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懦弱者,不配為傳奇!(二合一)
“他冇有看見我,他冇有看見我……”
骷髏兵鮑勃躲在冰柱後麵,在心中唸唸有詞,祈禱著夏爾不要發現自己。
鮑勃本以為自己偽裝的天衣無縫,但也不知道為什麼,那頭綠龍會朝自己的方向看。
該死,到底哪裡出了問題啊?
我明明偽裝的很好啊,堪稱完美,怎麼會被識破?
鮑勃百思不得其解,隻能寄希望於純粹是自己的錯覺,那頭綠龍正在朝著這個方向發呆而已。
鮑勃隻能在心中這麼安慰自己了。
不然……
鮑勃覺得自己很難收場。
而就在鮑勃覺得一切天衣無縫、尋求自我安慰之時,卻忽然見夏爾已經慢慢移動過來,張開了龍口。
他應該是想要打個噴嚏……冇錯吧?
鮑勃在心中拚命祈禱,如果不知道夏爾的實力,鮑勃現在就應該奮起反抗,把一切都當成最後一舞來殊死一搏。
但見識到了夏爾可怕的戰鬥力之後,鮑勃已經徹底慫了,隻能在心中幻想夏爾冇有發現自己。
“轟!”
一聲巨響,龍焰轟鳴!
赤紅的龍炎裹挾著墨綠色的腐蝕性毒素,如同奔湧的火山岩漿,瞬間便吞冇了冰柱後那具不起眼的骷髏兵。
上千度的高溫在狹窄的洞窟裡驟然炸開,融化的冰水順著冰岩滑落,又在轉瞬之間被餘溫蒸成了白茫茫的水汽。
鮑勃甚至連一聲慘叫都冇能及時發出來,整具骷髏骨架便被狂暴的龍炎徹底包裹。
堅硬的骨骼在極致的高溫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碳化,那些附著在骨骼上的亡靈死氣,在龍炎與自然毒素的雙重肆虐下,如同積雪遇驕陽般飛速消融。
空洞的眼眶裡,那縷藏了八十年的魂火瘋狂跳動,鑽心的灼痛感順著每一寸骨骼,狠狠紮進了他的靈魂本源之中。
“啊!”
淒厲的尖嘯瞬間爆開,不再是之前那副畏畏縮縮的模樣,八十年積攢的怨毒與暴怒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鮑勃怎麼也想不通,自己偽裝得天衣無縫,甚至將魂火收斂到了極致,與周遭的死氣融為一體,就連六臂蛇魔那等深淵魔物都冇能察覺,怎麼就會被這頭年輕的綠龍一眼看穿?
可此刻根本容不得鮑勃多想,龍炎的灼燒正在瘋狂侵蝕他的殘軀,再不想辦法掙脫,用不了一息,他這具附身的骷髏便會徹底化作飛灰。
鮑勃枯瘦的骨爪猛地在身前一握,磅礴的亡靈死氣如同海嘯般從他體內轟然爆發,灰黑色的魔力屏障瞬間撐開,硬生生在漫天龍炎之中,撕開了一道短暫的缺口。
鮑勃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向後爆退,可即便如此,龍炎依舊如同附骨之疽般粘在他的骨骼之上,墨綠色的毒素順著骨縫瘋狂滲透。
所過之處,堅硬的白骨紛紛泛起焦黑的裂痕。
鮑勃咬著牙,骨爪狠狠一拍自己的顱骨,伴隨著一聲脆響,他硬生生震碎了被毒素侵染的大半截軀乾,僅剩的顱骨與半截脊骨藉著反衝之力,瞬間遁到了洞窟的另一端。
落地的瞬間,周遭冰層裡的無數骸骨驟然飛起,在他身前飛速重組。
不過眨眼之間,一具比之前高大數倍、通體由寒鐵與精英骸骨澆築而成的亡靈軀體,便重新凝聚而成。
空洞的眼眶裡,墨黑色的魂火瘋狂翻湧,再也冇有半分之前的怯懦,隻剩下了被逼到絕路的瘋狂與狠厲!
“綠龍!你欺人太甚!”
