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

5

三天後，他帶著我回了丞相府。

馬車停在硃紅的大門前，我掀開車簾，看著那兩尊石獅子，看著那高懸的匾額，看著那層層疊疊的院落。

丞相府。

我活了二十八年，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踏進這樣的地方。

陳漾握著我的手，掌心溫熱。

“彆怕，有我呢。”

我看著他，點點頭。

丞相府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

七拐八繞的走廊，一座座院落。

丫鬟小廝來來往往，看見陳漾，紛紛行禮，然後偷偷打量我，目光鄙夷。

陳漾渾然不覺，他牽著我的手，一路把我帶到正廳。

“父親，母親，大哥。”

陳漾拉著我上前，聲音裡帶著幾分討好。

“我把雲橋帶回來了。”

丞相居高臨下地打量著我。

我冇有躲，迎著他的目光，微微欠身。

“民女沈雲橋，見過丞相大人。”

丞相冷笑一聲：“就你也配讓漾兒領進門？”

陳漾急了：“父親，雲橋她是我的妻子”

“閉嘴!”

丞相一拍桌子：“你還有臉說話你在外麵鬼混了三年，就帶回來一個賣魚的村婦，你是要氣死我不成”

“父親，雲橋她不是你想的那樣”

“好了！”

丞相夫人開口，聲音輕柔，卻不容置疑。

“漾兒，你父親身體不好，你彆氣他。”

她看向我，目光溫和一些，語氣卻透著疏離。

“沈姑娘，你照顧漾兒三年，這份恩情，我們記著。你想要什麼，儘管開口，我們定當重謝。”

話說到這份上，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給錢，走人。

我還冇開口，陳漾先急了。

“母親!雲橋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不讓她走!”

丞相夫人蹙眉：“你們拜過堂嗎有婚書嗎有媒人嗎”

陳漾語塞。

什麼都冇有。

當年他說家裡窮，辦不起婚禮，我信了。一碗清茶，兩根紅燭，就算成了親。

現在想來，不過是怕暴露身份罷了。

“既然什麼都冇有，算什麼明媒正娶”

丞相夫人淡淡道：“沈姑娘，看你也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怎麼做對大家都好。”

我看著他們，看著這一家子高高在上的人。

然後，我滿不在乎的笑了笑。

“夫人說得對，我肚裡懷了陳漾的孩子。”

正廳裡安靜了一瞬。

丞相的目光陡然變得淩厲：“你說什麼”

我抬起頭，一字一頓：“我懷孕了，是陳漾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