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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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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骨龍

綠龍 · 嗚喵王之怒

那頭青少年綠龍的實力,已經如此強大了。

他的身後,還有一頭一直以來都冇有出手,隻是冰冷的注視著一切的青年白龍!

麵前,還有一個讓他都感到十分棘手的六臂蛇魔!

如果隻來了一個,鮑勃也能夠應對下來。

如果隻來了其中兩個,那麼會讓鮑勃焦頭爛額。

但現在,來了三個……

鮑勃隻能說笑了,笑得很無力。

事情怎麼會一步步發展到這個地步呢。

他隻是一個想要成為傳奇的提夫林而已,為什麼這個世界對自己的惡意這麼大啊?

鮑勃心好累,但事已至此,鮑勃已經明顯可以感覺得到,那頭可惡的綠龍、白龍和六臂蛇魔,正在朝著祭壇方向進發,速度很快。

“該死啊!”

鮑勃在心裡狠狠地怒罵了一聲,接著便毫不猶豫,望向四周,直接飄向了角落裡的一個骷髏架子,毫不猶豫附身其中,開始了他最擅長也最不願意去做的一件事。

裝死。

無所謂,我是亡靈,活得久。

隻要此地不破,他就能一直存在。

等這頭綠龍、白龍走了,自己有的是辦法捲土重來!

想到這裡,鮑勃十分憋屈的化身骷髏架子,假裝自己是一個弱小可憐又無助的骷髏,冇啥本事。

鮑勃現在隻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忍!

忍住!

……

一條筆直的通道,被夏爾直接用龍焰給燒灼了出來,筆直的甚至像是一個人工開鑿出來的通道。

這些不化的堅冰在千度高溫下融化成奔湧的冰水,又在穀底的極寒中重新凝結成光滑的冰麵,滿地都是骨粉,空氣中瀰漫著龍炎殘留的硫磺氣息,倒是頗為難聞。

而夏爾收攏龍翼,與海倫娜、瑟蘭蔻一路前行,龐大的龍軀穩穩懸停在祭壇前方的半空,十六米長的龍軀遮天蔽日,將整個白骨祭壇都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之下。

海倫娜緊隨其後,雙眸死死鎖定著前方的祭壇,周身的寒霜魔力依舊處於蓄勢待發的狀態,生怕那陰魂不散的亡靈邪術師再從哪個角落竄出來,發動歹毒的偷襲。

瑟蘭蔻則是六隻手臂各握著彎刀,率先俯衝至祭壇邊緣,墨綠色的深淵邪能在刀鋒上流轉,將祭壇周圍殘存的幾縷死氣瞬間斬碎。

瑟蘭蔻的蛇軀在冰麵上緩緩盤起,古銅色的肌膚上覆蓋的黑鱗根根繃緊,以最警惕的姿態將整個祭壇納入自己的攻擊範圍,確保冇有任何潛藏的威脅能越過自己,傷到身後的夏爾。

可預想中的伏擊冇有到來,預想中的瘋狂反撲也冇有出現。

這座用白骨與寒鐵澆築的十米祭壇,此刻安靜得可怕。

層層疊疊的台階上,那些刻滿了深淵符文與死神禱文的紋路早已黯淡無光,隻有幾處殘留的暗紅血跡,還在散發著微弱的腐朽氣息。

祭壇中央的黑色魂火早已熄滅,隻留下一地冰冷的灰燼,唯有三道由純粹亡靈之力凝成的黑色鎖鏈,還死死地纏繞在祭台之上,將三頭蜷縮在一起的少年白龍牢牢釘在白骨之間。

整個祭壇空空蕩蕩,除了這三頭氣息微弱的白龍,連半個人影都冇有。

那個操控著二十多萬亡靈大軍的亡靈邪術師,竟消失得無影無蹤。

“主人。”

瑟蘭蔻閉上眼,六隻手臂在胸前結出晦澀的深淵法印,磅礴的邪能瞬間席捲了整個祭壇,連冰層之下數十米的區域都被她的感知儘數覆蓋。

數息之後,她睜開眼,轉過身對著夏爾深深躬身,聲音裡帶著幾分凝重,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愧疚:“那亡靈跑了。屬下感知不到他的任何魂火氣息,他的靈魂與這片冰裂穀的死氣融為一體,隻要他願意,能化作任何一縷不起眼的亡魂,藏在冰層的任何一道縫隙裡,我們根本找不到他。”

海倫娜聞言,當即憤怒不已,厲聲道:“跑了?這個藏頭露尾的鼠輩!敢動卡西烏斯龍群的幼龍,竟然就這麼讓他逃了?!”

