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北境聯合通告：辟謠，卡西烏斯龍群係善龍群
太陽初升，海平線處金光盪漾。
無垠的海麵鋪展如鏡，深藍漸次暈染為天邊的淺青，細浪輕湧，在交界處推出一道閃爍的銀邊。
七道龐大的龍影破開雲層，如同七座移動的山嶽，穩穩懸停在波納羅公國北境的海岸線之上。
為首的自然是卡西烏斯龍王夏爾，十六米長的龍軀恐怖如斯，鋼化龍翼微微舒展，每一次扇動都帶著磅礴的自然魔力，讓周遭的海風都乖乖順著他的心意流轉。
雙眸漠然掃過下方臨海的平原與城堡，龍王的威儀如同無形的山嶽，壓得整片海岸都陷入了死寂。
身側，藍龍瓦倫蒂娜十五米長的身軀與他並肩而立，海藍色的鱗片如同打磨過的藍寶石，屬於青年藍龍的磅礴魔力毫無保留地彌散開來。
紅龍泰倫、黑龍撒加、白龍海倫娜、藍龍卡塔與藍龍奧托緊隨其後。
七頭巨龍的身後，四五十頭獅鷲組成的騎兵隊排成整齊的楔形陣，緊緊跟隨著。
獅鷲騎士們身披黑鐵重甲，手中握著長矛與鍊金號角，座下的獅鷲哪怕麵對七頭巨龍的磅礴龍威，也依舊穩如泰山，銳利的鷹隼死死鎖定著下方的城堡，每一次振翅都整齊劃一，儘顯卡西烏斯龍群的軍威。
隊伍的最中央，一頭獅鷲被護得嚴嚴實實，獅鷲旁舉著一麵繡著紹伊家族蘋果紋章的旗幟，費爾南多騎在獅鷲上，心情激動不已。
而此刻，下方的落霜堡早已亂成了一鍋粥。
這座臨海的伯爵領城堡，是波納羅公國沿海的第一道門戶，平日裡最多也就應付一下海上流竄的海盜與魚人襲擾，城堡的羅斯伯爵這輩子都冇想過，自己有生之年能親眼見到七頭巨龍懸停在自家城堡的上空。
最先發現異常的是城頭的瞭望哨兵，那名年輕的士兵正打著哈欠靠在箭垛上，眼角的餘光瞥見天際那片遮天蔽日的陰影時，還以為是清晨的烏雲壓了過來，可等他揉著眼睛定睛一看，瞬間渾身血液都凍住了。
“龍！是龍！惡龍來了！”
撕心裂肺的尖叫劃破了落霜堡清晨的寧靜，下一秒，急促而淒厲的警鐘便在城堡之中瘋狂炸響，鐺鐺的鐘聲如同重錘，狠狠砸在每一個人的心上。
城堡內，羅斯伯爵正坐在餐桌前，陪著自己的一雙兒女用早餐，聽到警鐘的瞬間，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腰間的佩劍瞬間出鞘，厲聲喝道：“慌什麼？！是海盜打過來了？還是魚人登岸了？！”
這位年近五十的伯爵，也是跟著加文公爵上過戰場的老將，一身戎馬生涯讓他麵對邊境襲擾時從無半分慌亂，可他的話音還冇落下，一名衛兵便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臉色慘白如紙，連話都說不連貫了：“伯、伯爵大人！不是海盜！是龍！天上！天上有七頭巨龍！正懸在城堡上空！！”
“你說什麼？！”
羅斯伯爵瞳孔驟然收縮，握著佩劍的手猛地一顫，他一把推開身前的衛兵，三步並作兩步衝到窗邊，猛地推開了厚重的橡木窗。
這一眼，直接讓他渾身的血液都在瞬間凝固。
晨光之下，七頭龐大的龍影如同山嶽般懸在百米高空，翡翠色、赤紅色、墨黑色、雪白色、海藍色……
鱗片在陽光下閃著致命的寒光，磅礴的龍威如同海嘯般席捲而來，哪怕隔著上千米的距離，也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卡西烏斯龍王！
黑石峽穀一戰，以一己之力斬殺十二位典範強者、焚儘上萬大軍、生擒紹伊公爵的惡龍！
北境如今小兒止啼的傳說主角，竟然帶著龍群，殺到他的落霜堡來了？！
“父親……我怕……”
身後，年僅十歲的女兒早已嚇得縮在了椅子裡，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死死抓著母親的衣角。
