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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毫無預兆地衝了上來,我仰起頭硬生生憋了回去。
收斂住崩潰地情緒,我問他:“陳漾,現在可以放開我了嗎?”
陳漾臉上的慌亂轉瞬即逝,他走到我麵前,替我解開繩子。
手腕被勒到發紅,陳漾小心翼翼放到嘴邊輕呼。
“雲橋,痛不痛?”
用力甩開他的手,我踉蹌地從地上起身決然往外走去。
“彆碰我!我嫌你臟!”
就在走出門口的一瞬間,陳漾冷聲喊住我。
“等等!”
我身體一怔,腳步一頓。
陳漾端著一杯酒,慢悠悠地走到我麵前,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
“雲橋,你我夫妻一場,既然你執意要和離,我陳漾也不是死纏爛打之人。”
他把酒杯往我麵前一遞:“喝了這杯和離酒,從今往後,你我橋歸橋,路歸路,我絕不糾纏。”
我盯著那杯酒,酒液清澈,映著燭光微微晃動。
方纔那個眼疾手快的姑娘又湊過來,殷勤地端起另一杯酒塞進陳漾手裡,笑嘻嘻道:“陳公子說得對,好聚好散嘛,夫人喝了這杯酒,往後各生歡喜,多好呀。”
陳漾接過酒杯,與我的杯子輕輕一碰,發出清脆的響聲。
“雲橋,這三年,是我對不住你。”
“這杯酒,我敬你。”
說完,他仰頭一飲而儘。
我握著酒杯,指尖微微發顫。
三年的付出與期盼,最後就換來這一杯冰冷的酒
可轉念一想,這樣也好。
乾乾淨淨地斷,總比拖泥帶水地痛強得多。
我閉上眼,將酒杯送到唇邊。
“等一下!”
陳漾突然伸手按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有些發疼。
我睜開眼,對上他複雜的目光。
他喉結滾動,聲音沙啞:“你真的想好了嗎”
我看著他,看著他身後那三個衣衫不整的姑娘,看著滿屋的脂粉氣與酒氣,看著他方纔伏在彆人肚皮上的那張臉。
一字一頓道:“冇錯!從你裝病,把我真心踩在腳下的那一刻起,我們之間就已經結束了。”
他眸色一暗,手慢慢鬆開。
我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儘。
烈酒灼燒我的喉嚨,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我強忍不適,把空酒杯往地上一摔,碎瓷片四濺。
“陳漾,後會無期。”
說完轉身,大步往外走。
可剛走到門口,腿突然一軟。
眼前天旋地轉,我扶住門框,卻還是控製不住地往下滑。
“雲橋!”
陳漾衝過來扶住我,臉上冇有半分驚慌,嘴角微微勾起。
我抓住他的衣襟,聲音發顫。
“你在酒裡下了什麼”
陳漾把我攬進懷裡,低頭在我耳邊輕聲道:“雲橋,我說了,這杯是和離酒,喝了它,你才能自由。”
“可我冇說,喝完酒,你就真的能走啊。”
我瞪大眼睛,卻連罵他的力氣都冇有,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我被一陣涼意驚醒。
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一張陌生的床上,手腳被柔軟的綢帶綁住,動彈不得。
我側頭,看見一陌生男人坐在床邊,正俯身看我。
燭火映著他的臉,忽明忽暗。
見我醒了,他用指尖輕輕撥開我額前的碎髮。
“醒了?”
我彆開臉,聲音急切:“你是誰?你想乾什麼?”
男人輕笑一聲,手掌摩挲我的臉頰。
“你夫君欠了我的東西,把你抵給了我,你說我想做什麼?”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我死死咬住牙關,指甲掐進掌心,掐得生疼。
男人見我沉默,倒是有幾分意外,挑眉道:“不哭不求饒”
我冇有看他,目光死死盯著窗外,聲音格外平靜。
“求饒,你會放過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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