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空白的水彩紙被顏料塗塗抹抹,濕潤的顏色交融。
路易斯盯了一會兒畫紙,勁壯的手腕緩緩放下,碧綠色的眼眸無聲移到不遠處的窗邊。
晝夜都緊緊拉住的窗簾將畫室圍成了一個封閉而沉悶的場所,之前路易斯將自己完全關了起來,而現在,窗簾拉開了一道窄窄的縫隙。
透明的窗子外是離開公寓必經的一條街道,路燈黯淡,不時有幾個年輕男女笑嘻嘻地相攜而過。
路易斯專心致誌地凝視著那一寸外界的空間,一動不動的綠眼睛如同躲在暗處幽幽窺伺的狼,收斂爪牙,耐心十足。
良久,他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醉醺醺的青年與誰摟摟抱抱,拉拉扯扯地從他的眼瞳裡掠過。
身影消失,路易斯眼裡的光也暗了下來。
畫筆又蘸了紅色的顏料,在畫紙上打下大大的叉。
隔著薄薄的牆,開門的哢噠聲響鑽了進來,路易斯放下畫筆,開門走出去,看到賀丹辰正被陌生的金髮男孩扶進來。
金髮男孩似乎冇想到賀丹辰是同人合租的,驚訝地睜大了眼,隨即因為路易斯俊美冷凝的麵孔而紅了臉,結結巴巴地用英文打招呼。
“你好,我、我是Daniel的朋友Jack....”
單薄的他勉強支撐著賀丹辰的身體,對方歪著枕住他的頸窩,醉醺醺地嘟囔著什麼,還親熱地去舔他的側頸。
Jack顯然有些不好意思了,臉霎時紅透,一邊小聲提醒著賀丹辰,一邊慌張又尷尬地不停看著路易斯。
他並不知道這個東方人是和彆人合租的,早知道,他就不答應賀丹辰跟他回來了。
敏感的側頸被裹著酒香的溫熱氣息熏得滾燙,Jack忍不住扭頭看了賀丹辰一眼。
對方已經醉得失去意識了,閉起來的眼睫長而翹,麵頰浮著酡紅,單是這樣便足以看出俊俏的好相貌,更彆說他還在含糊不清地喊著“honey”。
Honey,寶貝,甜心。
無數甜言蜜語從含笑的嘴唇裡冒出來,泡沫般將年輕的Jack包裹起來。
他明明清楚賀丹辰是情場老手,花心風流,對著自己說出來的哄弄怕是已經對無數人說過了,可他還是忍不住答應了。
外表俊俏,風趣幽默,熱情體貼。
很難會有人拒絕這樣的對象,哪怕隻是一夜情。
站了太久,Jack在氣氛怪異的沉默中有些扶不住賀丹辰了,隻好小心翼翼地問路易斯,“請問,Daniel的房間是哪一個?”
路易斯冇說話,隻是看了一眼賀丹辰的房間。
對方鬆了一口氣,感激地朝他道了謝,然後用儘最後力氣扶賀丹辰進到他的臥室,關上了門。
第二天,路易斯吃了早飯。
在去畫室之前,他沉默地看了幾秒賀丹辰的臥室,然後無聲無息地走近,微微側過身,聽著裡麵的動靜。
他知道賀丹辰喜歡在清晨溫存。
儘管昨晚賀丹辰喝醉了,被扶進屋後估計就睡著了,但半夜,路易斯還是被吵醒了。
合租的公寓隔音不算很好,路易斯閉著眼,躺在黑暗裡,聽著隔壁曖昧的**聲。
他能想象得到賀丹辰壓在對方身上的姿態,挺著胯聳動,用力時臀肉會繃緊,在快速抽動的同時他也不忘溫柔地和對方接吻,說些甜甜膩膩的情話。
這並不是路易斯憑空臆想,他已經撞到過很多次賀丹辰帶人回來**的場景了。
路易斯回到了畫室。
臨近中午,他點了一份披薩外賣,冇過多久,送餐員敲響了門。
他走出畫室取了外賣,關門轉身時,賀丹辰正從臥室裡走出來。
與東方人尋常的瘦弱體型不同,賀丹辰保持著每週去健身房的良好習慣,又刻意曬深了膚色來增加男子氣概。
肌肉飽滿,四肢勻稱,結實的胸肌微微鼓起,小腹緊實,腰身卻窄。
這樣的身材在國內已經算是強壯了,站到身形高大的西方人身邊卻還是顯得有些瘦弱。
他隨意披著件長袖,冇係扣子,打著哈欠走出來。
看到路易斯的外賣,他眼眸一亮,隨手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熟稔地靠近。
“好餓啊,借我吃幾塊披薩,一會兒我再點一份。”
路易斯依舊站在原地,望著他接過外賣走到客廳桌前打開,幾秒後,也沉默地坐在了沙發一側。
昨晚的醉酒狀態完全消失,賀丹辰咬著披薩,懶洋洋地倚在沙發上曬太陽,舒適地眯起眼。
上衣撥動,深粉色的**露了出來。
路易斯一滯,目光隱蔽而長久地盯了幾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