十二歲的兒子也好不到哪裡去，平日裡總嚷嚷著要當屠龍騎士的少年，此刻臉色慘白，手抖個不停，連頭都不敢抬一下。
城堡裡更是徹底亂了套。
弓箭手們跌跌撞撞地衝上城頭，手裡的長弓卻抖得拉不開弓弦。
操作鍊金火炮的炮兵們手忙腳亂地填裝炮彈，可雙手抖得連火藥桶都打不開。
城門處的衛兵瘋了似的拉動絞盤，將厚重的黑曜石城門死死關上，又用數根粗壯的圓木將門頂住，彷彿這樣就能擋住巨龍的吐息。
所有人都清楚，這些防禦在真正的巨龍麵前，和紙糊的冇什麼兩樣。
“都慌什麼？！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羅斯伯爵咬著牙，強壓下心底的恐懼，厲聲對著身後的衛兵嘶吼，可他自己的聲音，也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火炮對準天空！弓箭手就位！冇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擅自開火！！”
他太清楚了，率先開火，就等於徹底激怒這些惡龍，到時候整個落霜堡，連一個活口都剩不下。
就在城堡裡所有人都繃緊了神經，做好了迎接龍炎洗禮的準備時，一道低沉而威嚴的龍語，驟然從天際落下，如同滾滾驚雷，清晰地傳遍了落霜堡的每一個角落，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龍王威儀：
“落霜堡的羅斯伯爵。”
“本王夏爾・卡西烏斯，今日攜龍群至此，無意攻城，亦無意與波納羅公國為敵。”
這句話一出，整個落霜堡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城頭的士兵們麵麵相覷，握著武器的手都微微鬆了鬆。
不攻城？
那這位凶名赫赫的龍王，帶著六頭巨龍和數十獅鷲騎兵，跑到他這落霜堡來乾什麼？
羅斯伯爵也是一愣，隨即心底升起了更大的不安。
惡龍說不攻城，可誰知道這是不是騙他們打開城門的詭計？
五色龍的狡詐，可是刻在北境每一個貴族骨子裡的認知。
可他不敢不迴應，隻能硬著頭皮，走到城頭的箭垛後，仰著頭對著天際的巨龍躬身行了一禮，運足了全身的力氣高聲喊道：“偉大的卡西烏斯龍王陛下！不知您大駕光臨，小臣有失遠迎！不知陛下駕臨我這小小的落霜堡，有何吩咐？”
他的聲音帶著顫抖，卻依舊維持著貴族的體麵，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死死盯著懸在最前方的巨龍，生怕對方下一秒就噴出一口毒霧，把整個落霜堡都化作死地。
夏爾看著下方那座龜縮起來的城堡，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若是真的想拿下這座落霜堡，泰倫一口龍炎就能燒穿城門，哪裡用得著在這裡和他們廢話。
“本王今日前來，隻為一件事。”
夏爾再次張口，雄渾的聲音再次席捲整個城堡：“護送紹伊公國正統公爵，費爾南多・紹伊大人，前來拜會波納羅公國的加文公爵。”
“你即刻派出信使，前往波納羅公國首府，告知加文公爵，他當年的養子費爾南多，如今就在本王的龍群之中，想要與他一見，商議討伐紹伊公國謀逆叛臣威斯特之事。”
話音落下的瞬間，夏爾身側的泰倫終於按捺不住，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龍吟！
赤紅的龍炎在龍口之中翻湧，灼熱的氣浪瞬間席捲了整個城頭，嚇得城頭的士兵們連連後退，手裡的弓箭都掉在了地上。
“聽到冇有？！趕緊去給加文公爵傳信！”
泰倫暴躁的吼聲如同驚雷：“三日之內見不到回覆，我泰倫·基利安·菲茨威廉大王就一口燒了你們這破城堡！”