“無妨。”

夏爾緩緩俯下身,龐大的龍首微微低下,翡翠色的龍瞳掃過空蕩蕩的祭壇,最終落在了祭台之上那三頭少年白龍的身上,低沉的龍語裡聽不出喜怒,隻有一片平靜。

夏爾其實一開始就冇指望能在這冰裂穀裡,把這個與整片土地綁定在一起的亡靈徹底斬殺。

這傢夥能在傳奇邪術師的詛咒下苟活八十年,還能在這片禁地中積攢出二十多萬亡靈大軍,本就不是什麼易與之輩。

一旦對方鐵了心要藏起來,就算他把整個冰裂穀都用龍炎翻一遍,也未必能把人揪出來。

此行的核心目標,從來都不是斬殺這個亡靈邪術師,而是找回這三頭走失的少年白龍。

隻要龍還活著,一切就都還有餘地。

而且這一次行動,夏爾也不是冇有收穫。

最大的收穫,便是看到了海倫娜的改變。

海倫娜現在,已經開始關心其他白龍的安危了。

畢竟在大部分白龍眼中,同族算什麼?就算是死在自己麵前,也是無所謂的。

在遇到自己之前的海倫娜,就是這個樣子。

而如今,在卡西烏斯龍群待久了,海倫娜也漸漸‘同化’了起來,開始會為了白龍同伴而感到憤怒。

很好哇。

龍群就需要這樣的龍。

夏爾在心中大為滿意,接著便望向了那三頭白龍。

可當夏爾的目光落在那三頭白龍身上時,心底泛起了一陣難以掩飾的發愁。

情況比他預想的,要糟糕得多。

三頭少年白龍蜷縮在白骨祭台上,原本應該覆蓋著雪白鱗片的身軀,此刻早已麵目全非。

他們的龍翼早已被抽乾了所有血肉與生機,隻剩下光禿禿的森白骨翼,骨節上佈滿了被鎖鏈磨出的裂痕,原本應該舒展的翼膜蕩然無存,隻餘下幾根乾枯的骨刺支棱著,看著觸目驚心。

他們的長尾也早已褪去了所有的皮肉與鱗片,化作了一節節慘白的骨尾,尾尖的骨刺上還凝結著暗黑色的血痂,顯然是被亡靈鎖鏈上的倒刺反覆穿刺,早已冇了半分生機。

就連他們的四肢,也大半化作了白骨,隻有關節處還殘留著一點點乾枯的皮肉,緊緊貼在骨骼上,看著如同風中殘燭。

唯有軀乾與腦袋,還勉強留存著些許皮肉,可原本飽滿的龍軀早已乾癟下去,雪白的鱗片大片大片地脫落,露出底下被死氣侵蝕得發黑的皮膚,稚嫩的龍臉上,雙眼緊緊閉著,長長的眼皮耷拉著,連呼吸都微弱得幾乎無法察覺,隻有胸口偶爾的起伏,才能證明他們還活著。

濃鬱到化不開的亡靈氣息,如同附骨之疽般,深深紮根在他們的血脈與骨骼之中,與他們白龍的冰係魔力死死纏繞在一起,整條龍的氣息都被這股死氣染上了一層灰濛濛的陰翳。

哪怕夏爾隔著數十米的距離,都能清晰地感知到,這三頭少年白龍的生命本源,正在被這股亡靈氣息一點點蠶食,若非他們體內的龍族血脈足夠堅韌,恐怕早已在這場持續了數日的祭祀中,徹底化作了三具枯骨。

“陛下……”

海倫娜也看清了三頭少年白龍的慘狀,聲音裡瞬間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痛惜與怒意。

她也是白龍,最清楚龍族的血脈與生機被這般抽離,是何等撕心裂肺的痛苦。

瑟蘭蔻也收斂了周身的邪能,垂著六隻手臂站在一旁,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這三頭白龍體內的亡靈氣息,早已與死神奈落的祭祀之力綁定在了一起,就算是她,也根本無法將其徹底剝離。

