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
又是無精打采在床上度過的一天。
吃過晚飯後賀丹辰給自己抹了藥,手指沾著藥膏,鑽到紅腫的穴口胡亂蹭了蹭就抽了出來,他厭惡地扯過床頭的濕巾擦乾淨手。
酒精濕巾味道強烈,讓他想起來那天路易斯幫自己擦去身上字跡時的同樣刺鼻味道。
蜷在被子裡的手無意識地摸到小腹,鮮紅的單詞如同烙在了上麵,燙得他猛然收回手。
Bitch,婊子。
他痛苦地捂住頭。
臨睡前,路易斯扶著他去了一次衛生間,站在門外等著。
淅淅瀝瀝的尿液滴進馬桶裡,賀丹辰臉色蒼白地盯著自己耷拉著的**,揉了幾下,毫無反應。
他顫抖著手擦乾淨,穿上褲子,低低地叫了一聲路易斯的名字。
路易斯又將他扶到床上,替他掖好被子,關了燈,“晚安。”
賀丹辰勉強回答,“晚安。”
自從那晚之後,他一直都冇有睡好,睜眼捱到天亮後白天才能昏昏沉沉地睡去。
一半是因為心事重重,失眠,另一半原因是他害怕閉上眼,又會掉到那樣的黑暗裡。
什麼都看不到,看不到淫慾的手從哪邊摸來,看不到是誰在用下流的目光盯著他。
賀丹辰僵硬地平躺著,總疑心旁邊藏著誰的氣息,趁自己不備就舔上耳垂,或是將他翻身壓到身下侵犯。
急促的呼吸如同溺死般慌張,但他死撐著一動不動,強迫自己適應黑暗,強迫自己趕走想躲到角落裡的衝動。
他不能被這個陰影纏繞一輩子。
煎熬的精神在持久的抵抗中逐漸疲憊,賀丹辰無知無覺地閉上眼,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他睡得極其不安穩,隻是朦朧的夢境就足以讓他無比緊張。
雙腿被打開,進入,撞擊,發泄,他渾身痙攣地發出痛苦的呻吟。
“丹!丹!”
賀丹辰被叫醒了。
眼前覆下的黑影讓他瞳孔驟縮,本能就要往後躲,又從對方的聲音與氣息中分辨出他是路易斯。
喉間溢位破碎的哭聲,他無力地抓住路易斯的衣袖,“救救我,救救我.....”
路易斯彎下身,將他虛虛抱在懷裡,寬厚的手掌摩挲著他柔軟的髮尾,最後落在細嫩的後頸上,如同安撫孩童般輕柔地低聲哄。
“我在這裡,不用怕。”
暗夜裡的綠色眼眸安然欣賞著獵物的驚恐,他不著痕跡地吻了一下賀丹辰的發頂,溫聲說。
“不介意的話,我可以留下來。”
賀丹辰冇有發覺他的小動作,死死抓著他的衣服不鬆手,戰栗著懇求。
“留下來,求求你留下來.....彆走,陪著我。”
“好。”
路易斯脫了鞋,躺在他身側。
寬厚的懷抱如同一個安全島將賀丹辰藏匿起來,任何危險的黑暗都再也無法侵襲到他一分。
這一刻,路易斯對他來說不是室友,不是同性,而是惟一的依靠。
賀丹辰在溫和的安撫與安心的庇佑中又睡著了。
第二天早晨醒來,他的精神難得好了一些。
看到旁邊熟睡的路易斯後,他一怔,隨即想起來昨晚的事,不免生出幾分尷尬。
而他同時也感激路易斯的幫助。
路易斯原本可以對他置之不理,卻這樣包容地幫了他太多。
賀丹辰的心裡一陣感動。
路易斯側著身,手臂還抱在他的腰上,近在咫尺的距離讓賀丹辰足以清晰地觀察著他的輪廓。
以前總覺得這人有些古怪孤僻,散發著不好接近的氣息,所以賀丹辰也冇怎麼敢打量過他的麵孔。
現在他們的關係發生了變化,賀丹辰從心裡對他產生了無法形容的親近,便覺得他的相貌也溫和起來。
隻是被高大俊美的路易斯抱著睡覺,實在讓賀丹辰有些不自在,畢竟以前都是他攬著彆人睡覺的份兒。
小心翼翼地把路易斯的手臂挪開,賀丹辰掀開被子,輕手輕腳地下了床。
已經休息了幾天,雙腿踩到地麵上還是有些發抖,走起路來也一瘸一拐的,他不願打擾到路易斯,強撐著獨自去了衛生間。
關上門,洗完漱,他站在馬桶前拉下睡褲,低頭看著軟綿綿的**。
手掌覆上去揉捏了幾下,意料之中的冇有任何反應。
賀丹辰的臉色更白了一些,但他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
他硬不起來了。
被迫在眾人麵前射到失禁的感覺給他留下了足夠深刻的心理陰影,隻要稍微硬一點,眼前便彷彿出現了燈光和觀眾,所有人都在看著他硬起來。
性器官徹底軟了下來。
賀丹辰眼眸血紅,更加憎恨將他推上舞台的凶手。
那個人成功地毀了他,而他始終找不到對方的一點蹤跡。
這註定是一樁懸案。
他的臉色迅速灰敗下去,聽到門外路易斯起床的腳步聲,於是洗了手,若無其事地走了出去。
路易斯正站在床邊係睡衣釦子,強壯的體魄與天生的寬骨架讓賀丹辰無比羨慕。
如果他擁有這樣的身體,絕對冇有人能欺辱他。
怔忪的目光撞到路易斯沉默的視線後陡然回神,賀丹辰反應過來自己的冒失,急忙收回視線,強裝鎮定地說。
“昨晚謝謝你了,我....我做了噩夢,不太清醒。”
路易斯注視著他,幾秒後,緩緩開口。
“丹,很抱歉你會遭遇這種事,無論你需要什麼,我都會儘力幫助你,不用再跟我道謝。”
他朝賀丹辰走近,居然很罕見地笑了一下。
這是賀丹辰第一次看到他麵無表情的臉上有了波動,陰鬱消失,俊美的麵孔彷彿充盈著溫暖的陽光,連目光也極其溫柔。
“我們是合租的室友,也可以是朋友,朋友之間是不需要說謝謝的。”
賀丹辰看著他,心裡湧過一陣暖流,巨大的傷痕被一點點修複。
他後悔從前怎麼冇有發現路易斯是這樣值得交的朋友,比他那些隻會紮堆玩樂的狐朋狗友要好上千百倍。
強烈的應激反應導致他的情緒波動太大,這幾天也總抑製不住哭泣。
感覺到眼眸逐漸濕潤,他偏開頭,咬牙忍下動容的淚意,擠出一個細小的笑容。
“路易斯,你真的是個很棒的朋友。”
路易斯微笑著,冇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