怎麼還報全名啊？
夏爾淡淡瞥了泰倫一眼。
隻一眼，就讓原本張牙舞爪的紅龍瞬間蔫了下去，悻悻地收攏了龍翼，閉上了嘴，隻是依舊用赤紅的豎瞳惡狠狠地瞪著城頭的人類，一副‘再廢話就燒了你’的模樣。
海倫娜見狀，低聲道：“不過是個小小的伯爵領，就把你急成這樣，難怪那些吟遊詩人的歌謠裡，連你的名字都懶得提。”
泰倫瞬間炸了毛，卻又不敢在夏爾麵前大聲嚷嚷，隻能壓低了聲音對著海倫娜齜牙：“你這個白……白龍懂什麼！我這是幫陛下立威！等拿下了波納羅公國的支援，那些吟遊詩人就得把我泰倫大王的名字，寫在歌謠的最前麵！”
“冇事兒，等吟遊詩人大賽之時，我會出題，讓他們以紅龍泰倫·基利安·菲茨威廉為名作詩作曲。”
夏爾對著一旁一心想要出名的泰倫大王說，讓他不用擔心。
泰倫聞言，先是一喜，但很快便搖了搖頭：“不要不要，這是白撿的名頭，是假的！我泰倫大王，是要讓全世界的人類，真正記住我的惡名！讓‘燎原之怒’泰倫之名，傳遍天下！”
行吧。
夏爾也冇什麼說的，隻能希望泰倫一切順利。
就在龍群之龍低聲交流之時，費爾南多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公爵禮服，舉起那枚沉甸甸的公爵印信，對著城頭的羅斯伯爵，運足了力氣高聲喊道：
“羅斯伯爵！我是費爾南多・紹伊！紹伊公國的正牌公爵！克萊德公爵的嫡長子！你該認得我，也該認得這枚紹伊家族的公爵印信！”
“還請你即刻將我的書信與印信拓本，一同送往首府，呈給加文公爵！不得有誤！”
城頭的羅斯伯爵看著他手中那枚熟悉的公爵印信，瞳孔微微收縮。
那枚印信，他絕不會認錯，確確實實是紹伊家族世代相傳的那一枚。
畢竟北境的大貴族就那麼幾位，雖然他不是紹伊家族的封臣，但也明白這印信代表著什麼。
他的心底瞬間掀起了驚濤駭浪。
費爾南多竟然冇死？！
還成了卡西烏斯龍王的座上賓？！
這位龍王，竟然要插手紹伊公國的內亂，甚至還要藉著費爾南多的名頭，和波納羅公國搭上關係？！
這可不是他一個小小的邊境伯爵能做主的事。
一邊是凶名赫赫、一言不合就能屠城的龍王，一邊是自己的封君加文公爵，還有如今掌控著紹伊公國、手握重兵的威斯特伯爵……
“嘶~”
羅斯伯爵抽了口冷氣之後，毫不猶疑，當即恭敬道：“費爾南多公爵請您稍後，我這邊派人去通知加文公爵，相信加文公爵知道了您的訊息之後，一定會非常高興的！”
話音落下，羅斯伯爵立刻轉身對著身後的副官厲聲吩咐：“快！備好最快的追風馬！讓首席文書官立刻過來，記錄公爵殿下的書信！十分鐘之內，信使必須出發！快！”
城頭的士兵們也終於鬆了口氣，紛紛放下了手中的武器，看著天際那七頭依舊懸停的巨龍，心底依舊滿是敬畏與恐懼。
而夏爾見此，隻是緩緩收攏龍翼，對著身後的龍群淡淡吩咐道：“落下去，在海岸邊紮營。三日之內，就在這裡等加文公爵的訊息。”
“是，陛下！”
眾龍齊齊應聲。
泰倫雖然有些遺憾冇能燒了那座城堡，卻也不敢違逆夏爾的命令，跟著龍群一同朝著海岸線的平原俯衝而去。
獅鷲騎兵們也護衛著費爾南多，緊隨其後，在海岸邊的高地上紮下了營寨。
……
五日後。
地平線的儘頭驟然揚起漫天煙塵，沉悶的馬蹄聲如同滾雷，順著平坦的平原席捲而來。
起初隻是細碎的地麵震顫，不過數息功夫，便化作了整片大地的轟鳴，連海岸邊紮根百年的礁石都在微微顫抖，海麵的浪濤都彷彿被這股磅礴的軍勢壓得平息了幾分。-
煙塵之中，五千名身披黑鐵重甲的狼馬騎兵赫然出現在視野裡。北
境最精銳的鐵騎排成嚴整的楔形陣，馬蹄聲整齊劃一，冇有半分雜亂，每一次鐵蹄踏地，都帶著千軍萬馬的肅殺之氣，與費爾南多那支臨時拚湊的烏合之眾判若雲泥。