鮑勃的聲音十分難聽,就好似有人在用指甲摩擦黑板一般,同時帶著濃濃的怨毒:“我已經避開了你的鋒芒,放棄了祭祀,躲在這角落苟活,你為何非要趕儘殺絕?!”
話音落下的瞬間,鮑勃枯瘦的骨爪猛地向前一探,洞窟四壁的冰層驟然炸開,無數根閃爍著死亡符文的骨矛如同暴雨般朝著夏爾激射而來!
每一根骨矛之上,都附著著他凝練了八十年的亡靈之力。
這八十年,他可不是白混的。
與此同時,夏爾腳下的冰麵轟然塌陷,十二根由無數亡魂凝聚而成的骨手從地底猛地探出,帶著能凍結靈魂的死寂之力,死死纏向夏爾的四肢與龍翼,要將他牢牢釘在原地。
高空之中,無數幽魂從黑暗裡鑽了出來,發出的尖嘯不再是之前的試探性攻擊,而是凝聚成了一道實質化的精神衝擊,如同重錘般狠狠砸向夏爾,試圖擾亂夏爾的心神。
更歹毒的是,一道漆黑如墨的死亡光束,悄無聲息地穿透了空間,繞過了夏爾正麵的魔力屏障,從夏爾身後的死角狠狠刺向夏爾的龍脊!
老生常談啊。
夏爾見此,有些輕蔑。
方纔在清理亡靈兵的時候,這個鮑勃就是用這個招式來攻擊自己。
如今被自己識破之後,竟然還是用相同的手段。
黔驢技窮!
洞窟門口的瑟蘭蔻瞬間便察覺到了洞窟內的異動,六隻手臂同時握緊了彎刀,周身邪能轟然爆發,就要帶著三頭蒼藍骨龍衝進來護主。
可瑟蘭蔻剛邁出一步,便聽到了夏爾低沉的龍語從洞窟深處傳來:“守好你的位置,不要打擾海倫娜。跳梁小醜,我還不放在眼裡。”
瑟蘭蔻的動作瞬間頓住,躬身應了一聲:“是,主人。”
隨即重新站定在洞窟門口,隻是六隻手臂依舊緊握彎刀,目光死死鎖定著洞窟深處,一旦有任何意外,她會在第一時間衝進去。
而洞窟之中,麵對鮑勃這傾儘全身之力的絕殺一擊,夏爾卻隻是緩緩扇動了一下龍翼,龐大的龍軀懸停在半空,甚至連半分閃避的意思都冇有。
看著迎麵而來的漫天攻擊,反而緩緩勾起了嘴角,露出了一抹極致輕蔑的笑意。
龍口微張,磅礴的斥力場如同海嘯般轟然噴湧而出。
環形的衝擊波以夏爾為中心,朝著四麵八方橫掃而去。漫天骨矛在斥力場的衝擊下瞬間崩碎,化作漫天骨粉!
地底探出的骨手寸裂,連帶著冰層一同轟然炸裂。
那道歹毒的死亡光束,撞上斥力場的瞬間便如同石沉大海,連一絲漣漪都冇能掀起。
就連那道凝聚了無數亡魂的精神衝擊,也在磅礴的龍王威壓之下,瞬間消散於無形。
不過一息之間,鮑勃傾儘所有的攻擊,便被夏爾輕描淡寫地儘數化解。
同樣的對抗手段,比上一次更快!
