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機場的風景線
一個小時後，鵬城機場航站樓。
馬戶從計程車上下來。
他看了眼手機，距離登機還有一個半小時，時間還算充裕。
他沒有急著進去，而是拖著箱子走到旁邊的吸煙區。
垃圾桶頂上擺著幾個煙灰缸，幾個旅客正站在那兒吞雲吐霧。
馬戶掏出煙點上，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散開，他的視線跟著飄向不遠處的車道。
一輛計程車剛剛停下，後座的車門開啟，一條雪白的大長腿先伸了出來。
那是個很漂亮的女人，一頭烏黑長發披散在肩上，身上穿著件弔帶碎花短裙，裙擺堪堪遮住大腿根，露出兩條白得晃眼的大長腿。
她彎腰拿行李的那一瞬間，裙擺往上縮了縮，渾圓的弧度若隱若現。
那身材，那弧度，那扭動的韻味……
馬戶吐出一口煙，突然傳來一陣笑聲。
他扭頭一看，是一對年輕男女正在旁邊膩歪。
男的穿一件花襯衫，頭髮梳得油光發亮，長得倒是人模狗樣的。
女的很性感，穿著緊身弔帶和熱褲，露出一截小蠻腰和兩條大長腿。
花襯衫男摟著女人的腰，兩人正旁若無人地親嘴。
親著親著，花襯衫男的手就不老實了。
女人也不躲，反而扭了扭腰，那樣子看著就銷魂。
馬戶看得津津有味，就差搬個小闆凳嗑瓜子了。
“這哥們兒，有點東西啊。”
他叼著煙，饒有興緻地欣賞。
就在兩人親得忘我的時候，一聲暴喝突然從遠處傳來。
“操你媽的！”
馬戶嚇了一跳，煙差點掉地上。
扭頭一看，一個壯漢正朝這邊衝過來。
那人起碼一米八五，虎背熊腰，滿臉橫肉，眼睛瞪得像銅鈴，渾身散發著“老子不好惹”的氣息。
花襯衫男擡頭一看，臉色瞬間煞白。
“臥槽！”
他一把推開懷裡的女人，轉身就往3號門裡跑。
女人被他推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扶著旁邊的柱子才站穩。
壯漢已經衝到跟前，指著花襯衫男的背影破口大罵。
“你他媽給我站住！老子今天非打斷你的第三條腿！”
花襯衫男頭也不回，撒丫子往出發大廳狂奔，行李箱都不要了，孤零零地扔在原地。
壯漢追了幾步，但花襯衫男跑得太快，一溜煙就衝進了自動門。
壯漢停下腳步，喘著粗氣，轉頭看向靠在柱子上的女人。
“你他媽……回頭再跟你算賬！”
壯漢罵完女人，就朝3號門沖了進去。
馬戶叼著煙，看著那女人靠在柱子上，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倒也沒哭，就是咬著嘴唇，眼神複雜地盯著壯漢消失的方向。
好戲看完，馬戶把煙頭按滅在煙灰缸裡，拖著行李箱往3號門走。
剛邁進自動門，眼角餘光就瞥見旁邊消防通道的角落裡，一隻手正在朝他拚命揮舞。
馬戶扭頭一看，花襯衫男縮在通道的陰影裡，臉都快貼到玻璃牆上了，見馬戶看過來，趕緊把手指豎在嘴邊，又指了指他腳邊那個孤零零的行李箱。
意思很明顯：哥們兒，幫我把箱子帶進來。
馬戶挑了挑眉，看了看那個行李箱，又看了看花襯衫男那張寫滿“求你了”的臉，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他沒說話，拖著箱子走過去，順手把花襯衫男的行李箱也拎了起來。
幾分鐘後，出發大廳的角落裡。
花襯衫男接過自己的箱子，長長的出一口氣。
“哥！親哥！太感謝了！”
馬戶上下打量他一眼。
“怎麼？把人家老婆給搞了？”
花襯衫男苦笑嘆了口氣，馬戶也沒多問，轉身拖著箱子去拖執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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託運完行李，馬戶拿著登機牌過了安檢。
