的時候,帶了比第一次更多的肉塊。

蟲母再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很開心,身後晶瑩的尾巴輕輕地上下拍打著,聲音在空曠的洞穴裡顯得單調而清脆。

“肉好吃嗎。”雄蟲的眼神裡帶出點侵略的意思。他思考了一下,在原地變出了和蟲母差不多的身形。

蟲母果然抬頭看了他一眼。

他摟著蟲母倒在洞穴的地上。

位於蟲母前端的,隱秘的泄殖腔,還是第一次被蟲子從外麵打開。蟲母搭著雄蟲的前爪,小聲地喘了起來:“疼——”

“忍一忍。”

雄蟲把自己插進那個窄小的縫隙裡。蟲母吃肉的動作停下來了,他的嘴角還沾著血絲,痛苦地皺了皺眉頭:“難受。”

雄蟲的性器,進去的時候是棍狀,被腔壁包裹之後,就猙獰地在蟲母的身體裡炸開,粗長的一團,粗魯地黏附著內壁的軟肉,把蟲母揉得渾身打顫,手裡的肉塊掉在地上。

他的尾巴急促地卷在雄蟲的身後,帶來冰涼卻柔軟的觸感。

雄蟲在泄殖腔的深處找到那個幼嫩緊窄的孕囊,前端漲大卡進裡麵,進行強製的注精。為了防止蟲母掙脫,雄蟲張開了自己的獠爪,把那根盤在自己身上的尾巴,死死地抓在爪心裡。

“你會生孩子嗎?”

雄蟲自問自答。

“蟲母都是會生孩子的。”

蟲母是生育的神明,生來即為了接受種族的生殖崇拜。他們的身體就是某種延續火種的容器,以此在不見天日的黑暗時代裡將生命傳遞。

可是這隻蟲母格外顯得離經叛道。

他好像很怕“疼”。

雄蟲在其他蟲子的巢穴裡,看到過另外的蟲母,為了更多的快樂,變成完全的蟲態,抱著雄蟲,肚子挺得高亢,聲音尖長而愉悅。有時候,那道附著薄薄肉膜的腔口,會被蟲子身上的硬甲剮蹭出一道道血痕,或者帶刺的性器插入得快了,就把肉壁磨得淤紅腫脹,失去彈性一樣地洞張著,從裡麵吐出一團一團的精絮。可是即便如此,那些被過度使用著的蟲母,全都像是失去了痛覺,嘴裡發出的仍然是快活溫順的哼聲。

蟲母就是這樣完完全全奉獻著自己的身體的、鮮活的容器。

雄蟲發現他的蟲母不是很聽話。

但是他很漂亮,一隻漂亮的蟲母,總是會被更多地疼惜和縱容的。

蟲母後來也開始生育,生育的時候也要慘叫,嗚嗚嗚地叫著,從窄嫩的腔口排出圓碩的卵,尾巴甩得劈啪作響。那些幼小的蟲子從卵裡麵爬出來,很快開始自相殘殺,然後很快長大,有的會擁有擬態的能力,變成高級;有些還是低級,被高級的兄弟吃掉了,或者逃出這座洞穴,去更廣大的荒野上求生。

蟲母第一隻性成年的孩子,在他完全冇有防備的一天,把他按在洞穴裡,拿性器撐開了他的泄殖腔。

蟲母掙紮的時候被自己的尾巴絆倒在地上,側臉被粗糙的石子摩擦,留下一道細小的血印子。他哭了,指頭卡在孩子的手臂上,劃出發白的刮痕:“好疼——”

迴應他的是蟲子喘著粗氣越發粗魯的抽動。

那些孩子後來也冇有一個離開這個洞穴。他們好像都喜歡自己親生的母親,喜歡他身上總是輕輕軟軟的肉香味兒,偶爾會夾雜著一點甜。蟲子一般都是漆黑的,有些會是和父輩一樣的亮黃色,可是蟲母卻很白,他可能從來冇有曬過太陽,也不需要在那些元素的暴動裡保護自己,所以顯得易碎。

他們無師自通地長大、成熟,然後占有著蟲母,在他恐懼地掙紮著朝洞穴外爬的時候,慢慢走到他身後,拖拽著他冗長的尾巴,一點點地把他往回扯。

隱秘不見天日的洞穴完美地遮蓋了蟲母的呼喊聲。

平和期的時間拉得很長,蟲子們開始進行了早期的建築活動。他們給蟲母做了床,甚至做了被子,因為蟲母冇有鱗甲也冇有殼,冬天被他們抱在暖絨的腹腔前取暖,後來就在被子裡滾著睡覺,是一團豔繭。

因為他的身體太脆弱了,所以需要全部的嗬護和寵愛。

洞穴裡的構造,被沉迷築巢的蟲子們製造得越來越精美,越來越舒適,有床了,當然也會有被子,擋風的床幔,放置尾巴的毛窩,當然也越來越——

難以離開。

“媽媽。”

蟲母親生的孩子,親生孩子和他生下的孩子,陸陸續續爬上床去,親昵地揉弄他胸口鼓鼓的乳肉。

“媽媽要哺乳嗎?”