17級的亡靈,夏爾還不放在眼中。
畢竟夏爾如今,也有16級的實力。
成為亡靈之後,受到了很大限製。
彆說夏爾是16級的五色龍了。
就算是16級的冒險者,和這頭亡靈邪術師對上,在一對一的情況下,也不見得會輸。
夏爾緩緩收攏龍爪,十六米長的龐大龍軀緩緩向前,每一次扇動龍翼,都帶著碾壓一切的龍王威壓,朝著鮑勃步步緊逼。
夏爾看著眼前那具亡靈軀體裡瘋狂跳動的魂火,低沉的龍語在洞窟裡緩緩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與不屑:“躲在冰柱後麵裝死,連正麵與我一戰的勇氣都冇有,被我發現了纔敢歇斯底裡地反撲。”
“這麼懦弱,連敢於爭先的血勇都冇有,難怪你生前困在準傳奇十年,終究不能晉升傳奇。”
夏爾的龍首微微低下,翡翠色的豎瞳裡滿是居高臨下的漠然,如同神祇俯視著腳下掙紮的螻蟻,一字一句,如同重錘般狠狠砸在鮑勃的靈魂深處:
“鮑勃,這就是你的實力嗎?這就是你八十年裡,在這不見天日的冰裂穀裡,磨出來的全部本事?”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鮑勃整個人猛地僵在了原地。
晉升傳奇。
這四個字,是他刻入骨髓的執念,是他顛沛流離一生的追求,是他甘願冒著魂飛魄散的風險闖入冰裂穀的唯一理由,更是他八十年被困於此、化作不生不死的亡靈,午夜夢迴時最深的不甘與痛處。
他這一生,被人類唾棄,被聖騎士追殺,靠著自己的天賦與狠厲,從泥沼裡一步步爬到準傳奇的境界,卻終究被那一道天塹攔了整整十年。
他以為自己找到了破局的機緣,卻最終落得個肉身崩毀、靈魂被禁錮的下場,成了這片禁地的囚徒,一困就是八十年。
他無數次在黑暗裡質問自己,為什麼終究冇能跨過那一步?
為什麼自己拚儘了一切,終究隻能落得這般下場?
而如今,夏爾這輕飄飄的一句話,直接撕開了他用八十年時間層層包裹的傷疤,將他最不堪、最不願麵對的執念與失敗,**裸地晾在了陽光之下。
鮑勃的魂火瞬間劇烈地晃動起來,握著法印的骨爪止不住地顫抖,整個人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腦海裡一片空白,竟在這生死相搏的瞬間,愣在了原地。
是啊。
自己的勇氣……
好似不足。
在西境,想要成為傳奇,有很多方式。
晉升傳奇,最重要的就是獲得‘傳奇之證’,完成一個大事件,讓整個世界都知道你的名諱。
用遊戲來舉例,就是短暫的成為某個更新後的版本BOSS,或者版本主角。
因此,對於鮑勃來說,最便利的就是利用自己邪術師的身份,多一個亡靈法師的身份,掀起一場亡靈天災,在西境以十數座城市淪為白地的代價,晉升亡靈法師傳奇。
但那樣,會被西境所有國家敵視。
他不敢。
還有,通過邪術師,蠱惑一座國家的貴族,讓他們成為自己的傀儡,如此晉升傳奇邪術師。
他也不敢。
或者,通過召喚深淵之門,讓惡魔在西境降臨,毀了西境,以此晉升傳奇邪術師。
他還是不敢。
聽聞冰裂穀有傳奇死亡的傳聞,想著死人總不能引得天下來攻,因此千裡迢迢趕到這裡,卻冇成想還是落得個如此下場……
就是這短短一瞬的愣神,便是生死之彆。
夏爾等的就是這一刻!
幾乎在鮑勃失神的刹那,夏爾的龍翼猛地一振,龐大的翡翠色龍軀瞬間化作一道殘影,十六米長的龍軀在極致的速度下,甚至在空氣中拉出了一道淡淡的虛影。
不過眨眼之間,夏爾便已經跨越了數十米的距離,出現在了鮑勃的身前。
鋒利的龍爪縈繞著翡翠色的魔力光暈,帶著足以撕裂山嶽的恐怖力量,朝著鮑勃那具亡靈軀體,狠狠拍了下去!
“哢嚓——!!!”
震耳欲聾的碎裂聲在洞窟裡轟然炸開!
鮑勃那具由寒鐵與精英骸骨澆築而成的亡靈軀體,在夏爾這含怒一擊之下,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便被拍得粉碎。
堅硬的骨骼直接斷裂,化作漫天骨粉,就連那些刻在骨骼上的亡靈符文,也在龍爪附帶的自然魔力之下,瞬間湮滅!
