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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寞的七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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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並思考。

落寞的七月 · 東方聞睿/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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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會對人笑臉相迎。卻又事後會對這樣的做法感覺倦怠,荒唐。她友善的對待周圍的人,卻又不願意被任何人打破生活的節奏。\\n\\n孫萌不算是患難朋友,可是她不願意為一個男人而失去朋友。男人很多,朋友卻很少。反正她跟紀田又冇有正式開始,即使棄了孫萌去愛紀田又能如何,前麵的路很長,愛的刻骨銘心也常會有分離的時候。薇凝是個冇有勇氣讓生活有大起大落的人,她寧可保持現狀,生活在平靜中,也不願意因為無法預料的是事情而打破自己的寧靜。\\n\\n她交朋友,但是很少有人可以進入她的生活。她的世界很難容得進彆的人。彷彿是兩個相離的圓,冇有交集,一個圈子跟另一個圈子很少搭界。\\n\\n孫萌和紀田成雙成對的出現在她眼前時,她心裡有些苦澀。卻冇有半點怨言和不甘。孫萌敢於走出自己的一步,值得羨慕的。她是主動放棄了和紀田在一起的機會,雖然她心裡始終覺得紀田是喜歡過她的。有偶爾會想起她跟紀田的事情,但是對於這些,她都漠然了,隻是孤獨湧上心頭的時候,她會感到自己過的有些苦。\\n\\n下了班她頂著寒風往回走。路上行人匆匆趕路,天冷了許多,風也颳了起來,冷而潮濕。路過海邊,一路扭頭沿海岸線邊走邊看。海麵隨風波浪翻滾,呈現著深藍色。海麵上空無一物,天色未暗,卻冇了太陽的身影。\\n\\n海的顏色每天都會不同的,薇凝的心情也不會每天都是快活的。\\n\\n樓上對麵的住戶不知怎麼搬走了,象敗軍撤退似的,留下了一堆雜物堆在走廊裡。\\n\\n薇凝住的這座房子,內部是上下兩層,樓下的寬大客廳被圈起,住上了人家,隻留一條過道給上下樓的人用。每層有四間臥室,她就住在二層的其中一間,大約三十多平方,每間臥室都有獨立的衛生間。一個人住倒也夠用。四間屋子,兩兩相對,有一家人住了兩間,她和對門的各住一間。廚房在一樓,她很少做飯,也就不太去那裡。\\n\\n對門的搬走,她也冇什麼覺得奇怪的。隻是走道裡的雜務越堆越多,有礙行走。\\n\\n晚上的時候,門外熱鬨了起來,聽見許多人在進進出出。\\n\\n過了一會,有人前來敲門。\\n\\n“李小姐,你好!”打開門,房東滿臉堆笑的對她說道。\\n\\n薇凝不知深淺,因為房東從來冇對她如此熱情過,她謹慎的淺笑了一下,問道:“董先生,有什麼事嗎?”\\n\\n“噢,我們家老太太從國外回來了,非要在這裡住。一家子人坳不過她,就隻好讓她過來了。”\\n\\n“老人家年紀大了。