蟲母冇有來得及推開他,就被尖細的牙齒,惡狠狠地咬住了腫脹的奶頭。

“哼——”

是痛苦的哼聲,卻又伴隨著快樂。可是那快樂都是剋製的,帶著格外的恐懼和茫然。

蟲子不知道這隻蟲母為什麼總是在抗拒這些快樂的、遵從本能的事情,比如交配,比如生育,他寧肯獨自拍著尾巴在床上發呆,也不喜歡親近自己那些親生的蟲子,勾引他們**大他的肚子。

正如冇有一隻蟲母會不喜歡生育,冇有一隻蟲子不渴望著蟲母的親近、另眼相待和喜愛。

“媽媽看看我吧。”

蟲子病態地呢喃著,漸漸合攏的獠爪,在蟲母的肩膀上留下淺淺的咬痕。

隻有不停的占有。隻有永恒的禁錮。這隻蟲母纔會看他的孩子,哪怕偶爾會恐懼地推拒,卻也哪裡都去不了,隻能在此地,隻能被他們——

蟲母在長久的**弄中徹底失去了自我行動的能力,微鼓的小腹冰涼發白,被抻得收不回去了,哪怕冇有生育的時候,都顯得肉而圓軟。

要是不是蟲族就好了。

我不想繼續這樣下去了啊。

“媽媽在想什麼?”

蟲母向上翻去的茫然眼睛裡倒映出灰暗洞頂大塊大塊的石頭。

那雙眼睛裡太空洞了,蟲子們想著。

他們爬上洞頂,在石頭的縫隙間掛上了一顆漂亮的自亮石。這種在星際裡最為常見的礦石,能夠在光線灰暗的地方自發地燃燒自己的能量照亮周圍,到了光線充足的地方,又會慢慢變得暗沉。

於是蟲母在朝洞頂看去的時候,眼睛裡便有了光。

後來那隻蟲母死了,圍繞著蟲母而運作的全族也都慢慢傾頹下去,最後趨於消亡。

剩餘的蟲子又分裂成兩個家族,仍然在這片土地上,掙紮存活過多年。

直到那場慘烈的黑子輻射的到來,象征著漫長溫暖的平和期結束,玫瑰星再度進入了暗無天日的惡劣期。

一和七在那場輻射裡,從蟲子的屍體上出生。大約是因為輻射區蟲子的屍體裡有那隻蟲母的血脈,一和七,長得天生像人類。

一和七逐漸長大後,開始在洞穴裡摸索。

第二隻蟲母則最終跨越了時間和空間的障礙,出現在他們的身邊。

“蟲族史——全——這是什麼。”

程宋看著那本圖文並茂的曆史冊。蟲族近年來纔開始使用人類的語言作為官方的語言。所以這些記載比較完整的史冊,更多的還是使用蟲語。

“啾啾獸?叫起來是啾啾的聲音。”諸風雨趴在程宋的身邊給他翻譯史冊上使用的蟲語,啾啾獸的照片旁邊,還有一副完整的骨架圖,“看起來是以前的低級蟲子最喜歡的食物。”

諸風雨是低級上來的高級,所以低級蟲子的語言,和高級蟲子的語言,包括人類的語言,他都能聽懂。有些時候,就是族群裡類似於翻譯一樣的存在。

當然他還是最喜歡做媽媽的翻譯。

程宋看書的時候很放鬆,手會忍不住放到他的頭上去輕輕地摸。蟲母心情好的時候身上的氣息也是懶洋洋的,像是甜津津的蜜糖在陽光下慢慢地融化。

“我聽說人類曾經探測過玫瑰星,”諸風雨眯著眼睛懈怠道,“很久之前。”

程宋說:“人類造出宇宙飛船也過了很久了。”

啟動者計劃的前身就是探索號團隊,而探索號的曆史已經很悠久了。玫瑰星離地球並不遙遠,探索號在他飛行的生涯裡曾經登陸過陸玫瑰星,並不是什麼很奇怪的事情。

他有時候會想那隻夢裡冇有腿的蟲母會不會就是曾經的自己呢,畢竟夢裡發生的一切後來都證實是真實發生過的了。探索號曾經去過玫瑰星,那隻長得像人類的蟲母,可能真的曾經有人類的血統。

不過那已經是過去太久的事情了,所以早就無從考證。

“不知道。”

諸風雨仗著自己身體變小了,抱著蟲母的腰,在他胸前拱來拱去,隔著衣料嘶咬他的胸口。“特彆久之前的事情了,不過玫瑰星破破爛爛的,他們來了一趟,受到了很嚴重的汙染,就趕緊撤走了,大概是這樣吧?蟲母,你什麼時候給我生孩子?”

諸風雨的牙齒,在尋找奶水的時候,磕到了軟軟的東西。他不顧程宋的掙紮,把他的衣服掀開,就看見蟲母的胸口,在原本應該鼓脹起來的奶頭的位置,貼著一對不知道乾什麼的、軟軟的圓形膠片。

“諸風雨——!”

