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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仙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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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牽絲強換寶

漫仙途 · 拿一杯鐵

楊雲天隨手攝來一顆,放在眼前細看,片刻後,他搖了搖頭,還了回去。

又拿起第二顆,看了一會兒,再次搖頭。

一顆顆丹藥從他手中過了一遍,又一顆顆被他還了回去。

“養魂丸、聚魄散、歸魂丹、七返丹……”楊雲天隨手將最後一顆丹藥還給她,語氣平淡:

“品階太低,對我無用。”

牽絲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不知道的是——楊雲天此刻真正需要的,根本不是這些。

他的“新魄”,與尋常神魂受損截然不同。那不是受傷,而是初生。如同一株剛破土的幼苗,需要的不是“修補”,而是“催長”。

尋常丹藥再珍貴,也喂不飽一株還在發芽的種子。

牽絲低頭看著手中那幾顆被退回的丹藥,沉默了幾息。失望已經寫在了臉上。

但她沒有放棄。她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一股倔強。

“那這個呢?”

她把儲物袋口撐開,腦袋都快探進去了,在裡麵翻來覆去,像是在翻箱倒櫃找什麼壓箱底的東西。

楊雲天看著她這模樣,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終於,她從儲物袋深處,小心翼翼地捧出一株靈草。

那靈草通體瑩白,葉脈間隱隱有金色紋路流轉,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清香。

牽絲把靈草遞到楊雲天跟前,聲音裡帶著一絲期待,也帶著一絲試探:

“這是那年在那頭半步化神海獸的頭上長的。大家一起將其滅殺之後,我就將這株靈草帶走了。”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那丹雲子幾次想找我換,我都沒換。這個應該可以吧?”

“哎呦!”一聲驚呼從遠處傳來,打斷了楊雲天的思緒。

他抬眼望去,隻見一位老者急匆匆地從人群中擠出,目光死死盯著他手中那株靈草,臉上寫滿了痛心疾首。

“牽絲仙子萬萬不可啊!”那老者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近前,指著那株靈草,聲音都在發抖:

“這株九幽黃泉草可珍貴得很!若將其煉製成黃泉丹……就這般生吞乾嚼、暴殄天物了啊!”

楊雲天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靈草,又抬頭看了那老者一眼。

九幽黃泉草?

他再次細細打量了一遍手中的靈草,然後微微搖了搖頭。

“不是。”

語氣平淡,沒有任何辯駁的意思。

那老者聞言,眉頭一皺,語氣明顯不善起來:“你懂什麼?此草外界幾乎絕跡,據說生長在黃泉河畔。一般之人彆說見過,怕是聽都不曾聽聞。”

他頓了頓,目光在楊雲天身上掃了一圈:“道友你是……?”

他說著說著,忽然感覺有些不對。

四周那些元嬰同道,此刻正用一種幸災樂禍的眼神看著他。

他心頭一凜。

自己是聽聞一直躲著自己的牽絲來了此地,而自己剛好一爐丹藥煉罷,便尋了過來。一到這卿宗門外,便看到今日格外熱鬨,正想與同道們打個招呼,就看到了那株自己換都換不來的靈草——被牽絲拿著,像是當成了什麼不夠分量的交易品。

牽絲冷冷看了他一眼。

“丹雲子,吾說過,不換就是不換。莫要再糾纏吾。”

丹雲子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也顧不上楊雲天還未自報家門,連聲解釋道:“道友若想要其他修補神魂的丹藥,老道我給道友去煉!可這株九幽黃泉草,萬萬不敢就這般浪費了啊!”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絲懇求,也帶著一絲不甘:

“雖然老道我還沒尋到那黃泉丹的丹方,但……至少還有希望不是?若真被老道找到了,到時候再找這麼一株草,可就難咯。”

楊雲天再次搖了搖頭。

“不是九幽黃泉草。”

這一次,他的語氣依舊平淡,但丹雲子愣住了。

一次還能說是對方胡謅,這第二次……定然是對方有把握。

但他還是不甘心。

“那你說說,這是一株什麼靈植?”他的語氣裡帶著不服,也帶著考教。

楊雲天卻沒有理會他。

他轉頭看向牽絲,嘴角微微揚起:“此物對我還真有三分用途。換了。”

說罷,他隨手一招,一具傀儡殘骸與一塊幻形晶核便從儲物袋中飛出,輕輕落在牽絲手中。

牽絲低頭看了看,二話不說,先將那具殘骸收了起來,然後她拿起那塊幻形晶核,舉到眼前,對著陽光細細打量。

晶核通透,陽光穿過,折射出七彩的虹芒,落在她的臉上,明滅流轉。

那光芒映著她的眉眼,倒更添了幾分說不出的美麗。

鼎真人此刻趕忙過來打圓場。

他一眼就看出,這丹雲子還搞不清狀況,不知道楊雲天是誰——當然,他自己也不知道。但他知道楊雲天能打。若真將此人惹怒了,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場麵,到時候定然又下不來台。

“這位是百草殿的太上長老,丹雲子道友。”

