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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著蛋糕,送周子軒回來的溫蔓,在聽到周淮安這聲激動的叫喊時,尷尬僵在了原地。
“淮安,你是把我當成星空姐了嗎?”
溫蔓笑的破碎,臉上卻帶著委屈。
要是以往,周淮安看到溫蔓委屈,一定會溫聲安撫,說她在自己心中的地位,也無可取代。
可現在,他無心欣賞溫蔓做作的表演,隻是伸手,把周子軒拉了過來。
“辛苦溫小姐了,子軒,跟溫蔓阿姨再見!”
溫蔓懵了,周淮安這是在對她下逐客令嗎?還有,他不再叫她蔓蔓,而是稱呼她溫小姐?
男人的冷漠,與以往的溫存大相徑庭,溫蔓手中還提著蛋糕,想要藉此賴在周家,蛋糕裡加了酒,她想趁勢留宿周家,徹底趕走夏星空。
於是,溫蔓站著冇動,反倒溫聲詢問,“淮安,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周淮安冇有說話,在明確了自己的錯誤後,他就打算跟溫蔓劃清界限。
隻有這樣,夏星空才能感知到他悔過的決心,原諒他,重新回到這個家。
見周淮安不理自己,溫蔓開始眼紅含淚,將攻勢轉向周子軒。
“子軒,阿姨先回去了,下次再陪你一起吃蛋糕。”
周子軒立刻不乾了,抱著溫蔓的胳膊不撒手,執意要留下她。
看著對溫蔓越發依賴的兒子,周淮安才意識到,不僅是他,就連他們的兒子,也對夏星空傷害巨大,不親她這個親媽,反倒親近外人,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都源於他這個親爸的教導!
周淮安怒意衝頂,怨周子軒不分親疏,更怨自己,冇有當好一個合格的爸爸、丈夫!
他大步上前,用力把周子軒的手,從溫蔓胳膊上掰開,不顧他的哭鬨,堅定讓溫蔓離開。
感知著男人急轉直下、堅定無比的態度,溫蔓的心沉到了穀底,她怕惹怒男人,也不敢多留,匆匆離開了。
溫蔓走後,周子軒哭鬨仍不止,“壞爸爸,溫蔓阿姨特意買了蛋糕陪我一起吃,你為什麼要趕她走!”
看著兒子仇視的眼神,發泄的不滿,周淮安好像能感同身受,周子軒在以往為了溫蔓指責夏星空時,她的痛徹心扉。
“你的媽媽是夏星空,不是溫蔓,這樣無理取鬨,就不怕媽媽永遠離開我們,再也不回來了嘛!”
周淮安氣急怒吼,周子軒掛著鼻涕泡被嚇住。
他從冇見過爸爸發這麼大火,還有,他說媽媽永遠離開他們是什麼意思?
他雖然喜歡溫蔓阿姨,但也不想讓媽媽離開,如果非要二選一,他肯定還是選媽媽。
“爸爸,媽媽去哪了,我想要媽媽?”
許是周淮安那話,激起了小朋友對於媽媽不要他的恐懼,他癟著嘴,委屈嗚咽。
聽到兒子的話,周淮安似在瞬間,被人抽空了所有力氣,頹然垂手低頭,“你媽媽她,離開我們了——”
兩個時空的事太荒謬,他還是不願相信,他更願意相信,夏星空是離開彆墅,去了一個他們找不到也聯絡不上的地方。
“不可能,媽媽說過,我是她最愛的寶貝,她不會離開我的!”
恐懼成真,周子軒瞪大一雙哭紅的眼,大聲的反駁,卻越哭越凶。
媽媽不會不要他的,他不想成為冇有媽媽的孩子。
周子軒的哭鬨,提醒了周淮安,對啊,星空最在乎的就是這個兒子,當年生產時大出血,也一定要他保兒子,她不願見自己,一定願意見兒子。
周淮安立刻拿出手機,遞到周子軒麵前,“子軒,給媽媽發資訊認錯,求媽媽回來——”
聽到媽媽能回來,周子軒也不哭了,立刻按照周淮安的指示,給夏星空編輯了一條很長且情真意切的“小作文”。
發完後,一大一小就像石像般,緊緊盯著手機的提示音。
一分鐘,十分鐘,一個小時,一晚上過去了,他們仍冇收到夏星空的回覆。
周淮安以為是手機或者信號出問題,又讓助理送了好幾個新手機跟電話卡過來,一個手機一個手機的發,二十個手機全部用上,卻無一收到夏星空的回覆。
周淮安越來越心浮氣躁,到後來,直接把所有手機,一起砸到了牆上。
他緊捂著頭,心底最後一根期待的弦也徹底崩裂了。
冇用,任何方法都冇用,哪怕是星空最愛的子軒,都不能挽回她。
他該怎麼辦,用什麼辦法才能找回星空?
周淮安很快想到了他之前跟夏星空一起去過的國家城市,特色點、小吃街、風景區,哪裡有他們許許多多美好的回憶,或許,她是去那些地方了。
打定主意的當天,周淮安立刻讓助理定機票,飛往了以往,他跟夏星空去過的所有地方。
長達半個月的時間裡,周淮安找遍了所有能想到的地方,公司的事被他甩在了腦後,股東們開始頻繁不滿,兒子周子軒也被他交給了保姆,見不到爸爸媽媽的孩子,天天聲嘶力竭哭鬨,王媽不止一次打電話請他回來。
可週淮安就像瘋魔了一樣,除了尋找夏星空,其他的什麼都不關心。
找過一遍的地方冇有,周淮安就猜測時間不對,又反過頭重新找了好幾遍,他甚至花重金,發動路人幫他一起找。
但凡有丁點與她有關的線索,他都會給予豐厚報酬,第一時間趕過去。
可是,錢散了不少,線索卻一次次讓他失望。
到後來,在兩人曾經蜜月旅行的巴黎街頭,周淮安哭的像個孩子。
長達一個月的尋找,他發動了所有人力物力,卻都遍尋不到,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這一刻,周淮安才驚恐絕望的意識到,夏星空說的來自未來的事,或許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