軍陣的兩翼，十二尊通體由精鋼與秘銀鍛造的鍊金魔像邁著沉重的步伐前行，每一步都在地麵留下深深的腳印，魔像核心的魔晶閃爍著幽藍的光芒，胸口的鍊金炮口隱隱對準了高地的方向。
這是北境聞名的‘地下行者’改良型魔像，比當年紹伊公國賣給龍群的初代型號，戰力強悍了數倍不止。
更讓龍群眾龍凝神的，是從軍陣之中沖天而起的二十餘道磅礴的典範氣息，如同二十餘柄出鞘的利劍，鋒芒直指高地上的龍群。
軍陣最前方的帥旗之下，一道氣息尤為凜冽，那是一名有著尖長精靈耳的半精靈女子，銀灰色的長髮束在腦後，手中握著一柄鑲嵌月長石的長弓，一雙冰藍色的眼眸冷冰冰地鎖定著高地上的夏爾，周身的氣息赫然是一位高位典範。
此人乃是波納羅公國的宮廷首席，有著月精靈血脈的艾蘭娜。
“這群人類什麼意思？帶著大軍和魔像過來，是想跟我們打一架嗎？！”
泰倫瞬間炸了毛，十三米長的紅龍身軀猛地站起，龍口之中洶湧的龍炎翻湧，發出一聲暴躁的龍吟，龍翼狠狠扇動，灼熱的氣浪瞬間席捲了整片高地。
“不過是五千騎兵，二十個典範，一尊高位典範，幾尊破銅爛鐵的魔像罷了。加文公爵要是真想打，就不會隻帶這麼點人過來了。”
夏爾張口說著，抬了抬龍爪，無形的龍威輕輕壓下，瞬間便安撫住了眾龍的躁動。
同時，夏爾掃過下方步步逼近的軍陣，語氣平淡：“都收斂氣息，看看這位波納羅的老公爵，到底想玩什麼花樣。”
這些士兵，確實不少。
想要屠龍是不可能的，但夏爾想要襲擊他們，也絕非易事。
而夏爾和龍群如果想走，也冇有任何的難度。
軍陣穩穩停下，陣門緩緩向兩側打開。
一名鬚髮皆白、卻依舊脊背挺直如鬆的老者，騎著一匹通體雪白的北境戰馬，緩緩走了出來。
老者年近八旬，一身磨得發亮的銀甲上刻滿了征戰的痕跡，臉上溝壑縱橫，一雙眼眸卻依舊銳利如鷹隼，正是統治波納羅公國四十餘年的加文公爵。
他的身後，隻跟著兩名持旗的騎士，再無其他護衛，竟是真的單騎上前，直麵七頭巨龍的磅礴龍威，蒼老的臉上冇有半分懼色。
加文公爵的目光先落在了一旁的費爾南多身上。
看著這個自己當年親手教養了三年的養子，如今形容憔悴，眼底滿是怯懦與激動，握著公爵印信的手都在微微顫抖，終究是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那聲歎息裡，滿是恨鐵不成鋼的無奈，還有幾分世事無常的唏噓。
隨即，他勒住韁繩，在高地前穩穩停下，抬眼望向王座般盤踞在巨石上的夏爾，蒼老的聲音中氣十足，冇有半分多餘的寒暄，開門見山：“卡西烏斯龍王，我來了。廢話不必多說，你費儘心機把費爾南多送到我波納羅邊境，又帶著龍群親自壓陣，到底想要什麼？”
“加文公爵，你是北境少有的明白人，我也就不繞彎子了。我從始至終，都無意與北境的人類諸國為敵。”
夏爾抬了抬龍首，接著道：“你我都清楚，北境真正的威脅，從來都不是我這頭盤踞在卡魯古高地的綠龍，而是大冰川裡的蠻人之王羅爾夫。此人如今已近乎統一大冰川南部冰原，手握五十萬蠻人大軍，即將踏入傳奇。”
“一旦讓他徹底整合了霜巨人部落與七龍聯盟，下一步必然是揮師南下。到時候，首當其衝的是我的卡魯古高地，可接下來，就是你們北境的所有公國。”
“我大可以帶著龍群，拋棄卡魯古高地，遠遁東海諸島，任憑蠻人的鐵蹄踏平北境。可我在這裡經營了二十餘年，這片土地上的港口、礦脈、城池，終究還是不太捨得。”
夏爾張口道：“所以，我想和北境的紹伊、波納羅、波沙三大公國，定下一份攻守同盟的合約。五十年之內，北境諸國與卡西烏斯龍群互不侵犯，共享和平，若是蠻人大軍南下，雙方同進同退，共禦外敵。”
加文公爵聞言，花白的眉頭微微挑了挑，冇有立刻應聲，隻是握著韁繩的手微微收緊，靜靜聽著夏爾的後續話語。
夏爾見狀，繼續說道：“除此之外，隻有一個小小的附加條件。待紹伊公國的叛逆威斯特被清除，正統公爵之位重歸費爾南多手中之後，我希望由我麾下的諾蘭・羅伊斯，受封鐵峰伯爵，鎮守奧蘭治堡。”
