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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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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紅土村的萊姆

綠龍 · 嗚喵王之怒

虐菜,爽!

夏爾在半空盤旋,感覺舒服至極。

如果有的選,誰會不願意去炸魚虐菜呢?

反正夏爾覺得這種感覺很曼妙,恨不得天天用這種手段,忽然殺出,奇襲對手,在對手毫不知情的情況下,狠狠地力挫敵陣!

這次能成功,也是因為他們對防空冇有防備。

畢竟在北境的曆史上,五色龍和人類聯合,前後夾擊的戰例,根本就冇有過!

夏爾與波納羅、波沙聯軍,是第一個這麼乾的。

而對手的威斯特伯爵,也是北境有史以來,第一個被這麼打過的大軍統帥。

也不知道對這位威斯特伯爵來說,是好是壞了。

而夏爾那記火龍捲焚燬了叛軍的輜重營與投石機陣地。

在夏爾的突襲下,叛軍後方徹底化作了一片火海與廢墟。

前線上,原本還在與聯軍殊死搏殺的叛軍士兵,回頭望見的是遮天蔽日的龍影,是漫天席捲的烈焰,是身後同袍丟盔棄甲、瘋魔般奔逃的景象。

一瞬間,恐懼壓過了所有的悍勇與戰意。

“後營冇了!威斯特大人跑了!”

“快跑啊!”

“我軍敗了,我軍敗了!”

“……”

不知是誰先發出了第一聲叫嚷,原本嚴整的叛軍防線便如被洪水沖垮的沙堤,瞬間土崩瓦解。

前排的盾兵丟開了沉重的塔盾,後排的弓箭手扔了長弓,就連那些身經百戰的老兵,也轉身加入了奔逃的洪流。

任憑督戰隊的刀劍砍翻了一個又一個逃兵,也根本無法阻止這股潰逃的狂潮。

南岸的聯軍主力藉著這股勢頭,如同潮水般衝過了黑水河,踏過了叛軍的防線。

加文公爵麾下的重裝步兵結成鋼鐵方陣,如同碾盤般碾碎了零星還在抵抗的叛軍散兵。

培溫公爵的騎兵隊則分成數股,如同鋒利的剃刀,沿著河岸來回沖殺,將奔逃的叛軍截成數段,馬蹄踏過之處,血花四濺。

就連費爾南多那支寒酸的親衛隊,也藉著這股勝勢,嗷嗷叫著衝在了最前麵,瘋狂收割著潰兵的首級,想要在這場大勝裡多分一杯羹。

魔像的轟鳴早已停歇。

叛軍僅剩的二十餘座重型鍊金魔像,也在被集火摧毀。

夏爾的目光越過混亂的戰場,精準地鎖定了西北方向。

那裡,數十名精銳騎兵正護著叛軍主帥威斯特伯爵,拚了命地朝著河穀深處逃竄。

數名親衛騎兵不斷回頭張望,手中的騎槍死死對著後方,生怕那頭恐怖的綠龍會追上來。

可高空中的夏爾,卻隻是平靜地看著那支小隊越逃越遠,龍爪甚至都未曾動過一下,更冇有催動龍翼追擊的意思。

他當然有能力攔下威斯特。

這位紹伊公國的宿將,也是一位實打實的高位典範強者,殺了他,自己的殺戮任務便能再進一步。

但對於夏爾來說,冇什麼好處。

殺一個威斯特,不過是讓任務進度從0到1而已,於大局毫無裨益。

新的殺戮任務要求他摧毀三座五十萬人口的大城,斬殺十位高位典範,區區一個威斯特,根本填不滿這個數字。

反而,讓威斯特活著,纔是對他最有利的選擇。

這場決戰,威斯特雖然大敗,卻並未全軍覆冇,至少帶著數千殘兵逃出生天。

以這位老將軍的資曆與手段,逃回紹伊公國腹地後,必然會藉著“費爾南多勾結惡龍、出賣人族”的名頭,再次聚攏勢力,與費爾南多分庭抗禮。

一個分裂的、戰亂不休的紹伊公國,一個被內戰持續消耗的北境,纔是夏爾最想看到的局麵!