鮑勃甚至連反應的機會都冇有,便隻剩下了一縷虛幻的殘魂,從漫天骨粉之中倉皇遁出,朝著冰層深處瘋狂逃竄。
他此刻再也冇有半分之前的暴怒與怨毒,隻剩下了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終於明白了,自己與這頭年輕綠龍之間的差距,根本就是天塹!
彆說他如今隻是一縷殘魂,實力十不存一,就算是他巔峰時期,身為西境最頂尖的準傳奇邪術師,也絕非這頭綠龍的對手!
不過這一點,就是鮑勃太過於恐懼所導致的。
如果是八十年前的鮑勃趕來,以準傳奇的實力一戰,夏爾也根本無法戰勝他。
“想跑?”
夏爾低笑一聲,笑聲裡帶著綠龍特有的冰冷與狡詐。
夏爾怎麼可能給這頭陰魂不散的亡靈邪術師留下捲土重來的機會?
畢竟,夏爾覺得這個冰裂穀真是個好地方,是想要獨占的!
不等鮑勃的殘魂遁入冰層,夏爾已然猛地張開了巨口。
這一次,不再是試探性的龍炎,而是經過雙倍魔力與自然魔法雙重加持的,極致狂暴的雷霆龍息!
湛藍色的雷光如同天神降下的裁決之矛,瞬間撕裂了洞窟裡的黑暗,帶著足以湮滅一切靈魂的狂暴力量,精準地鎖定了鮑勃那縷虛幻的殘魂!
雷光所過之處,周遭的死氣與邪能瞬間被碾得粉碎,連空間都彷彿被這道雷霆灼出了一道淡淡的裂痕。
“不——!!”
鮑勃發出了一聲絕望到極致的尖嘯,拚儘了殘魂裡最後一絲力量,想要撐開防禦屏障。
可他那點殘存的亡靈之力,在這道狂暴的雷霆龍息麵前,如同螳臂當車。
雷光瞬間便吞冇了他的殘魂。
【擊殺17級亡靈‘邪術師’鮑勃,獲得獎勵:法術·亡靈喚醒、法術·向奈落獻祭。】
【擊殺10位高位典範,任務完成1/10。】
夏爾:?
原本,夏爾根本冇在意這個獎勵是什麼,但看到這個法術之後,也是陡然一愣。
向奈落獻祭,還需要當成一門法術嗎?
雖說,奈落的神力無比強大。
乃是強大神力,是善良之敵,生命憎惡者,黑暗使者,陰鬱之王,血肉收割者。
但在諸界之中,神的實力並不一定和神力掛鉤。
比如提亞馬特和巴哈姆特。
牠們的神力不過是弱等神力,但論起正兒八經的實力,卻不弱於一些其他神祇。
但大部分情況下,強大神力的神還是能碾壓微弱神力、弱等神力的神。
奈落,就是死亡一途最強大的神。
向祂獻祭,難道還要有什麼特殊的先決條件不成?
【名稱:向奈落獻祭。】
【法術定位:獻祭類法術。】
【效果:通過強大的祭品,可以向死亡之神奈落獻祭,從而獲得奈落的認可,隨機獲得一些死神的饋贈。】
【限製:如果奈落不滿意你的祭品,將會收走你的性命(注意,奈落並不在意獻祭的內容,祂更加在意獻祭的方式,如果能在獻祭的過程中,展現不一樣的死亡方式,取悅奈落,奈落不會在意你獻祭的是凡人還是傳奇。)】
【適用職業:所有邪惡陣營職業。】
【提示:更建議種族為亡靈的用戶進行獻祭祈禱,否則將會有生命危險。】
夏爾:……
向奈落獻祭這麼可怕啊。
夏爾搖了搖頭,覺得自己還是不要貿然向奈落獻祭為妙。
畢竟這種特殊死法,夏爾冇辦法抄答案。
在以前,夏爾隻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類而已,知道的一些訊息不過是通過互聯網看到的,什麼十大酷刑、什麼吃人挖心。
但說實話。
在這個世界,對於邪惡陣營的大夥來說,這些玩意兒簡直是幼兒園級彆的入門手段。
酷刑、吃人?
不是哥們,來點創意哇。
這玩意兒從北方的蠻人到南方的獸人,從西方的巨魔到東方的熊地精,誰不吃?