登機口在航站樓最盡頭，他拖著步子走了足足十分鐘，屁股剛挨著候機椅，就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走過來。
正是剛才抽煙時看到的那個短裙美女。
弔帶碎花裙隨著步伐輕輕擺動，裙擺下麵那兩條大長腿格外惹眼，腳上一雙細帶涼鞋，腳踝纖細，腳趾塗著暗紅色的指甲油。
她在馬戶的斜對麵坐下，從包裡掏出手機，戴上耳機，整個人散發出一種“生人勿近”的氣場。
馬戶還沒來得及收回視線，就看見另一個熟人出現了。
花襯衫男東張西望地走過來。
他一擡眼，正對上馬戶的目光，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堆起笑，拖著箱子快步走過來。
“哎喲！哥們兒！咱倆又見麵了！”
馬戶挑了挑眉：“你也是飛江城？”
“對對對！”花襯衫男連連點頭，一屁股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江城人，你呢？”
“我是安城的。”
“那也是老鄉！”花襯衫男眼睛一亮，“晚上到了江城我請你吃夜宵，剛纔多虧你幫我把箱子拿進來。”
馬戶擺擺手：“小事。”
花襯衫男卻不依不饒，掏出手機：“加個微信唄，我叫吳一凡，你呢？”
馬戶看他一眼，這名字倒是挺配他那副德行。
“馬戶。”
“馬戶？”吳一凡愣了一下，“這名字有點……”
他話說到一半就卡住了，目光直勾勾的盯著斜對麵。
馬戶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正是剛才的那個短裙美女。
吳一凡嚥了口唾沫，湊近過來壓低聲音。
“這妞兒真不錯！膚白貌美大長腿，玩起來一直超帶勁！”
馬戶沒吭聲。
吳一凡搓了搓手：“這要是不勾搭一下，簡直對不起這趟航班。”
馬戶笑道：“剛才的教訓忘了？”
吳一凡臉不紅心不跳。
“那不一樣。”他壓低聲音解釋，“這個絕逼是單身，而且八成還是個處。”
“你怎麼知道人家單身？”
馬戶這麼一問，吳一凡頓時來了精神。
他往馬戶身邊湊了湊，一副“哥是過來人”的表情。
“哥們兒，這你就不懂了吧？”
吳一凡朝斜對麵的短裙美女努努嘴。
“你看啊，她一個人坐那兒，沒有同伴，說明不是跟人約好了一起出行。”
馬戶點點頭：“這倒是。”
“你先看她坐的姿勢，雙腿併攏，微微側向一邊，膝蓋緊緊挨著，腳尖朝內。”
這種坐姿，說明什麼？說明她防備心強，自我保護意識重。”
“這種女人，要麼是受過情傷，要麼就是還沒被男人開過竅。”
馬戶聽得一愣一愣的。
“這你都能看出來？”
“那可不！”
吳一凡得意地挑了挑眉。
“哥混跡情場這麼多年，這點眼力見兒還是有的。”
你再看她穿的裙子，弔帶碎花，裙擺剛到腿根，性感吧？但你注意到沒有，她裡麵穿了安全褲，而且坐著的時候一直用手壓著裙擺。”
“這說明什麼？說明她懂得保護自己，但又想展示自己的魅力。”
“這種矛盾心理，通常出現在兩種女人身上，一種是剛失戀想重新證明自己的，另一種是還沒談過戀愛但開始嚮往的。”
馬戶忍不住多看了那美女幾眼。
確實，她雖然穿著清涼，但神色間透著一股矜持。
“至於為什麼說她是處……”
“為什麼？”
吳一凡神秘一笑。
“這可是我的獨門秘籍，從來不會輕易外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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