隻有北境的人類諸國彼此內耗,無暇他顧,他纔有足夠的時間穩固翡翠王國的統治,消化星霧群島與卡魯古高地的疆域,一步步積蓄力量,等到未來真正要麵對德倫特蘭王國,甚至東大陸的索羅門帝國時,纔有足夠的底氣。

至於盟友的想法……

夏爾根本不在意。

隻是現在的盟友罷了,未來怎麼樣誰知道?今日盟友,明日也有可能沙場對決。

戰局在一個小時後徹底塵埃落定。

六萬叛軍,戰死兩萬餘人,被俘三萬有餘,隻有不到一萬殘兵跟著威斯特伯爵逃出了包圍圈,黑河平原上到處都是散落的兵器、破碎的盔甲與層層疊疊的屍體。

黑水河的河水都被鮮血染成了深褐色,久久無法散去。

聯軍大獲全勝,以不足萬人的傷亡,徹底擊潰了叛軍主力,紹伊公國這場持續了近半年的內戰,勝負已然分明。

夏爾緩緩收攏龍翼,龐大的龍軀帶著呼嘯的風聲,穩穩降落在了聯軍中軍的位置。

“轟!”

沉重的龍爪踏在堅實的土地上,整個地麵都跟著微微震顫,周遭的士兵紛紛下意識地後退,留出了一片巨大的空地。

今日之前,他們隻在傳說裡聽過惡龍的恐怖,今日親眼所見,才明白這傳說中的存在,究竟有著怎樣毀天滅地的力量!

若不是這頭綠龍的突襲,這場決戰他們就算能贏,也必然要付出極其慘痛的代價,絕不可能像現在這樣,以摧枯拉朽之勢拿下大勝。

“龍王陛下!”

加文公爵率先快步迎了上來,蒼老的臉上堆滿了熱切的笑容,對著夏爾深深躬身行了一禮:“今日一戰,全賴龍王神威!若非龍王神兵天降,一舉擊潰叛軍後防,我們想要拿下這場大勝,不知還要付出多少士兵的性命,這份大恩,我等冇齒難忘!”

一旁的培溫公爵也立刻上前,甕聲甕氣地對著夏爾抱拳:“龍王神威蓋世!”

夏爾緩緩俯下身,龐大的龍首微微低下,掃過兩人,張口道:“兩位大人客氣了。既然定下了盟約,我自然要履約。倒是兩位公爵麾下的將士悍不畏死,正麵牢牢拖住了叛軍主力,纔有了我突襲的機會。”

說罷,夏爾的目光落在了戰場邊緣那些叛軍魔像的殘骸上,話鋒一轉:“倒是不知,此戰過後,繳獲的鍊金魔像,共有多少?”

加文公爵聞言,立刻心領神會,連忙笑著回道:“此戰我們共繳獲了七台完好無損的重型鍊金魔像,還有十二台雖有破損、但核心魔晶依舊完好的魔像殘骸。按照我們此前的約定,所有繳獲的魔像,無論完好與否,儘數贈予龍王!我等已經安排好了人手,三日之內,便會將所有魔像與殘骸,一併送到東海港,親手交到龍王麾下的官員手中!”

“除此之外。”

加文公爵上前一步,語氣愈發鄭重:“關於承認翡翠王國合法主權、聯名發文之事,我等回到公國後,便會立刻召集內閣擬定國書,十日之內,便會讓正使帶著國書前往星霧島,麵見龍王。待到龍王舉辦加冕大典之日,我等三人,必會親自前往道賀,為龍王的王位正名!”

培溫公爵也立刻在一旁附和,拍著胸脯保證絕不會有半分食言。

夏爾緩緩點了點頭,龍尾在地麵上輕輕掃過,算是應下了這份承諾。

他的目光越過兩人,落在了一旁滿臉激動、躍躍欲試的費爾南多身上。

費爾南多對上夏爾的目光,渾身猛地一激靈,瞬間便心領神會,連忙快步上前,對著夏爾深深躬身,語氣裡滿是熱切與篤定:“龍王放心!此前與您定下的人**換之事,我絕不會有半分耽擱!今日戰事一了,我立刻便派人收攏所有戰俘、叛亂流民,三日之內,第一批五萬流民便會儘數裝船,起航前往星霧島!”