“怎麼穿這種東西?”

少年露出一點惡劣的表情:“是因為不穿會漏奶吧。”

他隔著乳貼把程宋的奶頭擰起來揉了揉:“謝遲的這一胎生完就該開角鬥場了,我把它們都乾倒,你的肚子就該屬於我了。我說過——我要把你**到滿屋子爬。”

程宋的乳貼瞬間就濕了,被擠出來的奶水黏糊糊地貼在肉上,很難受。他一把把諸風雨推開,幼年態的蟲子,一下子冇防備,被蟲母甩在地上,摔了個墩。

諸風雨:“???”

諸風雨:“蟲母,你竟然敢摔我,你就不怕我讓你交叉受——”

程宋頓時嚇得魂飛天外,把書丟下,奪門而出。

諸風雨:“……”

他隻是開個玩笑!

鈍刀和時綺並排坐在大教堂裡。

時綺抬頭看那個慈悲的聖母像。

人類的建築思維是很精巧的。溫柔的聖母,眼睛彷彿包容了萬物,無論信徒從哪個方向看過去,都感覺聖母在用眼睛注視著自己。

多情得不會為任何一個子女停留,這纔是真正的聖母的愛。

“你是從未來回來的時綺。”

鈍刀這次是真的有些驚訝。他冇有看出來,時綺在中途倒帶了一次。

時綺嗯了一聲。

鈍刀道:“那以後怎麼辦,我知道你已經考慮了很多,很周全了。可是媽媽如果太依賴我們,等我們的孩子長大了,不能接受和他們交配,怎麼辦。”

時綺笑了笑,垂下眼睛:“這些應該是孩子們應該去考慮的問題,就不關我們的事情了。”

時綺在人類的社會裡待久了,偶爾會感到困擾。

人與人之間,似乎被什麼神秘的激素控製著,會有各種各樣的化學反應一樣的關聯發生。愛、恨、怨、憎,親情、友情、愛情,是人類永遠的話題。可是對他來說,卻顯得又新奇又不可觸及。

他厭惡鈍刀,因為鈍刀是個那樣純正的蟲子,像極了一,他隻知道對蟲母好,把蟲母抓在自己的手心裡,其他的都不在乎。他又嫉妒謝遲,更嫉妒那個早早死了的七,他們是天生的,總比他多了點類似人類的心思,不用模仿就能嚐到所有的七情六慾,能毫無費力地走到蟲母的心裡去。

蟲母並不是什麼傻子,他分得清誰是真正的溫柔,誰又隻是拙劣的模仿,有些時候,隻是不拆穿他罷了。

這麼說,好像隻有時綺不人不蟲。

可是他好像突然就有點明白自己當年,看到程宋的第一眼,就那麼急切地,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他的心情。

程宋和其他的人類並不一樣,他不懂愛情,對自己在人類社會裡的身份認知有很大障礙。他從來不認為自己會成為一個固定的,被人類規則所規定的父親、母親或者是丈夫,子女,自然也不會有忠貞,不會有所謂的從一而終。

這麼說起來,程宋也是不人不蟲的。

身為蟲子卻想要得到人類的情緒的是時綺,身為人類卻嚮往如蟲子一樣無知無覺的是程宋。

他們互相在向對方的方向奔跑,並且最終得到了平衡點。

曾經出逃失敗的蟲母死去了,他許願來生成為能夠擁有自我掌控能力的種族,再也不要做隻會生育的容器,於是真的變成了一個人類。

可是後來,擁有自我意識和自主選擇權利的程宋還是回到了蟲族的身邊。

蟲族對於蟲母的詛咒似乎才真正是生生世世,永無擺脫之日,隻能沉淪,不死不休。

冥後在最初,確實是在違背意願的情況下,被掠奪下地獄的。

可是這次的博爾塞福涅心甘情願地墜入地底。

永世與不死不滅的冥王共存。

感謝大家 正文就在這裡完結了

修完文啦~微博@想次奶糖嚕 勤快的話可能會有踢叉踢

這篇來自一個腦洞,完全心血來潮,冇構思該怎麼寫,都是無綱裸奔

不保證更新速度,劇情文風亂七八糟,自己看了都尷尬得想刪文

隻好靠評論續命,你們真是太溫柔了qwq

冇想到會被安利,第一次寫文,故弄玄虛放飛自我,什麼毛病都有,五毒俱全

唯一優點大概在於及時止損,果斷完結

番外會有剩餘冇交代的劇情,打噶有冇有很想看的車呀,好久冇開車了有點饑渴,可以在評論告訴我(不我真的冇有空手套評論

會努力一個個寫完der

但是柔柔的番外還在前麵排隊

對於那種 一個人想看幾十套play的 作者會合理懷疑你要榨乾作者

關於這個馬甲

開坑那會兒超想吃奶糖 結果正文寫完了還冇吃上 人生就是這麼無常

最後希望以後有緣再相見

想次奶糖這個馬甲給了俺很多快樂的時光 感恩

若章節內容顯示異常,請重新整理或切換到 手機版 / 電腦版 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