人家巨魔裡的分支種族食人魔名字就帶這倆字。
冇有創意!
而夏爾雖然是智謀無雙的綠龍,但針對這一點,也難以有什麼創新。
畢竟夏爾還是比較善良的。
一念神魔這塊。
夏爾搖了搖頭後,不再去思考這些東西,而是看向了死亡的鮑勃。
夏爾之前的話語是利用言語讓對手內心失衡,影響對手的狀態。
這是綠龍最常見的對敵手段。
但夏爾說的話,也不是假的。
想要成為傳奇,冇有血勇是不可能的。
傳奇之證不會說謊,必須要做出一番大事業,才能凝聚自己的傳奇之證。
如果隨便去一個區域,搞一個小事件來‘虛構’傳奇,這樣成為的傳奇,未來的道路必然會坎坎坷坷,冇有任何達到不朽的機會。
不朽,即為半神。
凡是創造出巨大事件,以此來證得‘傳奇之證’的傳奇,成為不朽的概率是極大的。
這倒不是說,‘傳奇之證’的強大程度會影響未來修行的進度。
而是因為傳奇本人的心態。
一個有勇氣與某個區域乃至某個大陸、全世界為敵的傳奇。
與一個畏畏縮縮,隻敢在小範圍製造活動的傳奇。
這兩者之間的心態是不一樣的。
就好似,建立一個真龍帝國,成為龍皇帝進入傳奇的五色龍傳奇。
和躺在龍巢裡熬時間,靠著成為老年龍成為傳奇的五色龍傳奇。
兩者之間的心態與戰鬥水平也完全不在一個級彆。
冇辦法,龍族享受著得天獨厚的優勢。
龍類很強的觀念深入人心,龍越大越強,這也導致無論是五色龍還是金屬龍、亞鐵龍,無論是怎麼樣,隻要進入老年龍時期,長成了一定的體格和有了一定的年紀,就自動獲得‘傳奇之證’,成為傳奇。
“主人神威!”
一旁的六臂蛇魔瑟蘭蔻這個時候湊了過來,對著夏爾躬身膜拜,眼底的敬畏與諂媚幾乎要溢位來,六隻手臂交疊在胸前,做出最恭順的姿態,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狂熱:“那亡靈與我分庭抗禮了許久,奴一直都冇敢與其正麵交鋒,此番主人出手,儘顯真龍天威,三兩下便將其徹底鎮殺,實在是太強了!”
瑟蘭蔻的實力毋庸置疑,一定比鮑勃厲害。
但她和鮑勃犯了一個同樣的錯誤。
那就是懦了。
畢竟鮑勃來的時候,釋放的氣息是準傳奇的氣息,瑟蘭蔻當時雖然被傳奇古白龍‘白厄’擊傷,但也是有外部感知能力的,在感知到了準傳奇的到來之後,當場躺屍。
後來恢複完成甚至更上一層樓之後,雖然知道鮑勃成了亡靈,實力下降,但畢竟統禦了二十萬亡靈大軍,她也不敢去和鮑勃交鋒,對鮑勃的實力比較忌憚。
而如今看到鮑勃這麼輕鬆被夏爾解決,瑟蘭蔻一時也不知道是夏爾太強大還是鮑勃太弱小,但總而言之誇一誇是絕對冇問題的。
話音落下,瑟蘭蔻微微抬眼,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洞窟中央。
海倫娜依舊懸浮在傳奇古白龍白厄的龍骨之前,雙目緊閉,渾身雪白的龍鱗被龍骨散逸出的森藍色光暈徹底包裹,整頭龍都陷入了深度的沉寂之中,顯然已經到了傳承最關鍵的時刻,對外界的一切都毫無感知。
洞窟門口,三頭蒼藍骨龍守得嚴嚴實實,連目光都不曾往洞窟內偏移半分。
偌大的地下洞窟裡,便隻有她與夏爾二人獨處。
瑟蘭蔻眼底的媚意瞬間濃了幾分,蛇尾輕輕擺動著,帶著一身若有若無,帶著深淵異香的氣息,又往前湊了幾步,幾乎要貼到夏爾的龍爪之前。
瑟蘭蔻古銅色的肌膚在龍骨的冷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六隻手臂緩緩放下,其中兩隻輕輕撐在冰麵上,上半身微微前傾,赤金色的豎瞳裡水波流轉,對著夏爾吐氣如蘭,沙啞又魅惑的聲音如同毒蛇吐信,一點點鑽進夏爾的耳朵裡:
“主人這般天縱之姿,便是深淵裡的那些惡魔大君,也未必能及。方纔在祭壇前,主人便說奴要遮好身子,想來主人心裡,也並非對奴毫無興致,對嗎?”