“至於星霧島上的十一萬特洛恩遺民,我也已經安排好了船隊,隨時可以前往星霧島接應,保證將他們儘數接回紹伊公國,絕不會給龍王的統治留下半分隱患!”

他的聲音裡滿是按捺不住的興奮。

有了這十一萬悍勇的特洛恩人,他立刻就能拉起一支完全忠於自己的精銳大軍,再也不用看加文和培溫這兩個老東西的臉色,更不用怕威斯特那殘兵敗將的反撲了!

夏爾看著他這副急切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滿意的笑意:“好。費爾南多公爵果然爽快,我信得過你。”

說罷,他緩緩舒展龍翼,磅礴的龍威再次彌散開來,目光掃過三位公爵,淡淡開口:“此間事了,我便先回星霧島,等候各位的好訊息。希望下次見麵之時,我們能有更多合作的機會。”

此地不宜久留。

話音未落,夏爾的龍翼猛地一扇,帶起一陣呼嘯的狂風,龐大的翡翠色龍軀瞬間拔地而起,直衝雲霄,不過幾個呼吸間,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南側的天際之中。

隻留下平原上,望著龍影消失的方向,神色各異的三位公爵,與滿地狼藉、硝煙未散的戰場。

而遠去的夏爾,心中早已開始盤算。

北境的亂局至少還會持續幾年。

這幾年,也算是難得的發育時間。

正好可以趁著這個功夫,將自己麾下的幾座城市,好好治理一番了。

接下來,要和海倫娜,去一趟大冰川,尋找那三頭亂跑的少年白龍了!

……

黑河平原戰俘營的泥地被連綿的冷雨泡得稀爛。

每一腳踩下去,都能帶起一灘混著草屑與血汙的黑泥。

萊姆就蹲在戰俘營西南角的木柵欄下,後背抵著已經發黴的木樁,整個人縮成一團,像一截被風雨泡爛的枯木。

他身上那件原本是深灰色的布衣,早已磨得破洞百出,露在外頭的胳膊和腳踝上,佈滿了凍瘡與劃傷,舊傷疊著新傷,在潮濕的空氣裡隱隱作癢,又帶著鑽心的疼。

手裡攥著半塊乾硬的黑麪包,是今早分發的口糧,硬得能硌掉牙,他卻冇捨得吃。

萊姆反覆掂量著麪包粗糙的表麵,眼神空洞地望著戰俘營中央那片泥濘的空地,整個人都陷在一種昏昏沉沉的呆滯裡,像一具丟了魂的空殼。

從開春到秋末,已經大半年了。

他這輩子都冇走出過紅土村,那座坐落在黑河南岸的小村落,靠著三畝薄田活了十八年。

他的人生裡,從來隻有春耕、夏耘、秋收、冬藏,最大的盼頭,不過是年景好的時候,多收兩鬥麥子,能讓身子孱弱的妻子瑪莎和母親,在冬天能喝上一口熱麥粥。

可這一切,都在大半年前碎了。

先是費爾南多公爵帶著大軍北上,說要去討伐凜冬之海那頭作惡的綠龍,結果冇過多久,訊息就傳了回來。

公爵全軍覆冇,戰死在了卡魯古。

整個紹伊公國瞬間亂了套,緊接著,威斯特伯爵的大軍就進了王都,宣佈全境戒嚴,要擁立公爵年幼的兒子繼位。

村裡的人都慌了,男爵老爺挨家挨戶地說,天要變了。

萊姆那時候隻想著守好自己的三畝地,守好家裡的老母和妻子,管他誰當公爵,隻要能讓老百姓種地吃飯,就什麼都好。

可他冇料到,安穩日子連一個月都冇撐過去。

那位“戰死”的費爾南多公爵,竟然又回來了,還帶著波納羅和波沙公國的大軍,指著威斯特伯爵說他是謀逆的叛賊。

而威斯特伯爵又立刻發文,說這個回來的公爵是假的,是惡龍扶持的傀儡,是出賣人族的叛徒。

一夜之間,戰火就燒到了黑河兩岸。

他就是那時候被征召的。

男爵老爺帶著披甲的士兵,挨家挨戶地砸門,十五歲以上、五十歲以下的男丁,全部要被拉去當兵,冇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萊姆被拽走的那天,瑪莎哭著追了半裡地,把縫了半個月的布包塞到他懷裡,裡麵是半袋炒得焦香的麥仁。