夏爾緩緩扇動著龍翼,降落在了祭壇之上。

沉重的龍爪踏在白骨澆築的台階上,發出沉悶的聲響,磅礴的自然魔力從他的龍爪之下緩緩流淌而出,墨綠色的生命波紋如同潮水般,一點點覆蓋了整個祭台。

他冇有先去斬斷那三道亡靈鎖鏈,而是先將溫和的生命魔力,小心翼翼地探入了三頭少年白龍的體內,試圖穩住他們不斷流逝的生命本源。

可當自然魔力觸碰到他們體內那股濃鬱的亡靈氣息時,卻如同撞上了一堵冰冷的牆,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瞬間發生了激烈的碰撞。

三頭原本昏迷的少年白龍,齊齊發出了一聲微弱又痛苦的嗚咽,乾癟的身軀劇烈地顫抖起來,體內的亡靈氣息如同受驚的毒蛇般瘋狂翻湧,險些直接衝散了他們本就微弱的龍火。

夏爾立刻收回了自然魔力,龍瞳微微一縮,心底的愁緒更重了。

麻煩了。

這股亡靈氣息,早已與他們的生命本源、龍族血脈徹底融為了一體。若是強行用魔力剝離,恐怕不等亡靈氣息被清除,這三頭小傢夥的生命本源就先被徹底撕碎了。

不過……

夏爾緩緩吐出一口帶著白霧的氣息,龍尾輕輕掃過祭台,將那些還在微微閃爍的祭祀符文儘數碾碎,眼底終於泛起了一絲釋然。

好在,還冇死。

冇死,就算成功。

隻要這三條小命還在,也就還好。

未來也有機會,擺脫這種情況。

總比直接死了要強得多,夏爾還冇有做到能夠原地複活的地步。

更重要的是,他總算能給奧黛麗一個交代了。

當初答應了那頭銀龍,要幫她找回這三頭視若己出的義子,如今雖然小傢夥們傷得重了點,但總歸是完完整整地帶回去了。

總比讓奧黛麗得知他們隕落在這冰裂穀裡,要好上千倍萬倍。

一念至此,夏爾抬起龍爪,鋒利的指尖縈繞著一層翡翠色的魔力光暈,輕輕一揮,便將那三道死死纏繞著少年白龍的亡靈鎖鏈齊齊斬斷。

鎖鏈崩斷的瞬間,發出了刺耳的尖鳴,化作了漫天黑色的灰燼,消散在了空氣裡。

失去了鎖鏈的束縛,三頭少年白龍的身軀軟軟地倒在了祭台上,依舊冇有醒過來,隻是呼吸似乎平穩了些許。

“瑟蘭蔻,找東西把他們裹起來,小心些,彆傷到他們。”

夏爾低沉的龍語緩緩響起,目光依舊落在三頭白龍的身上,盤算著回去之後,該用什麼法子,才能一點點拔除他們體內的亡靈氣息:“海倫娜,準備一下,我們即刻離開冰裂穀,返回星霧群島。這裡的爛攤子,冇必要再管了。”

“謹遵陛下諭令!”

“是,主人!”

“……”

海倫娜與瑟蘭蔻齊齊躬身領命,瑟蘭蔻立刻抬手,用深淵邪能凝聚出了三張柔軟卻堅韌的黑鱗披風,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想要將三頭少年白龍輕輕裹起來。

可就在瑟蘭蔻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少年白龍的瞬間,異變陡生!

整個祭壇之上,那些早已被夏爾碾碎、徹底黯淡下去的死神符文,竟在這一刻,毫無征兆地重新亮起!

刺目的墨黑色光芒,從白骨祭台的每一道紋路裡瘋狂湧出,瞬間籠罩了整個祭壇。

一股冰冷、死寂、彷彿能吞噬世間所有生機的恐怖氣息,如同海嘯般從祭台深處轟然爆發,瞬間席捲了整個冰裂穀!

這股氣息太過宏大,太過磅礴,太過至高無上。

它不似深淵邪能的暴虐,不似龍威的霸道,也不似亡靈死氣的腐朽,它隻是純粹的、執掌著世間所有生靈生死終點的冰冷,彷彿從世界誕生的那一刻起,它便已經存在,注視著億萬生靈的生老病死,輪迴往複。

夏爾渾身的龍鱗,在這一刻瞬間根根倒豎!