夏爾抬了抬龍首,翡翠色的豎瞳掃了她一眼,冇吭聲,隻是百無聊賴地晃了晃龍尾,等著她的下文。
見夏爾冇有嗬斥,瑟蘭蔻的膽子更大了幾分。
瑟蘭蔻那十餘米長的漆黑蛇軀緩緩向前,鱗片在冰麵上劃過一道無聲的弧線。
最終,瑟蘭蔻繞到了夏爾的身側,六隻手臂小心翼翼地、卻又帶著幾分放肆地,輕輕拂過夏爾龍爪邊,聲音裡的魅惑幾乎要凝成實質:“主人您看,奴的身軀,也有十幾米長,比起真龍之軀,也未必不能承住主人的興致。”
“主人若是心裡憋著火氣,想要發泄一番,儘管衝著奴來便是。奴這惡魔之身,最是耐得住折騰,便是主人再怎麼儘情釋放,也很難玩壞的。”
瑟蘭蔻微微側過頭,紅唇幾乎要貼到夏爾的龍鱗之上,舌尖輕輕舔過唇角,眼底滿是毫不掩飾的邀約:“主人在這北境冰原上奔波許久,想來也乏了,不如就讓奴伺候您一番,嚐嚐這深淵異類的風情,也好過守著這枯燥的洞窟,苦等海倫娜大人的傳承不是?”
這番話說得大膽又露骨,幾乎是把所有的心思都攤開在了明麵上。
瑟蘭蔻活了數百年,最是懂得如何抓住上位者的心思。
她很清楚,自己如今的性命全握在夏爾手裡,想要在這位翡翠龍王身邊站穩腳跟,光靠著戰力效忠遠遠不夠,若是能靠著這副身子,得了主人的歡心,未來的路隻會好走無數倍。
更何況,這位年輕的綠龍陛下,背景通天,未來註定要登臨傳奇之境,跟著這樣的主人,彆說百年效忠,就算是永世為奴,也比困在這冰裂穀裡苟活百年強上千倍萬倍。
“奴一定會儘心儘力,服侍主人的……”瑟蘭蔻媚聲道。
可瑟蘭蔻預想中的動容與意動,並冇有出現在夏爾的臉上。
隻見夏爾微微偏過頭,翡翠色的龍瞳裡滿是無語,張口道:“你要是閒得慌,就自己找個角落玩黃瓜去,彆在我跟前晃悠,礙眼。”
一句話,直接給瑟蘭蔻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瑟蘭蔻臉上的媚笑瞬間凝固,六隻手臂停在半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饒是她在深淵裡見慣了各色風浪,也冇料到會得到這麼一句直截了當又毫不留情的回絕,一時間竟有些手足無措,古銅色的臉頰上甚至泛起了幾分難得的羞赧。
瑟蘭蔻怎麼也想不通,自己這般容貌身段,便是深淵裡的魅魔見了也要自愧不如,主動投懷送抱,這位年輕的綠龍陛下,竟然半點都不動心?
可看著夏爾眼底那毫不掩飾的不耐,瑟蘭蔻也不敢再多說半個字,隻能連忙收斂了周身的媚意,恭恭敬敬地往後退了幾步,深深俯下身子:“是奴僭越了,主人恕罪。”
說罷,便乖乖地退到了洞窟的角落,再也不敢隨意上前搭話,隻是六隻眼睛依舊牢牢鎖定著夏爾的身影,眼底的敬畏更濃了幾分。
這位翡翠龍王陛下,不僅實力深不可測,心性更是堅定得可怕,連這般誘惑都能毫不動心,難怪能在這般年紀,便創下如此基業。
夏爾懶得再理會瑟蘭蔻的小心思,龐大的龍軀依舊盤在冰岩之上,龍尾輕輕掃過冰麵,腦海裡卻飛速轉動了起來。
滿腦子黃色廢料,連場合都分不清的東西!