鼎真人先向楊雲天介紹:“雖說百草殿不是我萬星殿一係,但丹器曆來都不分家。這百草殿在他們萬島宗,也是與我等關係最好的。”

說完,他又轉向丹雲子:

“這位道友,乃是南海域天水閣的太上長老。也是這次我等彙聚一堂的原因。大家乘此機會,論道交流,比試切磋——我萬島域多少年沒舉辦過這等盛會了。”

“天水閣?沒聽過啊……”

“咳咳!”丹雲子才說一半,就被鼎真人一聲咳嗽打斷。

鼎真人內心無語至極。

就是因為看不起對方,才導致如今一大群人栽了跟頭。眼下這不知前情的丹雲子,可彆又來這一出。

丹雲子聽出對方是在製止自己,再結合方纔那些人幸災樂禍的模樣,也猜到了幾分。

但他一個煉丹的,對方總不會難為自己比劃拳腳吧。

他定了定神,再次開口:“道友,既然今日是來論道切磋,那方纔您說這株草藥不是九幽黃泉草,至少也得給老道說出個所以然來吧?”

他頓了頓:“否則讓彆人以為,老道還真是兩個嘴唇上下一碰,就說胡話的人呢。”

楊雲天點了點頭。“也是,是某家不妥,讓同道誤會了。”

他拿起那株靈草,緩緩道:

“這兩類草藥,魂息極為相同。且黃泉草在生長初期,為翠綠色——本就是黃泉河畔的凡草。而其生長過程中,整個葉片莖脈,都會染上點點金斑,直到完全成熟,變為一株金色的,冠名‘九幽’二字的九幽黃泉草。”

他頓了頓,指向草根:

“所以這一株,的確很像一株沒有完全成熟的九幽黃泉草。但它不是。它根莖這塊還泛著熒白,而其成熟之後也不會全然轉為金色——這便是最好的證明。”

丹雲子愣住了。

楊雲天說得頭頭是道,可是……自己並不知曉對不對。

但此刻他不服氣。

“那你說,這株靈植又叫什麼?”

“一株千年以上的靈虛草。”楊雲天不但說出了名稱,還點出了藥齡。

“靈虛草?”

丹雲子嗤笑一聲:“嗬!老道我可從沒聽說過什麼靈虛草。倒是在此間幾乎絕跡的靈虛族,老道卻是聽過。”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得意:“巧得很呐,前段時日宗主正巧抓了一隻,還想拜托老道我煉成丹藥呢。”

“嗬嗬。”楊雲天笑了笑,實話實說:

“這倒是某家孤陋寡聞了。道友口中的靈虛族,某家還真沒聽說過。”

丹雲子見狀,隨手一揮。

一隻長相奇異的海獸憑空出現。

那獸樣貌怪異無比,很難用言語描述——像是無數魂體揉捏在一起,又像是夢境中才會出現的怪物。但它散發出的濃重魂力,卻讓楊雲天心中一驚。

這一隻修為僅為結丹的海獸,如同一隻實質的魂體一般。

而若是以這隻海獸為材,煉製的丹藥,對自己那新魄的作用,比這株靈虛草還要更勝一籌。

楊雲天抬眼,看向丹雲子:“那換麼?”

他取出那株靈虛草。

這一問,反倒將丹雲子問住了。

他拿出此物,本是為了顯擺,壓對方一頭。可眼下……這靈虛獸,它不是自己的啊。

“這……這……”丹雲子明顯躊躇起來。

楊雲天見他這般模樣,也不多說,直接將那株靈虛草收了回去。

對他來說,交不交換都可。即便以這隻靈虛獸為材,對自己的效果,也就是百步與五十步的差彆——還遠遠不夠。

“道友!道友!咱有事好商量啊!”丹雲子急了。

他急忙將自己一堆物件擺出來——靈植藥草、成品丹藥,一樣一樣往外掏。掏得匆忙,竟然連自己幾隻靈獸袋內的東西都倒了出來。

“這一隻靈虛獸雖然不能給你,但老道我還有彆的寶貝!您……您最起碼看看啊!”

楊雲天神識略微掃過。

東西確實都是世間難尋的好寶貝,但對自己來說,卻沒什麼大用。要說寶貝,自己就有不少。帶著一堆雖然珍貴但不一定有用的東西,對自己反倒是累贅。

他搖了搖頭,轉身準備離去。

就在這一刻——

一聲微弱的求救,傳入他耳中。

那聲音很輕,輕得像海風拂過貝殼,帶著一絲絕望,也帶著一絲期盼。

楊雲天停下腳步。

他轉頭,循聲望去。

角落裡,一方不大的鐵籠裡,關著一隻……半人半妖的女子。

她上身近似人類,肌膚白皙如珍珠,麵容柔美,發如深海中搖曳的海藻。而下半身,是一個美麗的貝殼,貝瓣微微開合,開合間有珍珠光華流淌。

楊雲天走近幾步。

他沒見過這種海獸。

但剛才那聲求救——他聽懂了。

他環顧四周,開口問道:

“這又是什麼海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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