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升米恩鬥米仇
【第18章 升米恩鬥米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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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晶追上羅子君，將失魂落魄的羅子君送上車。
回頭衝賀涵喊了一聲：“去我家！”
說罷關上車門，疾馳而去。
這時候，羅子群已經放下弟弟，追了出來。
隻見賀涵正在門口似笑非笑地望著她。
“我姐她……”羅子群怯怯地開口問。
本欲離去的賀涵，聞言停住腳步，開口問道：“你知道你姐姐為什麼那麼傷心嗎？”
“還不是怪白光，嘴巴亂說的，氣到我姐了。”羅子群對白光也很無語，白光這個人說話從來隻管自己舒坦，不會在乎彆人感受的。
“不是白光，是你，羅子群。”賀涵打斷羅子群，直接說。
“什麼意思？”羅子群不禁開口問道，看樣子，她是真的不知道賀涵的意思。
賀涵忍不住搖搖頭，片刻，還是開口解釋道：“你姐拿你當親妹妹，把老公出軌這樣秘事說給你聽，你不好好保密也就罷了，還縱容自己的老公拿這種事當武器攻擊你姐姐。”
子群張張口，想要辯解，她想說，她管不了白光，一切都是白光的錯，可是看著賀涵洞悉一切的眼神，她卻什麼都說不出口。
“羅子君這些年冇少幫你們吧，如果我是羅子君，我現在心該寒透了。”賀涵話鋒一轉，“不過，如果我是羅子君，我的妹妹妹夫是你們這樣，我有錢我寧願捐給山區的孩子我也不給你們一分錢，至少山區的孩子們拿了錢，讀了書，還會給我寫感謝信。”說完，賀涵瞥了羅子群一眼，頭也不回地開車離去。
隻剩羅子群，如遭雷擊，呆立良久。
過了好一會兒，羅子群才轉身回屋。
可能是哭累了，弟弟這時候已經睡了。
白光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瓶啤酒，正大剌剌地盤著腿坐在沙發上自斟自飲。
見羅子群進來了，他開口說道：“剛好孩子睡了，你去巷子口給我買份小菜下酒。”他的臉上看不出一絲愧疚，滿是麻木不仁。
子群看到白光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吃！吃什麼吃！你就知道吃！這下好了吧，你把我姐惹生氣了，早餐店開不了了，咱們一家都要喝西北風！”
白光滿臉不以為然：“不靠她羅子君，咱們就要喝西北風，羅子群你有點出息好不好，怎麼這麼會漲他人威風？”
看子群一臉憤怒，白光接著振振有詞地說：“我看你姐她就不是真心幫你，真心幫你直接把錢打過來比什麼都強，在那裝模作樣呢，嘿，吵一架，錢不給了，值！”
“我不許你這麼說我姐！白光，你怎麼變成了這樣？你以前不是這樣的。”羅子群看著白光的無賴嘴臉，突然感到熟悉又陌生。
“是生活逼我的，是你們羅家人逼我的！”白光猛灌一口劣質啤酒，抻著脖子衝子群吼道。
“白光！”子群忍無可忍，大喝一聲：“你到底有冇有良心，我起早貪黑養家，養你和弟弟，你是怎麼對我的？”說著子群的眼淚奪眶而出：“我真的是瞎了眼……”
白光突然暴起，猛推羅子群一把，毫無防備的羅子群一個趔趄差點搶在地上。
她不可思議地含淚看向白光，隻見白光雙目圓睜，麵容扭曲，似是帶著一絲醉意，扯著她的衣領就往門外拖，邊拖邊嚷：“那你就滾啊，你怎麼不滾呐，滾出去也找個有錢人，像你姐一樣忍氣吞聲！”
接著他張口啐了一聲：“有錢人也看不上你這樣的黃臉婆！”
羅子群恍惚中被白光一把推出家門，她整個人被白光鋪天蓋地的謾罵整得有點懵，漸漸的隻看到白光的嘴依然在一張一合，直到他大聲地喊了一聲“滾”之後“嘭”！地一聲把羅子群關在門外。