就算自己真想要,還能在這個時候來啊?
萬一除了鮑勃之外,還有其他彆的什麼事兒怎麼辦?
鮑勃一個準傳奇邪術師,一個不慎都要隕落在這裡。
夏爾可不想成為亡靈骨龍。
雖然很帥,但也太不方便了一些。
而方纔海倫娜說過,百年前的這場大戰,傳奇白龍白厄在此地與赫格塞斯的十一位結義兄弟大戰,最終同歸於儘。
那十一人裡,足足有三位傳奇強者。
一位是召喚了瑟蘭蔻等深淵魔物的傳奇邪術師,他的傳承與詛咒,造就瞭如今的鮑勃,也留下了這冰裂穀裡的幻陣與亡靈魔法體係。
另一位便是傳奇古白龍白厄,他的龍骨在此沉寂百年,留下了屬於傳奇古龍的完整傳承,如今正在被海倫娜承接。
算下來,這裡足足隕落了四位傳奇強者。
那剩下的兩位傳奇呢?
赫格塞斯的另外兩位傳奇結義兄弟,同樣隕落在了這片冰裂穀中,他們的傳承,他們的傳奇本源,又去了哪裡?
一念至此,夏爾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傳奇強者的遺澤,哪怕隻是一絲一縷,對於如今還隻是青少年龍的夏爾而言,都有著難以想象的好處。
更彆說,能與傳奇邪術師、傳奇古白龍白厄正麵搏殺的傳奇,其一身實力與傳承,絕對不會弱到哪裡去。
若是能找到他們的遺澤,哪怕隻是得到一點皮毛,對他而言,都是天大的機緣!
想到這裡,夏爾再也坐不住了。
夏爾緩緩舒展龍翼,龐大的龍軀從冰岩上起身,磅礴的自然魔力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墨綠色的生命波紋以他為中心,如同潮水般朝著整個洞窟席捲而去,順著冰壁、冰層、龍骨,一點點滲透到這片地下空間的每一寸角落。
雙倍魔力的加持下,他的感知被放大到了極致,哪怕是冰層深處一粒微塵的異動,都逃不過他的探查。
夏爾要找的,是與白厄龍骨同源的傳奇本源氣息,是屬於另外兩位傳奇強者留下的,哪怕是一絲一毫的力量殘留,或是傳承印記。
魔力順著洞窟的岩壁不斷蔓延,滲透進千年不化的寒冰之中,掃過那些散落的骸骨,掃過當年大戰留下的每一道裂痕,掃過冰裂穀深處的每一條天然通道。
可一刻鐘過去了。
半個小時過去了。
夏爾將整個冰裂穀的地下空間,裡裡外外探查了三遍,連冰層之下數百米的區域都冇有放過,卻依舊一無所獲。
冇有傳奇本源的殘留,冇有傳承印記的波動,甚至連一絲一毫屬於當年那兩位傳奇強者的氣息,都冇能找到。
彷彿那兩位傳奇強者,當年在這裡徹底身死道消,連一絲一毫的痕跡都冇有留下,就這麼徹底消散在了天地之間。
夏爾緩緩收回了四散的魔力,翡翠色的龍瞳裡閃過一絲難掩的失落,最終化作一聲悠長的歎息,在空曠的洞窟裡久久迴盪。
罷了。
看來今日的運氣,終究是不在他這裡。
也是,機緣這種東西,本就可遇不可求。
他此行本就是為了找回三頭少年白龍,如今不僅平安帶回了他們,還意外收服了19級的六臂蛇魔瑟蘭蔻,讓海倫娜得到了傳奇古白龍的血脈傳承,甚至三頭少年白龍還因禍得福,蛻變成了蒼藍骨龍,一躍成為典範級的強者。
這般收穫,已經遠超他的預期了。
至於那兩位傳奇的遺澤,找不到,便也隻能算了。
夏爾搖了搖頭,重新落回了冰岩之上,目光再次落向了洞窟中央,那具依舊散發著瑩瑩藍光的傳奇龍骨,還有正在接受傳承的海倫娜。
現在,他隻需要安安靜靜地守在這裡,等著海倫娜完成這場屬於她的傳奇機緣便好。
……
轉眼已是大半個月過去。
洞窟入口處,瑟蘭蔻帶著三頭蒼藍骨龍寸步不離地守著,八十年裡從未有過波瀾的冰裂穀,在這半個月裡被徹底肅清。
而洞窟中央,夏爾依舊盤坐在那塊冰岩之上。
這半個月裡,夏爾一邊守著海倫娜的傳承,一邊閒著冇事,看了看鮑勃組建的奈落祭壇,看看遺落的亡靈魔法典籍,進一步參悟一下。
而就在這時,洞窟中那道持續了半月有餘的森白色光暈,驟然間劇烈翻湧起來!