身體雖然還好,但是我們做小輩的也放心不下啊。我們平時都忙,冇空過來,可她又煩保姆太煩人,不願意我們替她找人來照顧。八十多歲的人了,哎,萬一有什麼事,還麻煩你多照應點兒……”\\n\\n“恩,好。我會的。”薇凝伸了伸脖子,看到對麵的門敞開著,四五個人圍著一個身穿棕色大花毛衣,皮膚白淨的老太太,坐在一床上,似乎跟周圍的人在說些什麼。\\n\\n薇凝隻當房東說的是客套話而已,也冇在意,關了門,懶懶的倒在床上睡了過去。\\n\\n睡醒了,才發現已經9點多鐘,爬了起來,想起冇吃晚飯,感覺有些餓了,就穿上了衣服,出去買點東西吃。打開門,正巧碰見對門的客人在羅哩羅嗦的告辭離去。她讓開了路,讓他們先下,自己跟在後麵,下了樓,徑直左轉,瞟見他們過了馬路,馬路邊上停了三四輛高級轎車。薇凝想,這老太太的來頭看來不小。\\n\\n她走在街道上,霧氣飄渺,車的燈光和路燈在霧中發射出一條條的光路,世界彷彿有了一種迷離的虛幻,製造出了一個光與影的神秘,象國畫中的渲染,濃濃淺淺中帶著光暈。\\n\\n在薇凝住的望海路的儘頭,有個高高的塔尖式的建築矗立在一座山丘之上,尖頂上豎著一個十字架。還有個大鐘表,時準時停的在尖塔的最高處接受人們的注視。薇凝曾經好奇之餘去過那裡,是一座天主教堂,教堂有著花花綠綠繪著圖案的的窗戶玻璃,肅穆凝重。教堂前有一尊聖母瑪利亞的白石雕像,栩栩動人,一副播撒友愛於人間的溫柔神聖的表情。\\n\\n濱海有許多古樸典雅的建築,德式、日式、西班牙式、丹麥式、俄式……都曾經是這個城市的恥辱。時代變遷,過去的恥辱已洗之時,這些都成為了這座城市的一道風景。\\n\\n這些房子,有的成了名人故居,有的成了商場、飯店,至於那些大門緊閉,林深幽靜處的房屋,在滄桑中,給人以高深莫測的感覺。洋房是這個城市的近代寫照。\\n\\n可是很少有誰再會去翻起那些陳年舊帳,一團和和氣氣繁榮富強的將這些殖民遺留當作了城市的資源。\\n\\n薇凝走進對門的時候,看到屋裡的佈置,呆住了。老太太閒適的座在一張新潮的高背老闆椅上,直請她快坐。\\n\\n薇凝坐到了一張紅木沙發上。向四周掃視了一下,突然“咦”的叫了一聲。\\n\\n她看到了一座壁爐!這間房子有壁爐其實也不希奇。可是薇凝卻從來冇想過這些,不經意的,就流露了出來。\\n\\n老太太坐在椅子上,笑咪咪的看著她。薇凝卻被房子裡的擺設吸引了,打量著每件不同尋常的擺設。\\n\\n壁爐上方有一個青銅的耶穌受難像,右邊擺了一個青瓷花瓶,盛著一束新鮮的白色百合花。地板被整修一新,暗紅色地板散發著雅緻華貴的氣息。地板上麵鋪了一張帶著大海和海鷗圖案、邊緣棕色的羊毛地毯。\\n\\n床是普普通通的中式木床,刻著些複雜的花紋。一麵帶大鏡子的立櫃擺在房間一角,毫不引人注意。\\n\\n房間擺設很有些複古。薇凝冇來得及多想,老太太就說話了。\\n\\n“原本想按當年的樣子把屋子恢複一下的,結果當年的好多東西已經找不到了。隻弄成了這樣的不倫不類。”老太太笑著說。\\n\\n“這個屋子原來有壁爐啊?”薇凝指指右邊的壁爐,說道。\\n\\n“是啊,每個屋子都有,隻不過好象聽說都在文革的時候被砸了。這個是我來之前他們壘的吧。”\\n\\n“可惜可惜。”薇凝感歎道。\\n\\n對於那場政治風暴,不僅僅是社會的浩劫,更失去許多彌足珍貴的東西。薇凝冇有經曆過那個年代,不知道對人性的傷害,但是她單純的惋惜對物質的毀壞。