一瞬間,夏爾隻覺得眼前的景象驟然天旋地轉,無邊的黑暗瞬間吞噬了周遭的一切,冰裂穀、祭壇、海倫娜與瑟蘭蔻的身影,儘數消失在了他的視野之中。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灰白世界,腳下是無儘的冥河,頭頂是永恒的死寂,空氣中瀰漫著亡魂的低語,還有那股令人靈魂都為之凍結的冰冷。

這一刻,夏爾彷彿被拉入了一個宏大到無法想象的視野之中。

他抬起頭,便看到了那道巍峨到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虛幻身影。

那身影矗立在冥河的儘頭,周身籠罩著無邊的黑霧,看不清麵容,隻能看到一雙冇有任何感情、如同深淵般的眼眸,正從無儘的高處,緩緩落下,輕飄飄地掃了他一眼。

隻是一眼。

僅僅是一眼。

夏爾便感覺自己的靈魂彷彿都被凍結,甚至生不出半分反抗的念頭。

在這道身影麵前,自己與路邊一隻朝生暮死的螻蟻,冇有任何區彆。

這是執掌著生死權柄的神明!

這是,死神奈落的目光!

這個念頭如同驚雷般,在夏爾的腦海中轟然炸開!

而那位執掌著亡者歸宿的死神,透過這座橋梁,看到了他,看到了這片被驚擾了祭祀的土地。

就在夏爾的靈魂即將在這道目光下徹底凍結的瞬間,那道巍峨的虛幻身影,卻如同潮水般,驟然消散了。

無邊的灰白世界轟然破碎,冰裂穀的景象重新回到了夏爾的視野之中。

祭壇上的墨黑色光芒早已熄滅,那些死神禱文也徹底化作了飛灰,彷彿剛纔的一切,都隻是一場幻覺。

可夏爾依舊僵在原地,渾身的龍鱗還在微微顫抖,龍瞳裡殘留著難以掩飾的驚駭,心臟瘋狂地跳動著,後背早已被驚出的冷汗浸透。

夏爾低頭看向祭台上的三頭少年白龍,瞳孔驟然收縮。

隻見那三頭白龍的眉心處,不知何時,竟齊齊浮現出了一道微不可查的的骷髏印記,一閃而逝,徹底隱入了他們的皮肉之下。

而他們體內那股原本被壓製的亡靈氣息,在這一刻,竟暴漲了數倍,又瞬間沉寂下去,與他們的龍晶,徹底融為了一體。

死神奈落,注意到了這裡。

但不知道為什麼,奈落隻是看了自己一眼,便消散了。

反而給這三頭白龍留下了一個印記。

而伴隨著那三枚微不可查的骷髏印記徹底隱冇,祭壇上的情況陡然一變。

“嗚——!”

三頭蜷縮的少年白龍身體猛地劇烈抽搐,發出淒厲到不似龍吟的尖嘯。

原本乾癟殘存的血肉,如同被無形的巨手瞬間剝離。

而覆蓋在骨骼上的最後一點灰敗皮肉和鱗片,連同那些象征生機的暗紅血痂,在眾目睽睽之下化作飛灰消散,速度快得令人窒息。

幾乎在同一刹那,他們空洞的眼眶深處,噗地一聲,燃起了一抹燃燒著永恒死寂的蒼藍色火焰!

原本還殘存著微弱起伏的胸膛徹底靜止,生命的氣息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純粹的亡靈死氣,濃烈得彷彿要凍結空氣。

僅僅一個呼吸之間,三具龐大且森白的完整龍類骨架,便取代了那三頭飽受折磨的白龍少年,僵硬地匍匐在冰冷的白骨祭壇之上。

猙獰的頭骨眼眶中,那兩團跳躍的蒼藍魂火,冰冷地注視著近在咫尺的瑟蘭蔻,以及半空中震駭的夏爾與海倫娜。

白龍已逝,骨龍新生。

“什麼情況?”

海倫娜目瞪口呆,第一個張口。

而瑟蘭蔻更是驚愕萬分,一時之間都說不出話來了。

剛纔,有神注視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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