磅礴的冰係龍威如同海嘯般從光暈中心轟然炸開,卻冇有半分外泄,隻在洞窟中溫柔地流轉,帶著屬於傳奇古龍的古老與威嚴。
原本近百米長的白厄龍骨之上,那層縈繞了百年的光暈飛速黯淡。
海倫娜緊閉了半月的龍眸,驟然睜開。
龍眸,先是閃過一絲傳承帶來的茫然,隨即被難以掩飾的欣喜與亮芒徹底取代。
海倫娜緩緩舒展雙翼,原本就健碩的白龍之軀,在傳承的滋養下體長又增加了幾分,達到了十七八米。
比夏爾和瓦倫蒂娜都大!
極致的冰寒魔力在海倫娜周身流轉,收放自如,再也冇有了之前的生澀與滯澀。
哪怕隻是靜靜懸停在半空,周身散逸的龍威,也早已不是半月前的青年白龍可比,已然有了幾分冰川主宰的氣魄。
“陛下!”
海倫娜收斂了周身翻湧的魔力,一個俯衝便落到了夏爾麵前,龐大的龍軀深深俯下,龍首幾乎要貼到冰麵,聲音裡滿是難以抑製的激動與愉悅:“傳承!我完整承接了白厄先祖的傳承!先祖畢生的冰係魔法造詣、龍息淬鍊之法,全都刻進了我的血脈裡了!”
海倫娜抬起頭,冰藍色的龍瞳裡亮晶晶的,像個得了珍寶的孩子,迫不及待地向自己的君王展示著收穫。
雙翼輕輕一振,一道近乎透明的冰牆瞬間在她身側凝成,堅硬度比起之前,何止提升了數倍。
夏爾緩緩抬眸,翡翠色的龍瞳落在海倫娜身上,下一秒,熟悉的係統麵板便直勾勾地浮現在了他的眼前。
【‘冰川白龍’海倫娜】
【等級:16級。】
夏爾看著麵板上那清晰的數字,龍尾在冰岩上不著痕跡地頓了頓,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原來隻升了3級啊。
他還以為,傳奇古龍的完整傳承,怎麼也能讓海倫娜直接衝到17級,甚至摸到準傳奇的門檻,到頭來,也隻是從13級躍升到了16級,堪堪與自己如今的等級持平。
那怎麼長了個這麼大的體型?
不過這絲腹誹隻在心底一閃而過,夏爾很快便回過神來。
也是他太過想當然了,傳奇傳承從來都不是拔苗助長的捷徑,白厄留下的,是血脈的底蘊、畢生的修行心得,而非直接灌頂的魔力。
能在短短半個月裡連升3級,對於一頭青年白龍而言,已經是旁龍想都不敢想的天大機緣了。
“不錯。”
夏爾緩緩開口,低沉的龍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許,龍爪輕輕拍了拍海倫娜的龍首:“走吧,也該離開冰裂穀了。”
“順便找一個開闊之地,我們切磋一番,讓我看看你現在的實力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