上了戰場他才明白,他們這些被拉來的農夫,不過是填溝壑的炮灰。

貴族們在後方溫暖的營帳裡喝酒議事,決定著這場戰爭的走向,而他們這些連刀都握不穩的農夫,隻能拿著削尖的長矛,聽著前麵的人喊一聲“衝”,就隻能閉著眼往前跑。

他第一次看見人被砍成兩半的時候,蹲在地上吐了整整一天,連膽汁都快吐出來了。

可後來,見多了遍地的屍體,聞多了揮之不去的血腥味,他也就麻木了。

死人太常見了,昨天還跟他擠在一個帳篷裡說話的同鄉,今天可能就變成了亂葬坑裡一具麵目全非的屍體,連個名字都留不下。

他想不明白,公爵和伯爵,都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他們爭的是公國的權柄,是王座的歸屬,可為什麼到最後,流血送命的,都是他們這些連飯都吃不飽的農夫?

他們甚至連公爵和伯爵的麵都冇見過,就要為了這些大人物的爭鬥,死在這片陌生的泥地裡,家破人亡。

黑河平原那一戰,徹底打碎了他最後一點念想。

他親眼看見,那頭遮天蔽日的巨龍,從雲層裡俯衝下來,一口龍炎就把整個輜重營燒成了火海,藍紫色的雷霆掃過之處,成片的士兵瞬間變成了焦黑的焦炭。

那是他這輩子見過最恐怖的景象,彷彿傳說裡的滅世天災,就這麼活生生地出現在了眼前。

軍隊瞬間就垮了。

所有人都丟了武器,瘋了似的往回跑,他也跟著人群跑,可冇跑多遠,就被聯軍的騎兵截住,成了階下囚。

關進戰俘營已經快半個月了。

每天隻有半塊黑麪包,一瓢渾濁的河水,身邊的人一個接一個地倒下。

有的是戰場上受的傷發了炎,高燒不退死了。

有的是餓極了,又淋了冷雨,一場風寒就冇挺過來。

萊姆也覺得自己快撐不住了,他每天大部分時間,就像現在這樣,蹲在角落裡發呆,腦子裡翻來覆去的,都是紅土村的家,是母親和瑪莎。

開春他被拉走的時候,剛把麥種種下去,現在大半年過去了,地裡的麥子早就荒了。

北境的冬天馬上就要來了,冇有糧食,冇有男人在家,老母咳疾那麼重,瑪莎身子又弱,她們該怎麼熬過這個冬天?

會不會……已經熬不下去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萊姆的眼眶就發熱,可他連哭的力氣都冇有,隻覺得胸口堵得厲害,像壓了一塊千斤重的石頭,悶得他喘不過氣。

就在他渾渾噩噩,幾乎要被這無邊的絕望淹冇的時候,戰俘營的鐵門忽然被推開了。

幾個身披重甲的士兵大步走了進來,為首的是一個穿著軍需官製服的胖子。

那軍需官腰間掛著一柄磨得鋥亮的佩劍,懷裡抱著一卷厚厚的羊皮紙,嘴裡叼著一根乾草莖。

他操著一口濃重到幾乎聽不懂的波沙公國北境口音,嗓門大得像打雷,在整個戰俘營裡炸開:“他媽的都給我起來!排好隊!一個個過來登記家庭情況!誰敢謊報半個字,老子直接把他拖出去喂野狗!”

原本死氣沉沉的戰俘營,瞬間像被投了一顆石子的死水,騷動了起來。

俘虜們互相推搡著,拖著虛弱的身子,排成了一條歪歪扭扭的長隊。

萊姆被身邊的人撞了一下,踉蹌著站了起來,也跟著隊伍往前挪,腦子依舊昏昏沉沉的,像蒙了一層厚厚的豬油,根本反應不過來這些人要做什麼。

隊伍挪得很慢,前麵時不時傳來軍需官的嗬斥聲,還有炭筆在羊皮紙上劃過的沙沙聲。

冷風捲著雨絲打在臉上,萊姆卻冇什麼感覺,隻是麻木地跟著前麵的人一步一步往前走,終於,輪到了他。

那軍需官抬眼掃了他一下,皺著眉,粗聲粗氣地問:“名字?”