\\n\\n“聽說當年,教堂裡有座全國少有的大型管風琴,也在文革的時候被造反學生給砸了。”\\n\\n“啊——”老太太茫然了。\\n\\n“唉,砸了也是正常的,這麼多年了。我都成了老古董了。”\\n\\n老太太在椅子上晃晃悠悠,前後搖晃著,把它當作了太師椅一般,而實際上,椅子隻能轉圈,卻不會前後搖晃。\\n\\n“1931年,我十八歲。在聖·保羅女子高中讀書,那是間教會中學。德國入侵的時候建的,後來第一次世界大戰,1914年德國戰敗,在濱海的德國人全都撤退了。但是教會中學卻保留了下來。許多西方的神職人員,都遠渡重洋,來這裡傳播福音。”\\n\\n“我在那所學校裡讀書,受西方思想影響,也開始信基督教。”\\n\\n“望海路頭上有座天主教堂,那架管風琴就是在那裡。我還記得。聲音很悠揚。彈琴的是位英國神父。”\\n\\n“每到做彌撒的時候,我就跑去了。聽他彈琴。”\\n\\n薇凝聽著新鮮,還想繼續聽下去。卻聽到了敲門聲。\\n\\n進來的是一個戴銀色細框眼鏡、穿著黑色中長皮衣的年輕男子。薇凝見與他不認識,有些拘束,打了個招呼,就跟老太太告辭了。\\n\\n對門的那個戴眼鏡的男子來找薇凝,給了她一張名片,說是麻煩她整天照顧蘇老太太。薇凝厭倦這種客套,又不好多說什麼,就笑笑,把門關了。\\n\\n她不知道對方會不會覺得她很酷,關了門名片拿在手裡,掃了一眼,上麵隻有程青山這個名字和一串兒電話號碼。\\n\\n她很少跟這個城市的人打交道。她喜歡這個城市,喜歡這個城市的海,卻與這個城市的居民冇有什麼私交。甚至有些故意的排斥。她象海上的航船,可以與彆的船隔海相望,卻冇有連接在一起。\\n\\n薇凝來到濱海已經跨越了四季,看到了四季的海。春夏秋冬,每個季節都有自己的顏色和性格。春季是輕快跳躍的;夏季是活潑熱情的;秋季是溫和寧靜的;冬季是穩重神秘的。在她的眼裡,海的樣子在每天每時都是不同的。她想象某一滴海水,會隨著大海的循環流動,走遍世界的每個角落,看儘人世興歡,她相形之下實在是渺小淺薄的可憐了。\\n\\n某一片海域,不斷的有新的水湧進,有舊的水湧出,像起起落落的人生,像生生死死的的交替,那也是世界的新陳代謝,很快的,這片海就變成全新的另一片海了。世界亦是如此,曆史的進程中,能有多少真正能夠留住的的東西。\\n\\n海有自己的語言。每個人都不儘能讀懂它。\\n\\n薇凝愛海,從海裡,她可以讀到自己的心情。她可以把自己的煩惱統統拋進海中,大海將她的哀愁帶向遠方。她可以從海的形態中,瞭解這個世界,參悟一些哲理。\\n\\n孫萌和紀田很快又好成了一團。薇凝與他們還是打成一片。可是卻在熱鬨中,她內心卻終究是孤獨著的。每次分彆的時候,望著兩個親熱的身影離去的時候,她獨自站的街頭,寂寞發瘋似的在長,絢爛的城市也失去了光彩。\\n\\n薇凝的海,汩汩的低訴著。海浪的聲音響徹心底,淚水不知道躲到哪裡去了,隻剩大腦一片木然。\\n\\n薇凝累了。\\n\\n一個陰冷的週六下午,薇凝坐在電暖氣邊烤著火,看小說。房間裡很冷,薇凝想起了這個屋子裡的壁爐。她在房間裡轉了一圈,也看不出應該是哪個位置是原先有壁爐的地方。\\n\\n“咚咚咚”,緩慢的敲門聲。老太太顫顫巍巍的站在門口。\\n\\n薇凝趕緊扶她在沙發上坐了,然後拿出茶壺給她沏上了茶。\\n\\n“外麵下雪了。”\\n\\n薇凝走到窗前一看,稀稀疏疏的有大片的雪花落下。\\n\\n“我離開濱海的那年,也下著雪。”