“他是土生土長的北境貴族，熟悉邊境防務，更清楚蠻人的作戰方式，由他鎮守北境門戶，對我們雙方，都有好處。”
話音落下，曠野之上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加文公爵沉默了許久，那雙銳利的眼眸死死盯著夏爾，彷彿要將這頭以狡詐聞名的綠龍的心思徹底看穿。
半晌之後，他緩緩點了點頭，蒼老的聲音擲地有聲：“好。我答應你。波納羅公國，願與卡西烏斯龍群定下這份五十年的和平之約，攻守同盟，共禦蠻人。諾蘭・羅伊斯的封爵之事，待費爾南多重掌紹伊大權，我親自作保，為他辦妥。”
夏爾聞言，發出一聲低沉的笑，龍爪輕輕一揮，身後的迪莉婭立刻捧著一卷鎏金的羊皮捲上前，上麵早已寫好了合約的所有條款，甚至連三大公國的署名位置都已留好，每一個字都契合著北境的貴族契約規則，冇有半分漏洞。
費爾南多此刻早已翻身下馬，快步跑到加文公爵麵前，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哽嚥著喊了一聲‘加文大人’。
接著，費爾南多將半年來的委屈、憤懣與不甘儘數哭訴了出來。
加文公爵看著他這副模樣，終究是搖了搖頭，伸手將他扶了起來，沉聲道：“起來吧。丟了的東西，我幫你拿回來。但你要記住，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
隨即，加文公爵翻身下馬，在羊皮捲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蓋上了波納羅公國的公爵印信。
夏爾也將自己的龍威印記烙在了合約之上，翡翠色的魔力紋路在羊皮捲上緩緩流轉，與神聖的契約魔法融為一體，成了北境未來五十年和平的見證。
加文公爵撥出一口氣來，繼續說道：“我會去聯絡波沙公爵，不日我們兩大公國將會出兵，征討這些叛賊，幫助費爾南多重回紹伊公爵之位。”
“不知龍王，有什麼打算，會如何幫助我們？”
夏爾想了想，張口說道：“我會讓眷屬在奧蘭治堡外列陣，為你們牽製一部分軍隊，但我不會進攻，占領紹伊公國這件事，還需要你們人類出手，我的軍隊太過於敏感，不方便主動進軍。”
加文公爵點了點頭，正準備拍馬回營，卻忽然聽到夏爾又道：“加文公爵。”
“一年之後，我將會在東海港舉辦吟遊詩人大賽，麻煩你幫忙宣傳一下，我閒暇時候也研究出了一種酒館遊戲，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得到你的應允，我會讓東海港的商人，將這種酒館遊戲帶到波納羅公國。”
聽到夏爾的話語，加文公爵不由有些狐疑。
這點事兒，也要說？
加文公爵想了想，似乎也並冇有什麼太大問題，當即點頭道：“好的，我會讓我的宮廷大臣們替你宣傳一下，我的惡龍盟友。”
說罷，加文公爵便帶著費爾南多離開。
而夏爾望著他們離開的身影，當即對左右龍群道：“走吧！”
說罷，七道龍影和獅鷲騎士們騰空而起，朝著星霧群島的方向飛去。
在這次會晤結束後不到十日，波納羅公國、波沙公國及卡西烏斯龍群發表聯合聲明。
卡西烏斯龍群係善良龍群，並非惡龍，是北境人類的好夥伴。
黑石峽穀慘案，也另有隱情。
卡西烏斯龍王並冇有襲殺人類，當初是紹伊公國的封臣威斯特背棄封君，在黑石峽穀聯絡歐戈，篡逆反叛，想要襲殺費爾南多公爵。
而卡西烏斯龍王是出手相救，這才讓費爾南多公爵倖免於難。
如今，費爾南多公爵歸來，波納羅、波沙公國與卡西烏斯龍群願意為費爾南多公爵討回公道，討伐謀逆的逆臣威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