萊姆張了張嘴,嗓子乾得像冒了煙,好半天才擠出一點沙啞的氣音:“萊姆。”

“姓什麼?”

“我是平民,冇有姓,老爺。”

“家鄉在哪?”

“紅土村,黑河南岸的紅土村。”

“我他媽問你是哪個伯爵領的!”

“洛克,我的領主是洛克伯爵!”

“家裡還有什麼人?都報上來。”

“……”

問到這句話的時候,萊姆身子一抖,張口道:“家裡……有我的妻子瑪莎,還有我母親艾琳娜,就她們兩個。”

“你父親呢?”軍需官隨口問道。

“給男爵老爺修院子,不小心摔死了。”

“行。”

軍需官低頭在羊皮紙上飛快地寫著,又隨口問了他的年齡、家裡的田畝數,萊姆都呆呆地一一答了。

待他寫完,軍需官把羊皮紙捲了一下,再次抬眼看向他,臉上忽然扯出了一抹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差點把萊姆拍得坐在地上。

“好運的小子,你聽好了。”

萊姆呆呆地看著他,腦子還冇轉過來彎,就聽見那軍需官繼續說道:“你的家鄉紅土村,已經被費爾南多公爵大人的大軍重新收複了,威斯特那夥叛逆已經被打跑了。隻不過仗打了大半年,你們村的田地都荒了,大半的房子也毀在了戰火裡,就算你回去,那幾畝薄田也種不出東西了,北境的冬天一到,你和你那老母親、弱妻子,照樣是個餓死凍死的下場。”

萊姆的身子猛地一晃,臉色瞬間慘白,耳朵裡嗡嗡作響,眼前一陣陣發黑。

就在他雙腿發軟,快要站不住的時候,那軍需官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帶著幾分蠱惑的意味:“但是現在,偉大的費爾南多公爵大人給你們這些犯了謀逆罪的小子,一個全新的機會!”

“公爵大人有令,赦免你們所有人的謀逆之罪,過往的事,既往不咎!現在,有一個全新的地方,那裡有大片大片冇人種的肥沃黑土,有全新的石頭房子,還會分給你們種子、農具和耕牛!”

“隻要你們肯下力氣勞作,冬天再也不用餓肚子,日子隻會比你在那什麼狗屁的紅土村好上十倍百倍!”

軍需官的聲音在戰俘營裡迴盪著,周圍瞬間爆發出一陣此起彼伏的驚呼與騷動,可萊姆卻依舊愣在原地,整個人都懵了,像被一道驚雷劈中了似的,半天冇回過神。

赦免謀逆之罪?

有田種?有房子住?

他張了張嘴,想問這是真的嗎?想問那個地方到底在哪?想問去了那裡,還能回來接老母和妻子嗎?

可無數的問題堵在喉嚨裡,卻怎麼也發不出聲音,隻能呆呆地看著眼前的軍需官,像個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

那軍需官看著他這副呆頭呆腦的樣子,嗤笑了一聲,隨手把一塊刻著黑色印記的木牌扔到了他懷裡:“拿著這個,明天一早集合上船。願意去的,就跟著走;不願意去的,就留在這戰俘營裡,等著冬天凍死餓死。自己選。”

萊姆下意識地伸手接住那塊木牌,粗糙的木頭硌得他手心生疼,卻也讓他混沌的腦子,終於清醒了幾分。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木牌,又抬頭看了看周圍。

有人歡呼雀躍,彷彿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有人滿臉警惕,和身邊的人低聲議論著,生怕這是貴族們設下的另一個圈套。

還有人像他一樣,滿臉茫然,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回去嗎?

回去麵對荒蕪的田地,麵對不知是死是活的家人,麵對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會到來的征召,麵對一眼就能望到頭的絕境?

還是跟著上船,去那個完全未知的地方,賭一把?

賭那裡真的有田種,有飯吃,賭自己能活下去,將來還有機會,把老母和瑪莎也接過去?

“大人,我能把我母親和妻子接走一起去嗎?”

“你小子說什麼廢話,不然老子問你家庭乾嘛?!”

聽著這個軍需官大大咧咧的話語,一瞬間,萊姆便感覺生活充滿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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