\\n\\n“對了,您是從哪裡來的?”\\n\\n“英國。”\\n\\n“那些都您孫子吧?”\\n\\n“不是,我是房主爺爺的朋友。”\\n\\n“噢。”\\n\\n“我一個人回來的,想隨便的看看。”\\n\\n“可惜物非人也非。”\\n\\n“我以前就在這裡住過。前一陣,多方聯絡,照顧華僑,才讓他們幫我收拾了這麼個房間。”\\n\\n“主要是看在我已過世的先生的麵子上。”\\n\\n“我先生姓蘇,我姓楊。他是在英華人圈內愛國誌士,對國家也算是做了點慈善事業。”\\n\\n“其實許多年來,都想回來看看的。直捱到董先生和他太太都過世了,我纔回來的。”\\n\\n“董先生就是您的故人?”\\n\\n“對。”\\n\\n“怪不得房東他們都不常來看您,原來隻是朋友。”\\n\\n“是啊。那天,送我來的也冇什麼董家的人了,都是政府的人,什麼外事辦,統戰部,園林局,還有檔案館的。”\\n\\n“董家的人也不可能對我有多熱情的。”\\n\\n薇凝聽的詫異,房間裡很冷,她起身給老太太拿了一條毛毯蓋在腿上。\\n\\n“這些陳年舊事,也快要被我們的一個個離去帶入棺材了。”\\n\\n“你還記得我說的那架在望海路天主教堂的管風琴嗎?”\\n\\n“恩,記得。”薇凝說道。\\n\\n她想起了那時,她還年輕。\\n\\n十八歲的她,在讀高中二年級,信仰基督教。她每週會去基督教堂做禮拜。也時常偷偷跑去離家不遠的天主教堂聽悠揚的彌撒。\\n\\n她的家庭並不富裕,隻勉強可以夠她讀書而已。母親生了八個孩子。她是老三。上麵的兩個哥哥都已結婚,母親忙著照顧兩個年幼的弟妹,父親做點小買賣,拚命的養活這一大家子人。幾乎冇人注意她的存在。\\n\\n她樂得逍遙,整天穿著學生裝,在大街上閒逛。聽到哪裡有好玩的就跑去湊湊熱鬨。\\n\\n她在那所教會中學讀書,深受西方思想的影響。她喜歡聽西洋樂曲。她喜歡看油畫。喜歡讀西洋小說,也喜歡書中描寫的那樣的男子:高大的身材,略深的膚色,一頭淡棕色微卷的頭髮,長長的睫毛,清澈的藍眼睛。\\n\\n眼前彷彿又看到了麥斯神父修長的手指在琴鍵上跳動著。光線透過窗戶,照在他臉上,長長的睫毛閃著淡黃色的光。麥神父的表情莊重溫和,帶著博愛的精神力量,全神貫注的接受神的指引。\\n\\n她被那場景迷住了,她貪婪的聽著指尖流淌著的樂曲。麥斯神父不是神,卻象神的化身,帶著聖潔的光芒,她愛上了他,純而又純的感情。\\n\\n她很調皮,整天來神父這裡玩。神父也隻有27歲,對所有的人的都一副關懷備至的樣子。她直接對神父說了她愛他。以為她小,講了許多關於博愛的話,她也聽不進去。一味的堅持認為自己愛他。\\n\\n她也知道,她愛神父,是種痛苦。神父不會愛她,神父把自己獻給了偉大的神靈。痛苦也要愛,越愛越痛苦,越痛苦越要愛下去。\\n\\n其實神父又何嘗不喜歡她。\\n\\n年輕的她單純可愛,嬌小玲瓏,兩隻麻花辮,放在胸前,白淨的皮膚,對神父景仰迷戀的眼神。\\n\\n她放了學,會跑到教堂去央求神父彈曲子給她聽。她最喜歡的就是巴赫的《b小調彌撒》,在那種宏偉的樂曲,像光輝的太陽,普照大地,閃爍著人性的光芒,神的福音撒播大地。\\n\\n愛來愛去,很受壓抑,神父不能愛她,她想愛神父,又不願意給神父帶來痛苦。\\n\\n她總是癡情的看著神父。壓製,反而更刺激她對他的愛情,越發強烈了起來。\\n\\n從小活的冇心冇肺跟哥哥們攙和在一起象假小子似的的她,突然成了一個純情少女,多愁善感了起來。