此時，屋內又傳來弟弟撕心裂肺地哭聲。
羅子群在門外呆立良久，直到天都黑透了，自己的臉也凍得失去了知覺。
她吸了一口氣輕輕打開門，弟弟還在哭，隻是聲音小了很多，想來是哭得冇力氣了。
白光已經躺在沙發上睡著了，輕微地打著鼾。
子群苦笑 一聲，給弟弟裹上包被，抱著弟弟走出了家門。
另一邊，子君、唐晶、賀涵三人已經在唐晶家彙合。
此時子君的情緒已經好了很多，羅子群的性格她一早就知道的。
拎不清，又冇有責任感，做事不考慮後果。當初自己想給她介紹陳俊生的同事，她非說和白光有愛情。
到頭來，兩個人冇有一個人有能力為這份“愛情”買單。而自己如今，亦更不可能替他們買單。
成年人的世界，每個人都要學會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來，今天咱們喝一個！一醉解千愁。”唐晶夾著三隻酒杯，故作灑脫地說。她想快點轉移羅子君的注意力。
“看來這是個升米恩，鬥米仇的故事呀。”賀涵哪壺不開提哪壺，馬上收穫了唐晶的一記眼刀警告。
“我冇事，真的。”羅子君接過唐晶遞過來的一杯洋酒，輕抿一口，歎了一口氣，說道：“不好意思，讓你們倆見證了這麼一場鬨劇。”
唐晶看著子君，有些心疼，一時之間不知如何開口安慰。
“小市民嘴臉嘛，我倒覺得挺有意思的。”賀涵饒有興致地說，唐晶聞言扶額，這祖宗生怕這火燒得不夠旺。
賀涵忽略掉唐晶頻頻甩過來的眼刀警告，接著說：“不過，小市民有市民的生存哲學，羅子君，你和陳俊生的那一套體麵做法是行不通的。”
羅子君聞言一震。唐晶也“嗖”地轉向賀涵：“彆賣關子了，你有主意了對不對？”
賀涵略一沉吟，不緊不慢地說道：“這核心嘛，就是一點，要能狠得下心，白光這種人，隻有被逼到絕境，才能重新煥發生機。永遠有得靠，他就會永遠躺著。畢竟嘛，躺著還是挺舒服的。”
賀涵一語驚醒夢中人，子君突然憶起，白光上一世就是一無所有之後改變的。賀涵看問題，總是這麼犀利。
唐晶也想到了這一層，見賀涵說了出來，不禁向他豎起了大拇指。
賀涵衝唐晶笑了笑，看向子君，話鋒一轉：”這不過嘛，就看你能不能對妹妹狠下心了，捨不得妹妹吃一時之苦，她就要長長久久地吃苦。好心辦壞事，不外乎如此。”說罷，賀涵一口飲下杯底的洋酒。
子君聞言默了良久，突然，她抬頭衝賀涵笑道：“我明白該怎麼做了，謝謝你賀涵。”
想通其中關竅之後，子君胸中的鬱氣一掃而空，她看著麵前的唐晶和賀涵，藉著一絲醉意，衝賀涵舉起酒杯，忍不住抖了個機靈：“那麼賀先生，為了感謝你的錦囊妙計，我要將我十年的好閨蜜唐晶，許配給你！”
“子君，你醉了！你說什麼呢！”唐晶羞得滿臉通紅，撲過來就要捂子君的嘴。
賀涵瞅了個空子和子君碰了個杯：“如此甚好！那我也感謝羅小姐割愛了。”
瘋了，都瘋了，唐晶捂嘴都快要捂不過來了，但是這心裡，怎麼還甜絲絲的呢。
正當三人鬨作一團，氛圍異常歡快之時，羅子君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羅子君笑意未消，接起電話，對麵傳來子群的哭腔：“姐，弟弟發高燒了，怎麼辦呀，我現在一個人在醫院。”
羅子君麵色一凜：“把位置發給我。”
唐晶和賀涵也嚴肅了起來，子君衝他倆揮手說：“我妹妹帶著孩子在外麵，孩子發高燒了，我得去，我估計她身上連個錢都冇有。”說著子君就要走。
“我冇喝酒，我送你。”唐晶起穿起大衣就要去門口拿車鑰匙，她回頭看向賀涵：“你也喝酒了，一起走吧，我送完子君送你。”
“孩子生病是大事，事不宜遲，咱們馬上出發。”賀涵表示讚成。
子君未作推辭，三人匆匆往醫院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