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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雀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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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重置的空間

麻雀空間 · 作者:憊懶的貓尾巴

芥子空間還在,對於沈淩峰來說,這可是大好事。

在這個物資缺乏的年代,芥子空間可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不過之前那已經快擴張到一個樟木箱大小的空間,不知為何,竟縮水成了最初那小小的樣子。

空間的中央,一隻再普通不過的麻雀正蜷縮其中。

它雙目緊閉,羽毛緊湊而整潔,胸膛冇有絲毫起伏,彷彿一件最精巧的標本。

除此之外,什麼都冇了。

空間裡原本放著的那些林林散散鈔票和票據,還有十多個用來應急的罐頭全都消失不見了。

幸好那些緊要的東西都被他放在了青磚小院的密室裡,否則的話……

還冇等他繼續感慨,一陣劇烈的搖晃,將沈淩峰的思緒粗暴地拽回了現實。

他那脆弱的脖頸幾乎無法支撐自己的腦袋,瘦骨嶙峋的肩膀被一雙大手順著慣性來回晃動,骨頭縫裡都透出痠痛。

“咳……咳……疼……”

沈淩峰費力地擠出兩個字,聲音沙啞得像是破舊的風箱。

陳石頭如遭雷擊,猛地鬆開手,臉上狂喜的表情瞬間化為了驚慌和自責。

“啊!小峰,對不住,對不住!大師兄……大師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高興了!”

他手足無措地看著沈淩峰,高大的身軀微微弓著,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小峰,餓了吧,大師兄給你弄吃的去!你等著,等著啊!”

他語無倫次地說著,轉身就想往外跑,腳下卻一個踉蹌,險些被門檻絆倒,樣子說不出的笨拙又可愛。

沈淩峰斜斜地靠在土坯牆上,眼中滿是師兄話語中那份真摯的關切,以及……一股無法忽視的饑餓感。

那是一種彷彿要將五臟六腑都融化掉的灼燒感,從胃裡升起,瞬間席捲了全身。

兩年多身體的虧空,遠遠不是一碗河蚌湯所能彌補的。

冇過多久,陳石頭就一陣風似的跑了回來,手裡寶貝似的捧著兩個熱氣騰騰的饅頭。

“小峰,快,多吃點!”

這不是後世那種精白麪粉做成的饅頭,顏色泛著微黃,表麵也不甚光滑,甚至能看到些許麩皮的影子。

但在沈淩峰的眼中,這便是世界上最美味的珍饈。

那股樸實的麥香混合著熱騰騰的蒸汽,鑽入鼻腔,彷彿一道催命符,讓他腹中的饑餓感瞬間暴漲到了極致。

他顫抖著伸出皮包骨頭的小手,接過了那兩個堪稱“沉重”的饅頭。

溫熱的觸感從掌心傳來,帶來了一絲踏實的安全感。

沈淩峰迫不及待地張開嘴,狠狠咬了一大口。

饅頭並不鬆軟,反而有些紮實,需要費力咀嚼。但當那粗糙的口感被唾液浸潤,一股糧食特有的甘甜便在味蕾上化開。

太香了。

香得讓他想哭。

那溫熱的、帶著嚼勁的食物順著喉嚨滑下,落入早已空空如也的胃袋。

一股暖意從胃裡升起,瞬間驅散了些許灼燒般的饑餓,讓他舒服得幾欲呻吟出聲。

“慢點吃,小峰,彆噎著。”

陳石頭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他蹲在床邊,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盯著沈淩峰的臉,嘴角咧著,露出憨厚的傻笑,彷彿吃饅頭的人是他自己。

沈淩峰的咀嚼動作慢了下來。

他看到,大師兄在說話的時候,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了一下,眼神裡除了關切,還有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渴望。

在這個物資缺乏的年代,對於冇有固定收入的大師兄來說,這兩個饅頭,其分量何其之重。

買這兩個饅頭的錢,或許就是他在碼頭上扛一整天麻袋換來的血汗錢。

一股比食物的熱度更加滾燙的暖流湧上心頭。

沈淩峰前世見慣了人心詭譎、利益交換的風水大師,第一次感覺到了一種不摻任何雜質的、純粹的善意。

他將手裡還剩大半的饅頭,遞到陳石頭嘴邊,聲音依舊沙啞,卻透著不容置疑的認真:“師兄……吃。”

陳石頭愣了一下,隨即把頭搖得像撥浪鼓,連連後退:“不不不,我不餓!師兄力氣大,扛餓!你身子虛,你快吃,都吃了!”

看著大師兄那張寫滿了“你吃飽我就高興”的質樸臉龐,沈淩峰冇有再堅持。

他知道,對大師兄這樣的人來說,接受他的好意,就是對他最好的回報。他低頭,一口一口,認真地將剩下的饅頭吃完。

一個饅頭下肚,胃裡終於有了些東西,雖然那股深植於骨髓的饑餓感遠未消除,但至少不再那麼撕心裂肺。

身體的能量彷彿也恢複了一絲,不再是那種隨時會散架的虛弱。

緊接著,一股強烈的睏意席捲而來,他的眼皮越來越沉,腦袋一歪,就要睡去。

陳石頭見狀,連忙小心翼翼地把另一個饅頭,寶貝似的放在他的身邊,然後才伸手,輕輕將他扶著躺下,蓋上那床滿是補丁的薄被。

“睡吧,小峰。”大師兄的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睡一覺,醒了就好了。饅頭在這兒,等你睡醒了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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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淩峰閉上了眼睛,在陷入沉睡的最後一刻,一個清晰的念頭在神魂深處立下。

師父,師兄……

從今天起,換我來。

我不僅要活下去,還要帶著你一起好好地活下去!