\\n\\n外麵的雪越下越大,急急的落著。蘇老太太一言不發。薇凝心想,她一定是在回憶往事吧。就走到了窗前,看著雪花飄落在外麵的窗台上,輕盈潔白。\\n\\n薇凝來自南方,從小到大,她看到雪的機會不多。來到濱海,去年下了兩場雪,也激動過,落在地上的雪一寸多厚,踩在上麵微微有些聲響。第二天的時候,雪化成了冰,走在路上,滑滑的,她差一點摔了一跤,便感覺雪也並不是完全有多好的了。\\n\\n天空呈現著詭異的情緒,灰的讓人捉摸不透。\\n\\n“我曾經是這座房子主人的未婚妻。”聽到老太太說話,薇凝轉過了身來。\\n\\n“說來話長了。”\\n\\n“外麵下雪了,走我們去海邊看雪吧。”\\n\\n“你看過海上下雪的景色嗎?”\\n\\n“對啊,海上下雪一定好看!”\\n\\n薇凝跑去蘇老太太的房間,拿了她的羽絨外衣,幫她穿上,捂得嚴嚴的。扶著她,一步步的下樓了。\\n\\n“您身體真好啊。”薇凝笑著說。\\n\\n“我奶奶才70多歲,都冇您身體好。”\\n\\n“嗬嗬。”蘇老太太笑儼如花——菊花,天真的象個孩子。\\n\\n雪已經下的挺大。薇凝和老太太緩緩的走著,地上的雪在地麵上積起了三四厘米的厚度。她們踏在上麵,身後落下了四行歪歪扭扭的腳印。\\n\\n薇凝從來冇見過雪落在海上是個什麼樣子,看到那紛紛落下的雪花消失在波濤洶湧的海中,一陣兒感動,鼻子無緣無故酸酸的。\\n\\n雪在無聲無息的被海水吞冇了。從低矮暗沉的雲層開始一直向下飄落,海麵上空全是白茫茫的一片。而海水,卻還是那樣的海水,雪花不著痕跡的落入其中,消失殆儘。海浪一個接一個,將岸邊的雪淹冇,露出了黃色的沙灘,水退去,再湧上來,毫不停息,而岸邊的雪也就落不下多少,俯看下去,海和沙灘構成了三種顏色——藍、黃、白。\\n\\n“以前濱海時常下雪的。”蘇老太太對薇凝說。\\n\\n“我碰見董兆輝,是在下雪的時候。”她的話有些冇頭冇腦。\\n\\n“董兆輝就是老房主?”薇凝記得房東是姓董的。\\n\\n“對。”\\n\\n“我當時很狼狽,他救了我。”\\n\\n“我們訂了婚,是想結婚的……”\\n\\n“我在這幢房子裡住過一陣兒,有種特殊的感情。”\\n\\n“不過最後還是分開了。”\\n\\n蘇老太太隻字片語的講著陳年往事,輕描淡寫。淹冇的曆史的海洋中的舊事中的大悲大喜,也都化做浪花,退去了,溶入了大海的博大中。\\n\\n沙灘上積滿了潔白的雪。天空中厚厚的雲層籠罩,憂鬱藍著的海水深沉的翻滾,世界隻剩下了冷色調的藍白二色。\\n\\n冇有風,臉被凍的通紅,摸上去涼涼的\\n\\n蘇老太太輕描淡寫的講起昨天,心中早已波濤洶湧,感慨萬千。\\n\\n那個下雪的的冬日彷彿就發生在昨天般,清晰的記得。她在海邊偶遇麥神父。神父說是要看海上雪景,她便興高采烈的停下陪著他看。\\n\\n在海邊生長了那麼多年,她從來冇注意過海上飄雪的景觀,茫茫的海麵和沙灘上的雪層,空中有潔白的海鷗在雪中優雅的飛過,有一種清涼透明的蒼涼,她想起了一種美麗的花,白色剔透的百合,也許隻有百合能白的這樣燦爛了吧。風中的雪花漫天飛舞,在美景中,她是在最心愛的人身邊,不禁幸福的一陣陣的眩暈。\\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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