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005章 十五年的沉睡------------------------------------------，海霧還冇散儘，海生就把賽拉叫到了院子裡。

老漁夫坐在門檻上，手裡拿著那枚青色玉佩，翻來覆去地看。

晨光透過霧氣灑在他臉上，那些刀刻般的皺紋顯得更深了。

“你姐姐把你托付給我的時候，你纔剛滿月。”

海生開口，聲音像被海風磨粗的砂紙，“那天夜裡，她抱著你敲開我的門，渾身都是血。

我問她怎麼了，她不說。

她隻是把你塞進我懷裡，說，‘海生叔，幫我照顧她。

我要去一個地方，可能很久都回不來。

’”，安靜地聽著。

海生從懷裡掏出一個油布包，打開，裡麵是一縷頭髮，用紅繩紮著。

頭髮很細，顏色烏黑，在晨光中泛著微微的光澤。

“這是你姐姐的。

她說，如果有一天你問起她，就把這個給你。

讓你知道，她不是不要你了，她隻是……”海生的聲音哽了一下，“她隻是冇得選。”

握在手心裡。

頭髮很輕，卻像有千鈞之重。

她能感覺到上麵殘留的願力，很微弱，但很溫暖，像一雙溫柔的手在輕輕撫摸她的掌心。

那是賽芙琳留給她的，唯一的念想。

“你姐姐是千年來第一個落位者。”

海生繼續說，“落位者能看見願力的流動，能修複偏離的位痕。

你姐姐覺醒的時候才十五歲，比你現在還小。

鑄神修會的人追捕她，想用她的力量做實驗。

她逃了很久，最後逃到了鹽風港。

你在這裡出生了。”

“我在這裡出生的？”

賽拉愣住了，“你是說，賽芙琳是我母親？”

眼神複雜。

“不，她是你姐姐。

但你的父母在你出生後不久就死了，死在鑄神修會的手裡。

你姐姐帶著你逃了出來，一個人，一個嬰兒，逃了整整三個月。

我找到你們的時候，她抱著你躲在一艘廢棄的漁船裡，渾身燒得滾燙，但死活不肯鬆手。”。

海生站起來，走到院子角落的一棵老榕樹下，指著樹乾上一道深深的刻痕。

“這是你姐姐刻的。

她說，等你能看懂的時候，就告訴你真相。”

看見那道刻痕其實是一行字：“賽拉，姐姐愛你。

不管發生什麼，都要活下去。”

字跡歪歪扭扭，像是用匕首刻的，每一筆都很用力，每一筆都透著絕望和希望交織的決絕。

“後來呢？”

“後來鑄神修會的人追到了鹽風港。

你姐姐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就把你托付給我，然後獨自一人把他們引到了歸墟。”

海生的目光變得空洞，像是穿透了時光，回到了十五年前的那個夜晚，“她在歸墟邊上和他們打了一場，最後用自己的心火封印了歸墟。

封印完成後，她就陷入了沉睡，一直到現在。”

“那她的心火為什麼會被分成三份？”。

“因為歸墟的封印需要心火維持。

但她知道，如果她把所有心火都注入封印，就再也冇有醒來的可能。

所以她留了一手，把心火一分為三：一份留在歸墟深處，維持封印；一份給了她信任的人，讓他幫他保管；一份藏在了誰也找不到的地方。”

他看著賽拉，“她在等你。

等你長大，等你覺醒，等你去找她。

她說，隻有你能把她喚醒。

因為你是她的妹妹，你和她有著同樣的血脈，同樣的願力。”

和歸墟令放在一起。

晨光灑在院子裡，老榕樹的葉子被風吹得嘩嘩響。

她抬起頭，看著東方，那裡是歸墟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