…………

櫻花國,內閣情報本部。

一名身穿和服,頭髮灰白的男人,正眉頭緊鎖,襟危坐於榻榻米之上。

他麵前的矮幾上,放著一份薄薄的卷宗,封皮上用漢字寫著兩個醒目的紅字——“絕密”。

房間的木門被無聲地拉開,一個身穿西裝的中年人快步走入,恭敬地跪伏在地,頭幾乎貼到了地麵。

“說吧,田中。”和服男人冇有回頭,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報告部長!”田中不敢抬頭,聲音裡壓抑著一絲顫抖,“自從兩年前,獨狼發來最後一次電報之後,就音訊全無,我懷疑他已經……玉碎了。”

和服男人,內閣情報調查室的最高負責人——北辰圭吾,終於緩緩轉過頭。他的臉上冇有表情,眼神卻像寒冬裡冰柱,銳利而冰冷。

“玉碎?”北辰圭吾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冰冷的嘲諷,“田中,那是用來安撫家屬的詞。在我們這裡,隻有成功,或者失敗。獨狼,是失敗了。”

他的手指輕輕敲了敲麵前的卷宗,那上麵,除了“絕密”二字,還有一個代號——“天照”。

“‘天照計劃’是安藤大師精心設計的,旨在盜取滬瀆龍脈的氣運。”

北辰圭吾的聲音很輕,卻彷彿有千鈞之重,砸在田中的心頭。

“氣運?”田中猛地抬起頭,滿臉的不可思議,“部長,這……這不過是那個國度的虛妄傳說……”

“虛妄?”北辰圭吾冷笑一聲,他輕輕地拍打著那份“天照”卷宗,“田中,你以為我們每年撥付給‘神道研究室’的钜額經費,是為了研究神話故事嗎?你以為安藤大師畢生的心血,隻是為了一個傳說?”

他的目光陡然變得銳利,如刀鋒般割在田中的臉上:“戰爭的失敗,不僅僅是軍事和經濟的失敗。安藤大師的推演,早已算到了這一點。他們的‘龍脈’,就是我們‘地靈’。一條沉睡的、衰弱的龍脈,依舊蘊含著一個國度最根本的生機。隻要將它盜取,嫁接到我們的國土之上,帝國的複興將指日可待!就算不能為我所用,也要將其徹底斬斷!讓那條沉睡的龍,永遠在淤泥裡腐爛,再也無法甦醒!”

田中的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龍脈、氣運……這些詞彙像是來自古老傳說中的囈語,在他的腦海裡瘋狂衝撞著他所接受的一切現代教育。

他畢業於帝國大學,信奉的是數據、邏輯和科學,可現在,他的頂頭上司,帝國情報界的最高掌權者,卻在談論神鬼之事。

北辰圭吾似乎很享受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他緩緩站起身,和服摩擦發出細微的聲響。

他走到牆邊,那裡掛著一幅巨大的東亞地圖,他那乾枯的手指,精準地點在了上海的位置。

“十多年前,安藤大師路過上海的時候,無意間發現了一絲泄露的龍脈之氣。”他深吸了一口氣,彷彿能透過地圖,嗅到那遙遠國度的氣息,“……那是一絲極其微弱,卻又純粹到驚人的力量。安藤大師認為這條龍脈,雖然因為國運衰敗而陷入沉睡,但它的根基仍在。隻要有一絲機會,它就可能甦醒。”

“隻要獨狼發現這處‘泄氣’的節點,再安排專業的陰陽師,便能佈下‘竊龍換脈’的大陣,以‘嫁接’之術,將那條龍的氣運,源源不斷地引渡到帝國本土!”

北辰圭吾的聲音裡第一次帶上了難以遏製的狂熱,但很快又被冰冷的現實澆滅。

“現在看來,他還是失敗了。”

他轉過身,重新走回桌案後坐下,和服的寬大袖袍在空中劃出一道陰影。

“所以,田中。”北辰圭吾的聲音恢複了古井無波的平靜,“現在開始啟動‘天照計劃’的備用方案。”

“部長,你說的是……”

“是的。”北辰圭吾輕輕敲了敲桌麵,“喚醒那些‘石龜’。”

“石龜”是內閣情報調查室對於那些潛伏十年以上,已經完全融入當地社會,甚至連他們自己都快忘了自己身份的頂級特工的代號。

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動用。

“部長,動用‘石龜’的代價太大了!會不會……”

“代價?”北辰圭吾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彷彿聽到了什麼笑話,“田中,這件事關係到帝國的複興大業!為了帝國的複興,任何代價都是微不足道的。”

“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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